第459章 追到你，我就……嘿嘿嘿！
馬車在一座青磚灰瓦的大宅子前停了下來。
門楣上掛著一塊新的匾額，但同樣是‘尚雅院’這三個字。
字型娟秀卻不失風骨，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
“這是你自己寫的？”寧默指著匾額。
蘇晚凝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驕傲：“自己寫的才有屬於自己的感覺……”
寧默微驚，這女人……連匾額都親自題字。
秀書法？
碧桃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掏出鑰匙就開啟了大門。
她興奮地穿過前院，把走廊上的燈籠一盞一盞點亮。
橘黃色的燈光從院子裡透出來，映在寧默的臉上。
“寧公子，快進來呀！今晚我們跟小姐可以住新房子啦！”碧桃的聲音從前院傳來，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蘇晚凝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寧默的手。
“來。”
一個字，卻讓寧默的心跟著晃了一下。
今晚註定有場惡戰啊！
他跟著蘇晚凝，跨過了那道門檻。
……
院子前院種著兩棵石榴樹，中院是正廳和書房，後院是臥房和澡堂。
院子裡的青磚，已經掃得一塵不染，看得出來，蘇晚凝在這座院子裡花了不少心思。
此刻，碧桃已經去了後院燒水，中院裡只剩下寧默和蘇晚凝兩人。
“跟我來。”
蘇晚凝拉著寧默的手，穿過了正廳，推開了一扇雕花的木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墨香，顯然正是書房。
寧默站在門口，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
三面牆都是書架，架上擺滿了書。有經史子集，也有詩詞歌賦。
書案是一整塊黃花梨木，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窗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寧默那首《將進酒》：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字跡與匾額上的一模一樣，娟秀之中透著一股英氣。
書房的一角，還專門闢了一個小間，裡面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青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枝新摘的桃花。
“這書房……”
寧默環視了一圈，忍不住點了點頭，“很大氣，很好。”
他轉過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微挑。
“不過……不太像你的風格。“他知道蘇晚凝愛詩。
每次聽到好詩，她就容易溼……
所以她的書房，應該是滿牆的詩集詞集，案上應該擺著琴，牆上應該掛著她的舊日詩作。
可這間書房，太硬朗了。
硬的像是一個男人的書房。
蘇晚凝將雙手負在身後，上半身微微前傾，眨了眨那雙桃花眼。
“因為……這是你的書房。”
寧默怔住：“我的？”
“對。”
蘇晚凝站直了身子，目光在書房裡緩緩掃過，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以後你寫詩，我紅袖添香。”
話音落下，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寧默看著蘇晚凝的側臉，看著燈光下那柔美的弧線，看著她眼角那一抹藏不住的期待和幸福。
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地觸了一下。
這個女人。
居然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自己身上。
書房的樣式顯然是她親手設計的，墨寶肯定也是這些年從各處蒐集來的。
這份佈置相當用心了。
寧默的聲音有些低啞。
蘇晚凝偏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
燈光在兩人之間搖曳，空氣裡瀰漫著墨香和蘇晚凝體香的味道，還有一絲越來越濃的曖昧。
“小姐……水燒開啦！可以洗澡啦！”
碧桃的聲音忽然從後院傳來，打破了這份旖旎。
蘇晚凝像是被驚醒了似的，連忙直起身子，臉頰微微泛紅。
“我、我去洗澡……”
她轉身要走。
寧默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一起。”
蘇晚凝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身，瞪大了一雙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寧默。
“你……你說什麼？”
“一起洗。”
寧默面不改色地重複了一遍。
蘇晚凝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她瞪著寧默，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憋出兩個字。
“流氓！”
然後轉身就走。
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狼在追。
寧默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咳！
好像確實太直接了點。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自我反省，就聽到外面傳來蘇晚凝的聲音。
“碧桃……”
“誒，小姐，怎麼了？”
“你……你出去打瓶醬油回來。”
“啊？醬油？小姐，這大晚上的，街上鋪子都關門了……咱們廚房不是有醬油嗎？”
“那瓶不新鮮了，我要用新鮮的。”
“可是小姐……”
“讓你去你就去！問那麼多幹什麼？”
碧桃被自家小姐這突如其來的霸道給整懵了，她站在廚房門口，拎著一瓶還沒開封的醬油，滿臉茫然。
小姐這是怎麼了？
洗著澡忽然要醬油？
而且廚房這瓶明明是昨天才買的……
“快去！”
蘇晚凝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碧桃雖然滿腦子問號，但小姐有命，不敢不，。她拎著醬油瓶子，嘀嘀咕咕地出了門。
……
寧默在書房裡，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作為老、江湖。
他哪能不知道蘇晚凝打的什麼算盤。
支走碧桃，然後呢？
誰才是流氓？
答案不言而喻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書房外傳來了蘇晚凝軟糯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羞澀：“碧桃……不在。”
轟！
寧默腦子裡那根名為‘正經人’的弦，在這一瞬間，直接斷了。
他推開門。
書房外的走廊上，蘇晚凝站在那裡。
她換了一身輕薄的中衣，外面披著一件紗質的褙子，髮簪取下，烏髮披散在肩頭。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霞，眼睛像是含著兩汪.春.水。
寧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那個……我去洗澡了。”
蘇晚凝低下頭，聲音輕盈，說完轉身就走。
‘如果我追到你我就……嘿嘿嘿……’寧默嘴角一勾，跟了上去。
小妖精，哪裡跑！
……
澡堂在後院。
尚雅院是正經的四合院，西廂專門闢了一間做澡堂，裡面砌著一個半人高的青石浴池，池子底下燒著火，熱氣氤氳。
寧默跟著走到後院。
澡堂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來水聲。
嘩啦。
嘩啦。
‘這麼快？’寧默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清了清嗓子：“咳……”
下一刻。
門內的水聲停了。
安靜了片刻。
然後，門，無聲地開了條縫。
沒有任何言語，但寧默秒懂，推開門，便直接走了進去。
……
澡堂裡熱氣蒸騰，白茫茫的水霧在空中瀰漫。
浴池裡的水還在微微晃動，水面浮著幾片玫瑰花瓣。
蘇晚凝背對著門，坐在池邊的矮凳上。
身上只剩下一件薄得幾乎透明的紗質裡衣。
衣服被水汽打溼，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曼妙得驚心動魄的曲線。
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肩頭，還有那微微弓起的玉背……水珠順著脊椎的弧線滾落，在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
寧默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
可此刻，他仍然覺得喉嚨發乾。
“蘇姑娘，我給你……搓搓背，按按肩。”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蘇晚凝沒有回頭。
“嗯~”
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一頭溼漉漉的烏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
寧默走到她身後，蹲下身子。
手放在她的肩上。
隔著那層薄紗。
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還有那微微的顫抖。
“放鬆。”
他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手指開始在她肩頭緩緩揉捏。
蘇晚凝的肩膀很僵。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緊張。
寧默的手指不緊不慢，在她的肩頸之間遊走。
指腹下的觸感細膩光滑，那片薄紗在水的浸潤下愈發透明，幾乎等同於無物。
蘇晚凝閉著眼睛，咬著下唇。
可那微微發顫的睫毛，和越來越紅的臉頰，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腳。”
寧默的聲音有些低沉。
蘇晚凝猶豫了一瞬，然後緩緩伸出了腳。
那是一雙白皙小巧的玉足，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掐就能握住。
足弓的弧度優美，趾甲上塗著淡淡的蔻丹，像是幾片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
寧默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抬了起來。
蘇晚凝的身體猛地一僵。
“放鬆。”
寧默又說了一遍，手指在她的腳底緩緩按壓。
從腳心。
到腳背。
再到每一個腳趾。
蘇晚凝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緊緊攥著身下矮凳的邊緣，渾身緊繃。
不是疼。
是酥！
那種從腳底直躥到天靈蓋的酥麻，像是一道微不可查的電流，順著脊椎攀上來，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寧默的手指沿著她的腳踝，緩緩向上。
小腿。
膝蓋。
他輕輕捏著那小巧的膝蓋骨，指腹在上面輕輕地轉著圈。
蘇晚凝終於沒忍住，猛地閉上雙眼。
“嗯……”
一聲極輕的鼻音，從她的唇齒間漏了出來。
然後她立刻咬住了嘴唇，臉上的紅暈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根。
寧默的手停住了。
澡堂裡安靜得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聲音。
滴答。
滴答。
蘇晚凝感覺到那隻手離開了她的膝蓋，然後，一股溫熱的氣息，貼上了她的後頸。
蘇晚凝渾身劇烈地顫了一下。
“默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