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媽媽”（六千字，求訂閱，求月票！）
八月十六日，話劇演出。
李誠特意跟總監林疏月請了一天假，來現場觀看。
——他越來越感覺總監林疏月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了。貌似跟這兩個月上班的時間，還沒請假和休息的時間長有關。
現在這個時代，除了閒的沒事蛋疼，不出名的話劇基本沒人看，大部分更喜歡躺在被窩裡刷抖音。
還好話劇組有點名氣，又召集了一部分大學的學生，這才勉強坐滿觀眾席。
話劇演出開始，演員上臺，音樂《晨曲》出現。
李誠和石濤導演躲在帷幕後面，靜靜地看著。
臺上每個人都用盡全力表演，當瀟瀟出場的時候，《晨曲》中的圓號亮相，嘹亮的音色讓搖搖欲睡的人瞬間精神起來。
舞臺上身穿白紗，青春靚麗的少女隨歌聲起舞，一舉一動彷彿讓劇本中的人物活了過來。
石濤導演默默地看著，一言不發。
李誠看到半鬢白髮的他，默默紅了眼眶。
李誠掏出一根菸，遞給他。
他不抽菸，但自從工作室的單子越來越多，經常和小老闆面談談商業廣告的價格，就有了備一盒煙的習慣。
石濤導演把煙含在嘴裡，沒有點火，表達對話劇和成員的尊重。
“小李先生，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後一部主導的話劇。”
“退休？”李誠問。
“不是，是幹不下去了。”石濤導演苦笑著搖搖頭，“上週，我把要拍公益片的事情跟大家說了，一部分人覺得公益廣告不能拍出名堂，選擇……離開，慢慢的，話劇組人數就不夠了。小李先生別多想，其實大家很早就意識到了，話劇團沒有未來，拍公益廣告只是一個引子，就算我不提廣告的事，他們也會走。”
他從頭到尾看完話劇，嘴裡叼著煙，紅了眼眶卻沒有掉一滴眼淚。
演出結束，在掌聲之下，緩緩落下帷幕，除了第一次上臺表演的瀟瀟歡呼雀躍、蹦蹦跳跳，其他人都是一臉沉重的樣子。
安靜的脫下表演服裝、收拾道具、卸妝，小聲地互相道別，背上自己的包走出劇院。
瀟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馬上抿緊嘴唇，悄悄走到李誠身旁。
有個女人小跑過來，在石濤導演耳邊說了幾句話，他點點頭：“嗯，想走的都走吧，大家都有自己的志向，我理解。”
瀟瀟忍不住問：“走的人不演話劇了嗎？”
李誠揉了揉她的頭：“他們去當社會舞臺的話劇演員了。”
石濤沉默了很久，說道：“小姑娘，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大人的事別想太多。”
瀟瀟似懂非懂的點頭。
等人走得差不多後，石濤招呼剩下的人去酒店聚餐，也邀請了李誠和瀟瀟，這次他們沒有拒絕，一起去了。
餐桌上，所有人表現得都很高興，舉杯慶祝話劇順利結束。
石濤導演輪流給每個人敬酒，除了小姑娘瀟瀟。
她看到周圍的人都在喝酒，很好奇是什麼味道，想讓李誠允許她喝一杯。
“不行，你太小了。”
“……哦。”
瀟瀟是誰？她可是差點輟學混社會的女生啊，膽子大得很，趁桌上的人都沒注意，悄悄拿起最小的酒瓶，在杯子裡倒一點。
她探出小舌頭舔了舔，辛辣的感覺瞬間充斥口腔，一路衝到鼻腔和喉嚨，嗆得她咳嗽了好幾聲。
咳咳咳，好嗆！
偷偷地把剩下的酒倒進李誠的杯子，自己又灌了好幾大口雪碧，甜甜的味道衝下辛辣，這才緩過來。
瀟瀟看著餐桌上因為酒，明顯熱鬧起來的氣氛，小聲嘀咕：
“酒一點也不好喝，為什麼大人們都愛喝呢？”
聚餐的時候熱鬧無比，走的時候卻很蕭索，每個人孤獨的伴著月色離開。
李誠道別石濤導演，把瀟瀟送回家，然後回到301整理檔案。
夏檸檸正坐在沙發上泡腳，看到他臥室和工作室兩個房間跑來跑去，疑惑地問：
“你幹嘛呢？”
“建立工作室。”李誠腳步一頓，看向洗腳盆裡白嫩的小腳丫，“洗完了記得把水倒掉。”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夏檸檸洗完腳，倒掉洗腳水，晾乾腳丫，穿上拖鞋，走進陰面屋子，看到李誠正在埋頭簽字。
“我剛才沒懂你的意思，工作室你這不是有了嗎，為什麼還要再弄一個？”
李誠頭也不抬地說：“此工作室非彼工作室，我要在工商局註冊一個真正的工作室。”
夏檸檸搬來一個椅子，坐在他旁邊，一隻洗乾淨小腳丫踩在他的大腿上，說道：“搞這麼麻煩做什麼？”
“我準備接電視臺拍公益廣告片的商單，但跟官方合作，必須是正規註冊的企業。”
“哦。”夏檸檸不太懂註冊企業的彎彎繞繞，但是她對拍片子感興趣，“我能加入嗎？”
“想來就來。”
“工資呢？”
“太過分了！”李誠突然停筆，滿臉憤怒。
“？”
“一家人談什麼工資，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李誠雙手搭在她肩膀上，“你竟然把我當外人？我太傷心了。”
夏檸檸根本不理會他的CPU，隨手拍下去他的胳膊：“說得好聽，有本事把你的小金庫交給我保管啊。”
李誠露出怪異的眼神：“那是我的錢，憑什麼交給你保管？”
“好啊，臭李誠，馳名雙標是吧！這會兒不談我們是一家人了！”
“古人云：親兄弟還得明算賬。”
兩人拌了幾句嘴，李誠繼續在檔案上簽字。
夏檸檸剛趕完稿子，現在正閒的沒事幹，於是單手託著下巴，看著簽字筆劃過一張張檔案。
“十一點了，還要忙？”
“還有兩張，簽完字，整理一下有沒有遺漏，就睡覺了。”
“最近你這幾天忙剪輯、錄音、話劇，平時還要在錄音棚上班，不累嗎？”
“累，但是掙到錢就不累了。”李誠低頭看了一眼，兩隻白皙的腳丫子全搭在自己大腿上了。
“原來你是事業型人格。”夏檸檸食指戳了戳他肩膀，“巧了，我也是，收到漫畫稿費的時候，高興了好幾天。”
“所以，說了這麼多，你的腳能放下去嗎？”
“哼哼，不能。”
“你就仗著我現在騰不出手吧，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你。”李誠撂下狠話。
“那我就跑。”夏檸檸揚起下巴，用最狠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
別看她平時天不怕地不怕，活脫脫一小傲嬌，其實心裡對風險預知清楚的呢。
李誠剩下的時間還在整理檔案。
夏檸檸覺得沒意思，打了個哈欠，就回去睡覺了。
凌晨一點，李誠關燈睡覺。
翌日，懷著滿滿的歉意，李誠大搖大擺的又向總監林疏月請了一天假。
面對對方怪異和熟練的籤假條速度，他心中甚至產生了一點“啊，果然受到寵愛的人可以為所欲為”的想法。
首先去工商局註冊企業，名字叫“青檸工作室”，然後找到甲方，商談公益片的要求。
約在電視臺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面，對方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叫蘇俊豪，從光禿禿的頭頂，可以看出來電視臺強度很大。
“李誠先生你好。”蘇俊豪先是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坐下後說，“我們這次拍攝的主題是‘老齡化社會’，請問您提前寫好指令碼了嗎？我想先看一下符不符合要求。”
“寫好了。”李誠從隨身的包裡面掏出兩份檔案。
當初看到這份委託的時候，他立馬就想到了前世小時候看的公益廣告片，當時每天都在電視上迴圈播放，所以印象很深，記到現在。
一份是《藏餃子》。
一份是《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蘇俊豪認識李誠，是某一次找他幫忙剪輯採訪素材，後來那期素材讓領導看了，給了非常高的評價，所以這次帶著極高的信任合作。
帶著心理預期看著兩份指令碼，第一份是《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成片預計一分鐘，蘇俊豪驚訝的是，這份指令碼具體到幾秒都計算到了。
臺詞圍繞“等你***的時候，我就享福了”，根據孩子不同階段重複臺詞，理解起來簡單，插播在節目之間很合適。
最後一句話點明主旨：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蘇俊豪一口氣看下來，非常流暢，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說道：“真不錯啊。”
李誠笑了。
前世席捲大江南北，一代人印象深刻的公益片，怎麼可能不符合要求。
“李誠先生，我個人覺得第一份指令碼不錯。”
“第二份更好。”
“是嗎？那我可得認真看了。”
蘇俊豪拿起第二份指令碼。
講的是老父親患上阿爾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逐漸忘記過去，最後連兒子是誰都忘了。
某次聚會上，老父親偷偷藏起一個餃子，被兒子發現了，老父親說：“這是……我兒子最愛吃的。”
蘇俊豪佩服地說：“最後一句話是點睛之筆！”
只是看文字就能觸動心靈，如果拍攝沒問題，成片的效果只會更好。
但隨即，蘇俊豪露出愁容：“李誠先生，我得先跟您露個底，我們領導委派的人不止我一個，所以，如果成片效果不好，也不一定能選上。”
“一共幾個名額？”
“兩個。”蘇俊豪苦笑道，“據我所知，我的同事有的已經找五組拍攝團隊了，您是我找的第一個。”
競爭激烈，起步已經晚了。
李誠想了想，說道：“這兩個片子拍攝不難，我爭取兩個星期搞出來，試一試。”
“好，那我們就暫時說定了，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聯絡我。”
蘇俊豪起身重重地握住他的手。
李誠也握住他的手，露出笑容：“我現在還真需要你幫忙。”
“？”蘇俊豪一愣，沒想到這麼快就提要求了，“您說。”
“給我整個官方證明、背書之類的檔案，我好方便借用場地，還有裝置啥的，能申請的我都要。”
“這……您的要求真不少啊。”蘇俊豪說，“我今天就能給您證明，至於裝置，我儘量申請。”
“好。”
兩人商量好後，蘇俊豪回了一趟臺裡，沒多久便拿出來一張紙，是電視臺官方的場地借用證明，有蓋章。
李誠拿到證明，馬不停蹄趕往大劇院，找到石濤導演，把今天的情況說明了一下，指令碼也給他看了。
石濤撓撓自己的大光頭，發現一件非常離譜的事情。
小李先生跟自己學了半個月導演，寫出來的指令碼，竟然絲毫不比話劇團的編劇差，這成長速度也忒快了。
更離譜的是，這指令碼寫的非常好，雖說是公益片的指令碼，但是全文扣合主題，沒有亂七八糟的瞎寫，並且最後都有一句點睛之筆。
上學的時候寫作文都沒這麼標準。
小李先生的腦袋瓜真奇怪，怎麼裝得下這麼多奇思妙想？
李誠問：“導演，能不能拍？”
“能！”石濤導演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公益片時間短，素材要不了多少，我們有時間拍，我現在跟大家說一下去。”
“嗯。”
石濤導演走向正在排練新話劇的眾人，李誠則是拿起手機，聯絡瀟瀟。
上次見識到瀟瀟的表演能力之後，他現在想培養一下小姑娘，哪怕最後不專門從事表演，拍戲也能給她增長閱歷。
電話很快打通，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瀟瀟的聲音很快傳出來：
“誠哥有事嗎？我洗澡呢。”
“有個公益片，可能上電視，你拍不拍？”
“啊？我？上電視？”小姑娘的聲音呆了幾秒，突然加快語速說，“真的嗎？！！”
“當然，誠哥我不騙你。”
“我平時洗澡半個小時，今天就洗十分鐘，馬上到！”
說罷，小姑娘結束通話電話。
李誠則是拿著指令碼，走向臺上的話劇組，石濤導演貌似已經和他們說好了，眾人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半個小時後，瀟瀟滿身是汗，挎著一個小包趕到了，氣喘吁吁地說：
“誠哥我來了！”
“別急。”
李誠心想，這孩子好像真的對演戲挺喜歡的，平時她出門都要打扮打扮，突出一個青春靚麗，今天卻這麼快就趕來了。
十八歲的女孩，本來就是最漂亮的年紀，哪怕不打扮，身上也有一股吸引人的活力。
動漫裡的陽角那麼吸引人，就是因為這個。
“這是指令碼，臺詞少，對演技要求很高，能做到嗎？”李誠問。
瀟瀟愣了幾秒，沒想到李誠竟然特地說明很難，以前從來沒這種情況。
她知道李誠的性格，實事求是，甚至有的時候可以謙虛，現在說很難，那就是真的不簡單。
石濤導演也說：“相比話劇、電視劇、電影，這種公益片的拍攝更難，因為各種條件限制到了極致，時間短，人物少，每一個演員要物盡其用，發揮到極致，哪怕是一個眼神，也要把靈魂演出來。”
兩個主事的人都這麼說，讓瀟瀟有些拿不定主意，說到底，她還是一個高中生，年紀還小。
李誠看著瀟瀟，自己一言不發。
他剛才說的都是事實，時間短，任務重，他確實很想讓瀟瀟得到鍛鍊的機會，但是這也要出自對方的意願。
不管做出什麼選擇，他都不會責怪瀟瀟，因為她還小，孩子就是有特權。
哪怕瀟瀟拒絕成為主演，也可以給她一個路人甲鏡頭。
瀟瀟沒有第一時間做出選擇，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指令碼，翻開幾頁。
人物介紹，分鏡管理，臺詞。
沒了，幾張薄薄的紙，簡單的令人心底發慌。
她手裡這份《別讓等待成為遺憾》，只有幾句臺詞，更多是人物表情和眼神的演繹。
到底要不要接下來？
瀟瀟心裡很矛盾。
她抬起頭，看向李誠。
不用想，如果自己開口，以誠哥對自己的溺愛，一定會讓自己嘗試，但這樣浪費的是大家的時間。
可是……我……
戲劇團裡面傳出來聲音。
“小姑娘別怕，這兩個大人就知道嚇唬你，沒那麼可怕的！”
“是啊是啊，導演和小李先生真壞，這麼小的孩子要求那麼高，我當年大四第一次登上話劇舞臺，嚇得腿都哆嗦呢，瀟瀟已經非常棒了！”
“幹就完了，失敗了也別怕，大不了再來一次，大家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隨著話劇團第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支援。
好歹排練了半個月話劇，他們真的喜歡瀟瀟這孩子，人美心甜，眼神裡透露出一股純真，看著她，就想看自家女兒一樣。
面對這麼多鼓勵的眼神，瀟瀟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
“誠哥，我演！”
“好。”李誠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很滿意，“你先熟悉一下里面的角色，儘量帶入進去，以角色本身的角度演繹。”
“嗯！”
小姑娘捧著指令碼，跑到舞臺角落鑽研人物去了。
李誠看向石濤導演：“時間只有兩個星期，一個星期剪輯和後期，所以我們只有一個星期用來拍攝，到下週五。”
他把《藏餃子》的指令碼遞過去。
“最好的辦法是分工，你拍一部，我拍一部。”
“好。”
石濤導演下意識答應，但是回過神來才發現不對勁，他一個四十多歲，馬上奔五十的老大叔，竟然本能的聽一個年輕人指揮，而且心裡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他看著李誠拿著指令碼，一個個挑選演員，真奇怪，小李先生也才二十多歲，身上竟然有股信服的氣質。
石濤想了想，或許是古典音樂界的天才，這個名頭太過出彩了吧，總覺得有天才這個頭銜的人，能幹出一些大事。
不過，寫出這麼優秀的指令碼，小李先生已經幹出一件大事了。
李誠根據腦海中對那些公益片的印象，挑選演員，還好小時候經常守在電視機前，不然印象不會這麼深。
挑選完之後，分類兩組，一組由他帶隊，另一組由石濤導演帶隊。
當然，他的小隊裡面有瀟瀟。
…………
第二天。
李誠首先去了電視臺，拿到申請下來的裝置，雖然不是最新款攝像機，但是加上話劇團本身的裝置，也足夠了。
根據腦海裡的印象，他在熱河室內繞了一圈，才在一本比較偏遠的小村子，找到合適的地方。
村子，小衚衕，人煙稀少，舊房子很有零幾年的風格。
之後，李誠接上瀟瀟和挑出來的話劇團十人組，開著話劇組的車，來到找好的小村子，架起裝置。
瀟瀟緊繃著小臉看指令碼。
囑咐完所有事情，李誠挨家挨戶取得房主的同意，順便還找到了一個小演員。
《別讓等待成為遺憾》是從一個孩子的視角開始的，小孩子天生就能扮演小孩子，而且沒臺詞，挑選起來簡單。
其實，李誠對劇本做了一些改動，前世這個片子的視角是男性，他改成了女性，因為劇團裡的男人年齡都太大了，演不出來那種感覺，只有瀟瀟可以。
開始拍攝之前，話劇團一部分人心情有些忐忑，過去沒拍過公益片，怕效果不好，但是上手後發現，其實沒什麼區別。
團隊從最開始的緊繃，氣氛慢慢舒緩起來，到後面變得輕鬆，遊刃有餘。
到了瀟瀟的戲份，她合上指令碼，在李誠鼓勵的眼神下，走到攝像機前。
扮演母親角色的，是話劇團中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演技高超的頭牌之一，性子屬於溫柔的型別。
為了今天的表演，她昨晚特地和瀟瀟打電話聊到了很久，消除陌生感。
“姐姐，我……”
“別緊張，你能行哦。”
“嗯！”
李誠看“母女”兩人狀態差不多了，扭頭對攝像師說“action”。
拍攝不算順利，中間停了好幾次。
本來沒幾個鏡頭，但是難度高的嚇人，瀟瀟一開始演不出來女兒的感覺，試了好幾次都不行，越來越急，越急越差。
李誠都想讓她放棄了，怕她自信心受到打擊。磨鍊雖好，但是過猶不及。
這時，扮演母親的演員突然摟住瀟瀟，讓她連叫了好幾聲“媽媽”。
“一個好演員，需要把自己都騙過去哦。”
瀟瀟這邊接受前輩灌注功力。
另一邊李誠則是接到了夏檸檸的電話。
電話裡，夏檸檸的聲音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似乎剛起床。
“臭李誠，外面浪了一天，晚上回不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