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害臊
到了集體彩排的日子。
今天所有要參加春節聯歡會演出的節目，都要過來走一遍流程。
參與演出的不僅有軍區文工團、機關單位、學校，還有軍屬和群眾代表。
因為人數眾多，蘇婉他們的彩排時間安排在了下午。
等她和安小英帶著合唱團的孩子們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人來人往的大禮堂門口，站了一群學生。
安小英：“哎，那個就是高中合唱團，帶著他們的就是王老師。”
高中的男生女生都已經褪去稚嫩，眉眼間洋溢著青春特有的蓬勃朝氣。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歌詞本，隊伍站得齊整。
相比之下，蘇婉帶的小學生就顯得過於活潑了，。
安小英小聲道：“他們唱得可好了。”
高中合唱團帶隊的王老師穿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站在隊伍前方，神色嚴肅地說著話。
蘇婉收回視線，微微一笑：“我們唱得也很好！”
安小英拍了一下腦門，說：“對！咱們的合唱團一點不差！”
她看著滿地亂跑的學生：“哎，別亂跑了，都過來坐好。”
小學生們聽話地圍攏過來，坐在椅子上四處望著，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這吵鬧的動靜，引得王老師轉過頭看過來。
他皺著眉，隔著人群打量了蘇婉一眼，又掃過那群打打鬧鬧，毫無紀律的小學生，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在他看來，這群連音準都摸不透的小孩子，來湊這種軍區匯演的熱鬧，不過是小打小鬧的過家家罷了。
他轉過身，用極其嚴肅的語氣繼續對著面前的高中生訓話：“都把心思收一收！別被旁邊吵吵嚷嚷的動靜打擾了！今天彩排都認真對待，等會兒上了臺，誰要是唱錯一個音，回頭給我寫五千字的檢查！”
高中生們立馬站得更直了，一個個屏息凝神，氣氛一時間顯得愈發沉悶嚴肅。
安小英早就不滿王老師那冷淡態度，有些氣憤地說道：“什麼人啊，有什麼了不起的。”
“隨他去。”蘇婉連眼神都沒多給王老師一個，只溫柔地幫林招娣順了順額前的碎髮，“我們只要唱好我們的歌就好。”
等了兩個小時，組織部的幹事來找蘇婉。
“蘇老師，咱們可以去後臺候場了，再有三個節目就到你們了。”
“好的！”
大禮堂裡後臺也是人來人往，忙忙碌碌。
有人抱著樂器匆匆經過，有人在角落裡壓低聲音對詞，還有工作人員拿著節目單不停核對順序。
她和安小英帶著學生們走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等候。
原本，剛才在下面還一個個像出籠的小鳥。
等馬上要上臺演出了，他們又緊張得像一群小鵪鶉。
畢竟還是一群小孩子，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演出，。
有人低頭默默把歌詞又唸了一遍。
有人不停整理自己的衣角，生怕衣服哪裡出了問題。
還有人忍不住踮起腳，偷偷往舞臺方向看。
“還有幾個節目啊？”
“剛才不是說三個嗎？”
“我有點緊張……”
“我想去廁所。”
蘇婉笑著拍了拍手，把孩子們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一會兒上臺以後，大家就當在學校排練。別怕，我和安老師就在旁邊陪著你們，等你們唱完安老師還要發奶糖給你們吃。”
一聽有奶糖吃，緊張的情緒消散了很多。
一個個挺起胸脯，表示一定不緊張，好好唱。
就在又一個團隊表演結束，後臺通道響起一陣腳步聲，走進來十幾個俊男美女。
是軍區文工團的同志。
他們一出場，原本喧鬧的後臺安靜了幾分，不少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被吸引了過去。
在這個還沒有整容技術的年代，他們沒有千篇一律的尖下巴與流水線般精緻的五官，而是美得各有各的風情與神韻。
再加上他們常年登臺演出，苦練基本功，儀態和形象也保持得很好。
他們只是在簡單做著拉伸動作，舉手投足間舒展優雅。
蘇婉也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
她小時候也練過舞蹈，但是一到壓腿的時候，她就疼得嗷嗷哭。
有次她爸去接她，見她哭得實在悽慘，立刻就心疼地抱起她帶回家，後來那個舞蹈班就再沒去過。
沒辦法，她實在吃不了苦。
“哼！”
站在她旁邊的安小英突然重重地哼了一聲。
蘇婉從回憶中回過神，轉頭看向安小英，“怎麼了？”
安小英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文工團，又哼了一聲。
蘇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幾個文工團的女同志邊壓著腿，邊時不時朝她這邊看一眼。
發現她看過去，又趕緊轉開。
蘇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不太好的想法。
不會吧？
這不會又是顧硯辭的桃花吧？
“她們肯定在說我們的壞話。”安小英憤憤不平。
如果不是說她們壞話，用得著一直偷瞄她們嗎？
安小英確實也沒冤枉她們。
那幾個文工團的女同志聚在一起，確實在討論蘇婉。
“是那個嗎？”
“嗯，就是那個穿白襯衫的，正跟學生說話的那位。”
“那確實漂亮。”
“難怪顧營長把人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幾個人壓低聲音說著，臉上帶著幾分羨慕。
周麗剛調過來不久，對軍區的情況背景還不太熟，聽見她們的話，不由得好奇地看過去。
就見不遠處，穿著白襯衫的姑娘膚白貌美，身姿婀娜。
“這位顧營長的媳婦兒怎麼了？”
旁邊一個男同志聽見周麗的話，湊過來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呢吧？顧營長前陣子剛升職了，現在已經是顧副團長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酸溜溜的羨慕嫉妒。
“真的假的啊？”
“周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才當上營長多久啊！怎麼又升職了？”
也不怪她們幾個女同志詫異，實在是顧硯辭升職的速度實在太快。
“這事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們幹嘛？軍區都通報了。”周強也希望是假的，更希望這升職的美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就你們下基層慰問的時候釋出的。”
“天啊！”
幾個女同志再次看向蘇婉，此刻她們的眼神裡也多出了幾分藏不住的嫉妒。
周麗卻皺了皺眉，她的腦海裡不自覺地就浮現出一名年近四十，滿臉褶子，皮膚黝黑，嚴肅冷硬的中年男人形象。
這位顧營長能當上副團長，那肯定年齡很大了。
可遠處的姑娘看起來和她們一樣大。
這老夫少妻，也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