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黑豹
顧硯辭在黑豹衝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抱住蘇婉,將她護在懷裡。
見她被黑豹嚇到,忙安撫道:“別怕,黑豹不咬人,”
黑豹聽到顧硯辭的聲音,“汪汪!”叫了幾聲,歡快地往前跑來。
一直拉著它的小戰士被它的力道帶著也往前走了幾步,眼看著黑豹就要走到蘇婉身前。
“黑豹,立定!”顧硯辭沉聲道。
黑豹聽到“立定”的口令,停住腳步,前爪站定在地上,“汪汪汪!”叫了幾聲。
雖然它心裡不情願,卻還是遵守著顧硯辭的命令,但它臉上的神情,明顯能看出委屈和生氣。
這神情強烈地傳達著,它不想站住,想去顧硯辭身邊。
黑豹剛才就被顧硯辭命令著不讓進木屋,在外面聽話地等了好久。
現在顧硯辭從木屋裡走出來,為什麼它還不能過去?
蘇婉藉著手電筒掃過來的光柱,終於看清黑豹的模樣,心裡不由驚呼一聲。
竟然是一隻德國黑背!
蘇婉歪過頭,越過沈昭安的身子好奇地打量黑豹。
它的背部的毛是黑青色,腹部則是稻草黃色,長得極為精神,骨架高大魁梧,往那一站,就有一股撲面而來的兇悍與力量感。
德牧一向是軍警犬裡最受歡迎的犬種,它們智商極高,工作能力極強。
沒想到在這個年代,德牧竟然已經開始在部隊服役了?
沈昭安大步上前,拽住黑豹項圈上的扣子,拖著它遠離蘇婉。
黑豹被沈昭安拽得後腿緊繃卻仍不肯退後。
“黑豹!”沈昭安用了些力氣。
黑豹才不情不願退後了幾步。
沈昭安對蘇婉解釋道:“嫂子,這隻德國牧羊犬是部隊裡養著的,它的名字叫黑豹,你不要害怕,它不咬人,就是它帶路,我們才會這麼快的找過來。”
蘇婉連連擺手,對沈昭安說道:“我沒事的,就是天太黑了,沒看清。”
顧硯辭看蘇婉沒事了,鬆開抱著她的手,在她的發頂安撫地揉了揉,低聲叮囑道:“你先在這站會兒,我過去和他們交代幾句,然後就準備出發。”
蘇婉點點頭,視線又落回黑豹身上。
黑豹明明長得威風凜凜,此刻卻垂著耳朵,滿臉的委屈。
蘇婉受不得這麼帥氣的大狗狗受委屈,眉眼彎彎地對它說道:“黑豹,你好啊,很高興認識你。”
她邊說邊往前走了幾步,距離拉近,蘇婉發現黑豹身上的皮毛有些暗淡,兩側的肋骨也隱隱有些顯露,只是骨架大,其實身子有些偏瘦。
現在物資緊缺,部隊裡可能不會每天都給軍犬提供肉類。
蘇婉聲音放得更輕,對它許諾道:“等回去了,我給你做好吃的肉,好不好?”
沈昭安見她越走越近,原本鬆開的手指又繃緊了一些,牢牢地攥住黑豹的項圈,甚至往前跨了半步,半側身體擋在蘇婉身前。
黑豹歪頭看向朝它走過來的蘇婉,它的鼻翼動了動,聞著空氣中飄來的味道。
這個味道它很熟悉。
這幾個月,顧硯辭來看它的時候,身上都帶著這個女人的味道。
它又動了動鼻子。
現在,她的身上不僅有顧硯辭的氣味,還有沈昭安的。
是不是就是她的出現,讓他們整天和她呆在一起,來看它的次數變少了?
蘇婉看黑豹微眯起眼睛看向自己,以為它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她用手比劃了下,補充道:“做這麼多的肉給你吃。”
黑豹歪頭看著努力比劃著的蘇婉,它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溼漉漉的鼻頭,兩條前腿在泥地上輕輕扒拉了兩下後坐到了地上。
蘇婉見黑豹坐好,問道:“你是不是同意了?”
黑豹歪了歪頭,在黑夜中亮得驚人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蘇婉看。
“那我可以摸摸你麼?”蘇婉和它商量了下。
黑豹的尾巴在地上掃了幾下。
蘇婉以為它同意了,就試探著把手伸了過去。
沒想到,手指剛伸到黑豹的面前,它突然就翻了臉。
原本乖巧的表情變了模樣,齜牙裂嘴地露出犬牙。
同時壓低頭顱,豎起尾巴,喉嚨裡發出一串低吼。它背上的毛也豎了起來,像是要發起攻擊。
“呀!”蘇婉被它的模樣嚇得後退了一步。
黑豹見蘇婉退後,還要繼續往前逼近。
“啪!”
沈昭安在黑豹發出低吼後,一巴掌拍在它的腦袋上,力道很大,發出一聲脆響。
這聲響讓周圍正在整隊計程車兵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昭安拽住黑豹脖頸的項圈,極其嚴厲地斥責道:“長本事了是不是?規矩都忘了?”
黑豹仍然保持著呲牙的動作,扭頭看向沈昭安。
“你想幹什麼?”沈昭安對黑豹的行為很生氣,又重重地拍了它的腦袋一下,“還不服氣?”
同時按住黑豹的後頸的手用力,將它龐大的身軀往下壓,讓它趴在地上。
“汪!”黑豹被按得動彈不得,甚至有些痛,反抗地晃了晃腦袋,從喉嚨裡擠出悶叫,爪子在泥地上刨出幾道深溝。
蘇婉又退了一步,看黑豹被沈昭安壓著,不忍道:“沈昭安,我不摸了,不用那麼大力。”
沈昭安沒放鬆力道,還按著黑豹的身體。怕它突然鬧脾氣,衝撞蘇婉。
又想到它剛才的行為,再次生氣地拍了它屁股一下:“要造反嗎?”
“嗚嗚!”黑豹對著沈昭安哼哼唧唧地叫著。
聽著像是在告蘇婉的狀一樣。
蘇婉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黑豹為什麼不喜歡她,她自認還是挺招毛茸茸的小動物的喜歡,怎麼到了黑豹這兒就不管用了。
“哈哈哈!”餘知看到黑豹的慘狀無情地嘲笑道:“黑豹,讓你跟嫂子跟前耍威風,這下挨收拾了吧,活該啊!”
黑豹在軍犬隊中能力是最強的,也是最聰明的。
但它的攻擊性同樣也很強,不服管,他自己都被它戲耍過。
之前軍犬隊還沒解散的時候,因為它這性格,只有顧硯辭能帶著它出任務。
要是其他人帶著它,必須看它的心情:心情好的時候就認認真真,心情不好就敷衍了事。
但在顧硯辭的手下,它就不敢鬧脾氣,老老實實特別聽話。
後來因為政策,軍犬隊解散,隊裡的所有軍犬被打亂放到各連隊。
黑豹不適應環境的變化,還惹了不少事。
如果不是被顧硯辭將它要到自己的連隊,黑豹會被強制退伍送出部隊。
顧硯辭雖然和二排長他們說著話,但視線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蘇婉身上,見黑豹竟然敢呲牙嚇唬她,臉色也沉了下來。
“黑豹。”
聽到顧硯辭冷冷的聲音,原本梗著脖子和沈昭安較勁的黑豹,立刻老實地低下頭。
它知道顧硯辭很生氣了。
很生氣。
不敢在耍脾氣,嘴裡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顧硯辭不為所動,冷冷地撇了黑豹一眼。
他了解黑豹,它剛才那一下就是故意的。
它是在對蘇婉示威,雖然不會咬人,但要不是沈昭安攔著,很有可能會將蘇婉撲倒,把她嚇哭。
顧硯辭冷哼一聲,對黑豹說道:“黑豹,趴在地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