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看穿
“諸位大人，諸位將士，咱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馬上就要誅逆成功，難道還要退縮嗎？”
“後邊，可是萬丈懸崖，退無可退啊！”
其他人都有些疑惑，認不清說話的人是誰。
但朱棣卻眉頭一挑，目光銳利地看向那人。
“姚廣孝，你這妖僧就是幕後的策劃者嗎？”
原來，跟隨陸聚等人進宮的人群中，竟然還有姚廣孝。
這位妖僧一步步走到朱棣面前，眼中閃爍著瘋狂之色，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朱棣看到這個瘋子，第一次打心底裡後悔沒有聽從陳亨的話，早早將他斬殺。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拒絕姚廣孝之後，這傢伙竟能迅速與胡惟庸勾結在一起，而且沒過多久，就策劃出了這麼一起差點成功的謀反大事。
“當初沒有聽大哥的話，將你殺了，這是我朱棣的失誤啊！”
朱棣懊悔地說道。
姚廣孝聽聞此言，微微一愣。
原來那位連山侯，曾經建議燕王殺了自己？
這傢伙為什麼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呢？
姚廣孝心中滿是疑惑，但看著眼前這混亂又對自己有利的情景，不禁得意起來。
“本想堂堂正正輔佐燕王登基，可燕王卻不識抬舉，貧僧無奈之下，只能另尋明主了！”
“如今，也只能對不住殿下了！”
“殿下謀反，這汙名註定是洗刷不掉了，貧僧後半生，會為燕王唸佛，以報燕王不殺之恩！”
事已至此，姚廣孝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憐憫之心，他朝著陸聚和趙庸微微點頭。
趙庸心領神會，大手一揮。
剎那間，周圍計程車兵紛紛將寒光閃閃的兵器亮了出來。
“擊殺燕王和秦王，為太子報仇！”
“為皇帝報仇！”
“為皇帝報仇，為太子報仇！”
“為皇帝報仇，為太子報仇！”
士兵們計程車氣被徹底煽動起來，他們一個個眼神兇狠，不懷好意地盯著朱棣、朱樉和朱標三人。
錦衣衛們見狀，趕緊將三位殿下緊緊圍在中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幾位殿下，你們今日插翅也難飛了！”
“今日，就讓這武英殿陪著你們，一起去見陛下吧！”
“見朕，你們想見朕？”
趙庸的話音剛落，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在他們耳邊驟然響起。
“誰？”
趙庸和陸聚的臉上，瞬間冷汗直冒。
這個聲音，他們太熟悉了，熟悉到恐懼。
如果那個人沒有確定死亡，他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踏入皇宮一步。
此時，只見武英殿上，一個原本佝僂著身體的老太監，突然站直了身子，緩緩露出自己的面容。
陸聚和趙庸瞬間瞳孔放大，滿臉的不敢置信，緊接著，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嚇得連連後退。
“皇上！”
“陛下！”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他們以為已經死去的朱元璋，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老朱沒死，皇帝沒死。
他們今日所謂的造反，根本就是師出無名啊！
“陸聚，趙庸，你們可真是讓朕刮目相看吶！
朕倒是小覷了你們的膽子！”
朱元璋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射向眼前二人，話語中透著絲絲寒意。
“怎麼，到現在才認出朕？”
朱元璋冷笑一聲，那笑容卻未達眼底，“你們是不是盤算著，要讓朕，陪著這武英殿一同灰飛煙滅？”
“皇上！”
就在老朱現身的剎那，陸聚和趙庸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心理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洪武大帝所積攢的威望，豈是朱標所能企及。
那是歷經無數風雨、無數殺伐所鑄就的，猶如一座巍峨高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姚廣孝瞧見老朱，心中暗叫不好，警覺地意識到事情已然失控，急忙大聲呼喊：“兩位侯爺，如今已無回頭之路！”
陸聚和趙庸聽聞此言，如夢初醒。
他們與手下們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似乎還妄圖拼死反抗。
“你這和尚，心腸怎如此歹毒！”
朱元璋怒喝一聲，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把精緻卻帶著肅殺之氣的火器，毫不猶豫地朝著姚廣孝扣動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姚廣孝應聲倒地，瞬間便淹沒在血泊之中。
姚廣孝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體上汩汩冒血的血洞，眼神中滿是不甘。
他窮盡一生所追逐的理想，就在即將成功的前夕，化為泡影？
不，仔細想來，他們從來就未曾成功過，這一切，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皇帝精心佈置的陷阱。
就在姚廣孝意識逐漸模糊之時，他恍惚看到一個青年人正微笑著看向自己。
是陳述，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侯爺，果然也在現場。
難道自己終究還是棋差一招，輸給了他嗎？
“老爺子，您之前不是還說要留著他凌遲處死嗎，就這麼殺了，實在可惜呀！”
陳述不緊不慢地蹲下身，試圖給姚廣孝止血。
姚廣孝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心裡大罵：你還不如干脆別救我呢！
處理完這個多事的和尚，朱元璋將目光冷冷地投向陸聚和趙庸。
他們雖仍心存反抗之意，但這時，外圍突然傳來陣陣嘈雜之聲。
“報——胡惟庸一家已經盡數擒拿！”
“胡惟庸黨羽，無一漏網，全部擒拿！”
毛驤那響亮的聲音從外圍清晰地傳來，陸聚和趙庸聽聞，頓時如遭雷擊，心中明白，一切都已結束。
這場所謂的造反，在皇帝眼中，不過是一場滑稽可笑的鬧劇罷了。
二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向皇帝求饒。
然而，朱元璋連正眼都沒瞧他們一下，只是輕輕一揮手，錦衣衛便如鬼魅般出現，將他們強行拉了下去。
“真是索然無味呀！”
陳述見狀，無奈地聳聳肩。
不過仔細想想，這才是正常的局面。
只要朱元璋還活著，朱家的江山就穩如泰山。
這位從社會底層一路摸爬滾打登上皇帝寶座的人，對朝堂的掌控力絕非他人可比。
真正天真地以為能夠造反成功的，恐怕也只有胡惟庸這種自不量力之輩。
朱元璋輕輕揮了揮手，示意陳述跟上。
二人並肩向前走去，待來到奉天殿時，夜晚的奉天殿燈火輝煌，每一處角落都被照得亮如白晝。
在這搖曳的火光之下，映照出某些人的絕望。
當朝宰相胡惟庸，面色如紙般蒼白，他身旁簇擁著眾多的心腹黨羽。
胡惟庸到此刻都無法理解，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彷彿還能聽到宮中傳來的廝殺聲，看著宮裡閃爍的火花，甚至連登基後的年號都早已想好。
可如今，他的一家老小和手下們，皆在他身旁瑟瑟發抖。
當朱元璋的身影出現在武英殿的那一刻，胡惟庸終於如夢初醒——皇帝沒死，一切都在皇帝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