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噬情蠱
馬玉柔笑道:“不急呀,眼下我們可拿不出確切的應對之策來。同樣的,也不能暴露潛藏在曹操中軍之內的暗衛身份呢。”
呂布道:“馬姑娘所言有理。此刻我等還是沿既定路線,走水路而行,儘快到達上庸才是。”
幾人在巫縣地界,僱傭下兩條小船,馬超令部分西涼士卒在此駐守停留,自己則攜上最為親信的三名貼身下屬,於之一道同行。
七人沿著大寧河一路逆流而上,往北直行。
幸而趙雲和馬超可謂是內功綿密深厚,能夠運轉內勁,驅使小船供給持續不斷地源源動力,以此都省去了划槳的功夫。
這般前行速度雖說並算不上多快,但一日一夜持續行進下來,也是數十里地過去。
水路畢竟沒有那等崎嶇陡峭的攔阻,因而頗為順遂,等到了第二日的午間,七人已然是乘船行駛至了大寧河上游的接近盡頭處。
這裡海拔更高,已然深處到了大巴山的巒間腹地。
而當這邊廂,呂布、馬超等人,棄船轉陸路,行軍于山林高處,繼續往北去尋那堵河所在源頭之際,此時的蜀中腹地,德陽城內,氣氛卻顯得格外詭異。
這座城並未被中原聯軍及江東軍佔去,但也並無蜀軍駐紮,停留此處的,乃是一方神秘莫測的奇特衛隊。
他們一身黑衣灰氈,有著白雲圖案相互勾勒描繪於大氅之上,風格統一,訓練有素。
正是那天門組織內的四象旗兵。
在這支駐紮城池周遭廣袤淺丘腹地的千人隊伍之中,分為風火雷電四方位,各有著三百人左右,分守備於城垣的東南西北四門。
每一方位處的當先一名領頭之人,都是頭戴印綸,其上中央於眉心之處,刻有祥紋。
其中的祥紋圖案,類似於四象天意寫照,命作青風、白火、金雷、紫電四旗印。
至於德陽城內的,隸屬於東廣寒郡的郡守府邸內,眼下卻是賈龍之子,賈風作為臨時代理者,掌管並居住著。
畢竟半月之前,這東廣漢郡便已然為曹軍侵入,其中郪縣首當其衝遭受罹難。
曹軍虎豹騎雖說並不善於蜀北山林作戰,但在這蜀中腹地的淺丘所在,卻是要更為相交步卒勇猛得許多,因此很輕易便徹底攻佔了郪縣,進而隨之進逼德陽。
德陽城垣並不算如何高築堅固,且守軍不足五千,怎敵得過曹軍先鋒由夏侯淵、文丑、曹彰等名將,所統率的兩萬大軍的勇猛攻襲?
自然在三日抵抗防守之後,也跟著戰敗淪陷。
只是有些奇異之處在於,曹軍似乎並未曾派大軍鎮守此城,在留下千餘殘軍於此休整後,三將又再度得令,率大軍回溯於梓潼。
後來不知怎的,那曹操所部殘軍,同城內潛伏於民的蜀中豪強發生衝突齟齬,後者不服管控,竟爾又是再度出現亂局,相互鬥毆升級至生死大戰。
這一打下來,雙方於城中內外酣斗數個時辰,各自都是損傷慘重,甚而連原本安居樂業於德陽城中的百姓們,也都是死的死、走的走、逃得逃了……
此後賈龍得到訊息,眼見東廣漢郡如今成了無主飛地,劉璋、劉循等主上各自顧不過來自身,未曾再任命指派新的太守,也就給了賈風見縫插針的機會。
賈風秘密於私下暗地所訓的三千死士之中,這四象旗部,乃他親信親率,自然也信任。
且是如今不僅賈風駐留於此,連自以北閬中城內脫逃生天的公孫汜,此刻都已同樣現身居於郡守府邸內。
公孫汜自閬中南竄至此,已然過去數日有餘,這些時間,他也並未閒著,同樣是在密切關注著,此前閬中城外,峰巒之巔那處天頂豎長洞穴出口的境況。
因為在他率先第一人自秘穴脫逃生天后,便也留了一隻黑鴉於此,等候觀察。
那黑鴉為公孫汜所常年飼養,頗具靈性,公孫汜能夠與之進行感應溝通,發號施令等。
他留下那隻黑鴉於天頂洞口之處,潛伏靜待,也是為著防備呂布等人同樣能夠幸而脫逃。
只是這樣的等候過去了三日,都是未曾再見一人自地底深處的洞穴內出來。
“看來尚武師弟同呂布、馬超等輩以及那女子,皆已然同歸於盡,身殞地穴深處了麼……”
公孫汜低聲呢喃著,忽而抬頭望天,遠眺北方,眼眸隨之微眯,呢喃訴說揣測著。
“這呂奉先,倒也不愧為當世天下第一勇將。”
忽而在公孫汜身後,有著一道頗為熟悉的青年聲音響起傳來,令公孫汜神情一滯。
公孫汜迴轉身形,瞧見乃是賈風,不知何時至得他所休憩之所,因而不免正色反詢了一句,道:“公子此話何意味?”
賈風淺笑道:“莫非師兄覺得,呂布當真會輕易為你所謀弒?”
公孫汜略作思忖,沉吟了片刻之後,這才緩緩答覆,道:“公子不妨明言。”
賈風則跟著自身下取出一物,此物乃是一隻小瓶,在這小瓶之內,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在緩慢爬行蠕動,聞聽在耳,令公孫汜有所感知。
將瓶口小心開啟,公孫汜垂眉凝眸,探望開去,這才發現了裡間所置的一隻小蟲。
這小蟲通體雪白,不過指甲蓋大小,身軀圓滾滾的,並無明顯足生,蠕動起來速度卻是不低,瞧著也頗為靈活。
賈風說道:“此蟲生於南疆十萬大山深處,名喚‘噬情蠱’,分為一公一母聯結共生。”
“我這一隻,乃為其母蟲。”
公孫汜遲疑再問:“那公蟲……”
賈風緩緩答覆,說道:“母蟲尚幼,難在體外存活日久,已是被我植入一枚藥丸內,此前令張琪瑛服下。”
“張琪瑛?”
公孫汜顯然對這個名字尚且有些陌生,因而發問。
賈風再行提醒說明道:“她乃張魯之女。也即是你此前所見過,跟隨在呂布身側的那名,模樣俊俏、身形高挑的青年女子。”
“是她?”
公孫汜反應了一瞬,接著方才豁然為之開口,由片刻回憶中,識別出了對方模樣,於是沉吟道:“公蟲尚生。也就是說,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