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天命所歸
“投降，只會死得更快！！”
葉沉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迴盪著。
底下跪著的那幫人，一個個愣住了。
“兩萬張嘴，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
他停下腳步，站在為首那個老頭面前：“你覺得投降了，齊王會好吃好喝供著你？！”
老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告訴你會怎樣。”
葉沉彎下腰，跟那老頭面對面。
“城門一開，男人全部被拉去當炮灰。衝在最前面的不是齊王的兵，是你們！拿著根破棍子，被趕著去攻打下一座城。”
“死了，就是路邊一具臭屍體，連個埋的人都沒有。”
老頭的臉白了。
葉沉直起身，聲音更大了：“最後的結果就是，男人死在戰場上，女人被蹂躪，糧食被搶光。你們全城上下，還是死路一條！”
這番話，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跪在地上的宿老們，臉色從白變成灰，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膝蓋往前蹭了兩步，哭得聲音都變了調。
“可是……可是將軍啊！齊王兩萬大軍，咱們就這兩千人，怎麼打啊！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石門城也有城牆，也有守兵，還不是被一個時辰就踏平了……”
“我們不怕死，可怕的是死了也白死啊！”
旁邊幾個瓦城降兵也跟著磕頭。
“將軍，我們不是不願意打，實在是……實在是打不過啊！”
葉沉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過身，走回臺階上。
龍膽亮銀槍被他一把抄起來，槍尾重重杵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從即刻起，全城戒嚴！”
葉沉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哭喊。
“四門用巨石封死！城內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城半步！”
他掃了一眼底下那群跪著的人，最後丟下一句話。
“再有敢言降者，殺無赦！！”
這九個字，比刀還利。
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大氣不敢出。
葉沉收回目光，轉身走進府內。
胡峻跟了上來，壓低聲音問：“大哥，光靠嚇的，怕是按不住。那幫人嘴上不說了，心裡還是怕。”
葉沉腳步沒停。
“所以，得讓他們親眼看看，咱們手裡有什麼牌。”
“你去把全城的兵，還有那幫宿老、百姓代表，全給我帶到城東的採石場。”
“採石場？”
胡峻愣了一下，好奇道：“大哥你要幹啥？”
葉沉頭也沒回，丟下兩個字：
“放雷。”
……
一個時辰後。
城東採石場。
這地方以前是雲城採石頭修城牆用的，場子很大，四周全是裸露的巖壁。
場子正中間，有一塊灰白色的巨石。
那石頭足有兩人多高，少說也有幾千斤。表面佈滿了裂紋，但依舊結實得很，十幾個壯漢推都推不動。
胡峻辦事利索，不到半個時辰，人就全到齊了。
一千多號士兵排成方陣，站在採石場外圍。
那幫剛才跪在城主府門口哭的宿老和百姓代表，也被領了過來，一個個縮著脖子，不知道葉沉要搞什麼名堂。
鐵柱扛著狼牙棒站在人群前面，臉上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知道葉沉要幹什麼。
上次在亂石灘試炸藥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當時那一聲響，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嚇飛。
今天，鐵柱提前就收到了葉沉的暗示！
該怎麼配合，他心裡門兒清。
紅桃和兩個親兵，從後院抬出了一個黑色的大陶罐。
這陶罐比普通的罈子大了三倍，外面裹著厚厚的油布，用麻繩捆得嚴嚴實實。罐口位置，露出一截手指粗的引線。
這是葉沉這幾天趕製出來的超大號炸藥包。
紅桃抬著罐子的時候，手臂都在抖。
不是累的，是怕……
她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具體有多大威力，但葉沉反覆叮囑過……絕對不能碰火。
能讓葉沉這麼緊張的東西，肯定不是鬧著玩的！
葉沉親手接過陶罐，走到那塊巨石跟前。
巨石底部有一條天然的裂縫，大概一拳寬。
他蹲下身，把陶罐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引線留在外面。
做完這些，葉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轉過身，面對著幾千號人。
“都往後退！退到五十步開外！”
葉沉大聲喊了一句。
“把耳朵捂上！”
人群開始往後退，一個個滿臉茫然。
那幫宿老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互相看了看，不明白葉沉在搞什麼。
一個老頭小聲嘀咕：“這是要幹啥？往石頭底下塞個罈子……”
旁邊的人搖搖頭：“不知道，將軍讓退就退吧。”
胡峻站在人群邊上，維持著秩序，確保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距離。
趙虎、張龍也各守一邊，目光緊緊盯著那塊巨石。
葉沉走到引線旁邊。
他掏出火摺子，吹亮。
“看好了。”
葉沉把火摺子湊到引線上。
“嗤嗤嗤！！！”
引線被點燃了，火星子竄著往巨石底下鑽。
葉沉扔掉火摺子，轉身大步往後跑。
十步。
二十步。
五十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那塊巨石上。
引線的火星消失在裂縫裡。
一秒。
兩秒。
三秒。
“轟隆！！！”
一聲巨響，像是老天爺把天給劈開了！
地面劇烈顫抖，腳下的碎石蹦跳著彈起來。
刺眼的火光從巨石底部猛地竄出，足足躥起兩丈多高！
那塊幾千斤重的巨石，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碎石塊像暴雨一樣往四面八方飛濺，砸在地上，砸在巖壁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
滾滾濃煙沖天而起，硝煙的味道充斥了整個採石場。
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幾千號人，張著嘴，瞪著眼，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也不是一動不動，有的雙腿瘋狂打顫！！
那塊堅硬無比的巨石，沒了。
原來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個深坑，和滿地的碎渣。
“撲通！！”
鐵柱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他雙手撐地，腦袋磕在石頭上，嗓門大得能把山谷震響。
“葉將軍會喚天雷！這是天罰！！”
鐵柱抬起頭，滿臉狂熱地嘶吼：“葉將軍是神人，天命所歸！！！”
“這絕對是天命所歸！！”
葉沉站在遠處，嘴角抽了一下。
這老小子，演得比真的還像。
上次在亂石灘，鐵柱是真嚇得腿軟了。
但看他那表情，比上次還誇張。
天命所歸？！
這傢伙是在暗示自己當皇帝吧？！
不過效果確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