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齊王大軍!
這些士兵的眼神裡,早已褪去了當初的怯懦和茫然……
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整個雲城,就像一頭上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安靜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雲城,就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弦,繃得緊緊的。
城牆之上,巡邏計程車兵們腳步匆匆,手裡的兵器握得死緊,掌心全是汗。
城內,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道上空無一人。
前幾天打贏瓦城帶來的喜悅和喧囂,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真正的狂風暴雨,馬上就要來了。
……
與此同時。
燕州邊境。
黑色的洪流,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碾過枯黃的大地。
兩萬大軍!
整整兩萬名齊王麾下的精銳!
最前方,是身披重甲的步兵方陣,他們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讓大地發出沉悶的轟鳴。
統一的制式鐵甲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匯成一片刺眼的鐵色海洋。
隊伍中間,是數千鐵騎,戰馬的鼻孔裡噴著白氣,騎士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冷漠和殺戮。
大軍所過之處,飛鳥絕跡,萬獸奔逃。
“將軍,前方的‘石門城’城門緊閉,看樣子是想抵抗。”一個傳令兵騎馬衝到大軍中陣。
中軍大旗之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
他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隨著他嘴角一動,那刀疤就像條活蜈蚣。
他就是這支大軍的先鋒大將,魏猛。
魏成的大哥。
“抵抗?!”
魏猛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鐵在摩擦。
他根本沒有多看那座小小的廢城一眼,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屠。”
命令傳下。
戰鼓聲“咚咚咚”地響起。
重甲步兵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座所謂的“石門城”。
城牆上零星的箭矢射下來,落在重甲上,只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不到半個時辰。
城門被巨大的攻城錘撞得粉碎。
淒厲的慘叫聲從城內響起,很快,又被沖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所吞沒。
當大軍離開時,石門城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再也沒有一個活口。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飄出幾十裡地。
接下來幾天。
魏猛用同樣的方式,又屠了一座試圖反抗的營寨。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的瘟疫,迅速傳遍了整個燕州。
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膽。
剩下的那些流民營寨和廢城,根本不敢有任何抵抗的念頭。
齊王的大軍還沒到,他們就早早地開啟城門,跪在路邊,雙手奉上城裡僅有的一點糧食,乞求活命。
齊王的旗幟,一面接一面地插滿了燕州大半的土地。
……
訊息,也傳到了雲城。
城主府議事廳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胡峻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兩座城!幾千口子人!說屠就屠了!連投降的機會都不給……這他孃的還是人嗎?是一群畜生!!”
鐵柱拎著他的狼牙棒,在大堂裡來回踱步,腳下的地磚被他踩得咯咯作響。
“齊王這狗孃養的,是想把整個燕州的人都殺光嗎?!”
張龍和趙虎也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儘管十天前,他們才以少勝多,全殲了瓦城的一千八百人。
但那是埋伏戰,是計謀。
現在要面對的,是兩萬裝備精良、殺人不眨眼的正規軍。
那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恐慌,就像無形的毒霧,開始在城裡蔓延。
一些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的難民,還有部分新兵,一想到那兩萬屠夫,就嚇得兩腿發軟。
就在這時。
一個親兵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將軍!不好了!”
“城主府外面……外面跪了好多人!”
胡峻眉頭一皺,提著方天畫戟就要往外走:“跪著幹什麼?哭喪嗎?!”
話音未落。
府門外,已經傳來了哭天搶地的哀嚎聲。
“求葉將軍開恩啊!”
“我們不想死啊!求將軍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齊王大軍兩萬,我們拿什麼擋啊!投降吧,將軍!”
胡峻和鐵柱衝到門口,看到外面的景象,氣得雙眼瞬間通紅。
石階下面,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
為首的,是幾個城裡上了年紀的宿老,他們以前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他們身後,還有幾十個剛剛投降沒幾天的瓦城老兵代表。
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磕頭如搗蒜,哭喊著求葉沉歸順齊王。
“葉將軍!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帶著大家去送死啊!”
“是啊將軍!魏猛將軍說了,只要歸順,就能活命!石門城就是前車之鑑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求將軍三思!!”
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戳在胡峻和鐵柱的心窩子上。
“放你孃的屁!”
鐵柱再也忍不住了,舉起狼牙棒就要衝下去。
“俺先砸死你們這幫沒骨氣的軟蛋!還沒打就想著跪地求饒!俺們雲城裡面沒有孬種!!”
“站住!”
一聲冷喝傳來。
葉沉從議事廳裡走了出來,面色平靜。
他只是抬了抬手,就制止了暴怒的鐵柱。
胡峻也拔出了刀,咬著牙對葉沉說:“大哥!這幫人動搖軍心,留不得!殺了他們,以正軍法!”
葉沉沒有理會他。
他一步步走到大門口,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龍膽亮銀槍就靠在門邊,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寒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跪著的眾人。
原本嘈雜的哭喊聲,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漸漸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抬起頭,敬畏又恐懼地看著這個決定他們命運的男人。
葉沉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從那些痛哭流涕的宿老,到那些眼神躲閃的瓦城降兵。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以為,跪下歸順,就能活命?!”
“這饑荒年,就算是齊王也沒糧食養多餘的兵,只有以戰養戰!!”
“投降,只會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