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的大Boss解釋這樣的行為就是很容易讓人多想。
更別提現在海城流言四起,有些話他聽著都難受,應夢珠肯定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
楊總助絞盡腦汁,含蓄道:“這段時間海城有些傳言,說陸小姐受傷是因為應小姐的存在,想不開所以縱火自殺。”
柏諭:“海城媒體真是從不讓我失望。”
“大概應小姐就是因為這些,壓力很大。”楊總助道:“其實應小姐很關心陸小姐,問過我好幾次她的情況。”
柏諭淡聲道:“去查是哪幾家報社。”
“剩下的事情應該不用我教你了?”
“好的,我會處理好。”
這天剛好是週六,應夢珠在家裡寫自己的畢業論文。這東西寫到後面真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死磕。她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臉皺成一團,都想要求求豐譯放過她這個可憐的本科生了。
本科生能寫出什麼正經論文嘛。
柏諭進門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抓自己的頭髮了。
因為室內很暖和,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坐在那裡越發顯得瘦小,柏諭站在門邊,曲起手指敲了敲門板。
應夢珠抬起頭,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揉揉眼睛,等發現不是自己的幻覺,才站起身:“……你回來啦。”
柏諭以為她會跑過來撲進自己懷裡的。
“嗯。”柏諭走過去把人抱住,大概掂了掂,比起之前是輕了一點。
“陳姨說你沒有好好吃飯?”
“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我最近沒有什麼胃口。”應夢珠說的是實話,她的孕反總是一陣一陣的,五六個月正是嚴重的時候。
她仰起頭:“陸小姐怎麼樣了?”
“你不是愛看海城晚報麼,他們沒有報道?”
“……”
娛樂平臺前幾天的新聞都是那則莫須有的流言,應夢珠根本不想看。
柏諭道:“她沒什麼事。”
應夢珠鬆口氣,喃喃:“那就好。”
“你這麼關心她做什麼?”
應夢珠鬱悶道:“要是她真有什麼事,我就是罪魁禍首了。”
柏諭摸了摸她蒼白的臉,“別多想。”
“……柏先生。”
“嗯?”
應夢珠抿了抿唇,“以後要去哪裡,可以告訴我嗎。”
柏諭臨走前沒說,就是怕應夢珠多想——柏先生以前可沒有這樣的體貼,從來不管別人會怎麼想。
誰知道陸雪沫人在國外出了點事,也能在海城攪出一陣腥風血雨。
“好。”柏諭道:“會告訴你。”
“對不起。”應夢珠輕聲說:“我的要求好像越來越多了。”
難怪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慾望永無止盡,有了茅屋要平房,有了樓房要別墅……慾望和野心就如荒原上的野草,雨一落便瘋長。
“那你還有什麼要求?”柏諭問。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然而這短短八個字卻重若千斤,死死壓在應夢珠心臟上,堵住了她的喉舌,讓她無法開口。
“暫時沒有啦。”應夢珠說:“等我想到了,以後再跟你講。”
柏諭垂眸吻她。
“我還在……寫論文。”應夢珠捂住他的臉,“兩小時後要發給老師看的!”
柏諭嘖了一聲,“不能晚點?”
“不能的。”應夢珠道:“柏先生,請支援我的學業。據說老師帶的學生畢業評測就沒有低過九十五分的,我不能成為師門的恥辱,否則將被嘲笑很多年。”
柏諭瞥了眼她電腦上的內容,“我可以幫你寫。”
應夢珠睜大眼睛:“你還會這個嗎?”
柏諭:“研究過。”
應夢珠陷入糾結之中。
柏諭說研究過,那他就肯定很擅長。應夢珠想起他之前來長則,陳總跟他做工作彙報時,有很多複雜的專業術語也沒有單獨解釋。
“不行。”應夢珠忍痛拒絕,“我不能做學術妲己。”
柏諭:“什麼意思?”
柏先生萬年不上網,老古董一個,網上的新鮮詞根本聽不懂。
應夢珠道:“假如我現在答應讓你親,然後你幫我寫論文,這就是學術妲己。”
“這只是一點小交易而已。”柏諭親了親她的耳垂,“想好沒有?我很忙,機會難得。”
應夢珠暈頭轉向地讓他按在沙發上親了一頓,結束的時候嘴唇都腫了。但她到底還是堅守住了原則,一邊在心裡譴責柏諭,一邊把豐譯要求修改的內容改好了發給他。
看見豐譯回了個“嗯”後,她鬆了口氣。
雖然被柏諭鬧了一頓,但好歹是過了老師那一關。
柏先生則做了一筆沒本的買賣,心情不錯。無人知道這一天,好幾家海城的報社都被收購重組大換血。
那則流言就像是被人徹底抹殺了一般,再沒有絲毫流傳。
應夢珠有一段時間沒見歐妍,直到一月末,歐妍給她打電話,說邵旻去世了。
她在電話裡泣不成聲,應夢珠連忙趕去邵家,果然就見傭人們臉上都有悲慼神色,但也沒有太難過。
邵旻只是在熬時間而已,大家對這一天都有心理準備,唯獨歐妍坐在床前垂淚,緊緊握著邵旻已經失去體溫的手不願意放開。
應夢珠慢慢走過去,輕聲道:“媽媽。”
“……夢珠。”歐妍哽咽道:“我沒有想到會這麼快,我以為我們至少還能過完最後一個新年……”
應夢珠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歐妍狼狽逃離海城,差點淹死在公海,輾轉流落M國,一生可以說是坎坷無數,是邵旻給了她一個家。
可這份穩定沒有持續太久,邵旻也離開了。
“媽媽,你還有我。”應夢珠抱住她,啞聲說:“你還有我。”
歐妍淚如雨下,終於肯鬆開邵旻的手,讓人給他整理遺容,準備葬禮。
喻安莘得知此事後,也來參加葬禮。她對邵旻的印象不錯,在靈前祭拜時嘆了口氣,問應夢珠:“阿姨以後怎麼辦?”
應夢珠還沒回答,外面就傳來喧鬧聲。
趕到門口一看,就見邵述嶼掐著歐妍的脖頸,雙眸赤紅,“我才剛剛離開幾天,父親就去世了,這件事跟你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