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是不是要回去哄她?
這天晚上,應夢珠胡亂扒拉了兩口晚飯就站起來跟柏諭說先回房了。
柏諭看著她垮著的小臉,覺得簡直荒謬。
明明是和榮錯了,明明是應夢珠貪得無厭,她又擺出這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柏諭放下筷子,他被氣得沒胃口了。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是樊宣打來的電話,他解開領口的扣子,煩躁問:“什麼事?”
樊宣那邊一片鬼哭狼嚎,說了什麼柏諭根本聽不清,柏諭:“掛了。”
“等等等等!”樊宣大概是手動閉麥了,瞬間安靜下來,他笑嘻嘻道:“我在水華呢,你猜我在這裡看見了什麼?”
柏諭:“你未婚妻去包男模?”
“……”樊宣大叫:“哇佬,你今天你攻擊性怎麼這麼強?我看見的東西可比這個有意思。你最近不是喜歡應夢珠那一款嗎?你猜怎麼著,今天新來的小姑娘裡有個應夢珠分應。”
柏諭:“。”
“你要來嗎?我特意給你留著的。”樊宣嘰嘰歪歪:“阿諭,我都多久沒見到你了,你整天公司和麗港壹號兩點一線,到底要當二十四孝好男友到什麼時候?”
二十四孝好男友。
難道是他最近對應夢珠太好,以至於這小孩兒蹬鼻子上臉了?
“阿諭?柏生?柏總?”樊宣叫魂一樣,“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柏諭:“半小時後到。”
樊宣吹了聲口哨,“行啊,等你。”
水華,海城最大的銷金窟,沒有之一,是隗家的產業。
早些年隗家還沒有把自己包裝得這麼人模狗樣時,曾是本地最大的非法組織,後來響應新時代的號召,明面上就解散了,但背地裡仍舊掌握著海城大部分灰色產業。
柏諭到的時候是夜裡九點,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水華的空氣裡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男人身上的髮膠味,和豪華場所的銅臭味混在一起,交織出一種名為“慾望”的味道。
十三號包廂裡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看見柏諭進來,無論之前舉止有多浪蕩,都恭恭敬敬打招呼,柏諭直接無視,在沙發上坐下,話都沒說先喝了口酒。
樊宣左擁右抱,在玩兒輸一次就要脫一件衣服的弱智小遊戲,他是賭場老手,兩個姑娘很快就要衣不蔽體了,對面的隗亦攸明顯是從醫院裡趕來的,身上還是病號服,一臉厭倦,顯然覺得樊宣真他媽的是個弱智。
“怎麼了阿諭。”樊宣拍拍女郎的腰,讓她們先走,自己慢條斯理點了支雪茄,道:“看你怪生氣的。”
柏諭:“你知道之前慈善晚宴的事情?”
“哦,你說當場給和榮沒臉那次?” 樊宣鬼靈精,立刻明白了,道:“我當時就說應夢珠要跟你鬧,果然吧。”
柏諭又喝了口酒,冷冷說:“我沒覺得我的處理方式有問題,她究竟在鬧什麼?”
樊宣摸摸下巴,“她怎麼跟你鬧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柏諭道:“不給碰。”
“哈?”樊宣遲疑了一下,道:“就這樣?”
柏諭一個眼刀:“還要怎樣?”
“哦哦,那確實是挺嚴重的。”樊宣道:“你就是對她太好了,所以她就覺得自己可以拿捏你,女人嘛,都這樣,得寸就要進尺。你晾她一段時間,讓她知道你不吃這套就行了。”
柏諭:“晾她一段時間是多久?”
樊宣思索了一下,說:“一個月?”
他還要忍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冷暴力一個月?
柏諭覺得樊宣就是個狗頭軍師。
“孕婦的情緒會影響到孩子。”柏諭說:“她生一個月的氣,對孩子的發育有影響。”
“。”
樊宣說:“感情你不是覺得她得寸進尺,是想哄她高興啊?”
“我沒有。”
“對對,你沒有。”樊宣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這種小女孩兒很好哄的嘛,說點好聽的,送她想要的東西,答應她提的要求……馬上就能哄好。”
柏諭:“我沒說要哄她。”
樊宣:“那你當我在放屁。”
他忽然覺得不對勁,操了一聲,“原來你不是想來睡那個應夢珠分應,而是來找我做情感諮詢的??”
“我來喝酒的。”柏諭把還剩一半的威士忌放下,道:“忽然想起明早上有個會,先回去了。”
“?”樊宣道:“你是不是要回去哄應夢珠?”
“想太多。”
樊宣:“我現在就給楊總助打電話問你明早上是不是有會。”
柏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
難道還真是有工作?
柏諭如來時那般低調地離開,隗亦攸:“我也走了。”
“你又要幹嘛?”樊宣不爽道:“你明早也有會?”
隗亦攸拉拉身上的病號服,“我要回去住院,傻逼。”
樊宣:“。”
“你不想看看我找到的那個應夢珠分應嗎?”
隗亦攸說:“我不想看見這種麻煩又矯情的東西,即便只是長得像也不行,怕控制不住擰斷她的脖子。”
他都難以理解,柏諭到底為什麼能忍受應夢珠這種存在。
樊宣:“你這精力比公狗還旺盛,住個鬼的院。還是說你心裡有鬼?”
隗亦攸看著他兩秒,說:“我他媽心裡有你。”
“哈哈,不用把我放在心上。”樊宣咳嗽兩聲,“你走吧,留我一個人享受這花花世界。”
隗亦攸才懶得理會他的牢騷,走出去幾步,又轉回來,伸出手道:“給我一千塊。”
“哈?”樊宣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找我要錢?”
“快點。”
樊宣掏出錢包,抽出張卡:“隨便刷。”
隗亦攸:“我要現金,只要一千。”
“這都什麼時代了,誰他媽出門帶現金。”樊宣罵罵咧咧,叫包廂裡所有人一起湊,最後湊了一千塊現金給隗亦攸。樊宣問:“你要這幹嘛?”
“買個手機。”
樊宣:“一千塊能買什麼手機?”
隗亦攸想了想,死魚眼盯著樊宣:“要你管。”
樊宣:“。”
一晚上被兩個兄弟傷害,他心好痛。
“樊生,那個小妹還在等著呢。”水華的經理走進來,笑著道:“我把人送您房裡去?”
“別。”樊宣道:“養著吧先,別讓人動她。”
雖然和應夢珠也就三四分的相似,但拿出去待客總覺得怪怪的,還是先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