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她在躲我?
“夢珠,你一直黑口黑麵是什麼意思?”走出探視區的時候何美惠還是很不滿意,道:“我們只是想要請柏先生吃頓飯而已,又不是圖謀不軌,你到底把我們當什麼人啊?”
應夢珠有點煩躁,抿著唇不說話。
應辰陪著笑臉道:“夢珠,我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們也不在家裡請,定了最好的酒店,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聽他這麼說,應夢珠皺了下眉。
在家裡請柏諭吃飯,說出去確實太過於親近,要是讓有心之人看見,估計海城早晚報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但在酒店,那就跟普通的請客應酬沒什麼區別了。
上次他們自作主張接受了海城早報的採訪,結果柏諭半點情面都不給,公開表示跟和榮沒有任何關係,想必何美惠已經吃到苦頭,不敢在這方面作妖了。
畢竟柏諭不認識他們可能不是真的,但是抬抬手指就能碾死他們是真的。
“夢珠。”何美惠道:“你剛剛可是答應你阿嫲了,可不能反悔。”
應夢珠道:“阿嫲很快就會忘記這件事。”
“你!”何美惠咬牙,道:“雖然她會忘記這件事,總不會忘記你爸啊,要是你爸想要接她離開這裡,你猜她會不會同意?”
“……什麼?!”
何美惠道:“夢珠,你可要考慮清楚,你阿嫲只認老應一個人,你猜她是願意跟你留在這裡,還是願意跟老應走。”
應夢珠攥緊了手指,“阿嫲住在這裡又不用你們交錢,你為什麼非得——”
“因為是你先不講情面的。”何美惠道:“我們只是想要請柏先生吃頓飯而已,你去跟他說一聲就行了,你都不講情面,我為什麼要講情面?”
應夢珠深吸了口氣,“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何美惠跟應辰對視一眼,應辰苦著臉道:“夢珠,慈善晚宴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吧?我們想當面給柏先生賠罪。”
應夢珠直接道:“他沒放在心上。”
按照柏諭的作風,如果真生氣了,兩人現在不可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你說沒有就沒有?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們。”何美惠道:“我們一起吃頓飯,親眼看見了才安心,不然晚上覺都不敢睡。”
應辰唉聲嘆氣:“對不起啊夢珠,我們最近實在是提心吊膽……”
柏諭根本就沒有清算的想法,何美惠和應辰竟然在這裡自己嚇自己,還繞了這麼大一圈,就想要親眼確認柏諭確實沒生氣。
“……我會跟他說。”應夢珠道:“但不保證他會答應。還有,爸,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應辰忙道:“你說。”
“以後每個月至少來看阿嫲一次。”應夢珠說:“她真的很想見你。”
“是……是,之前都是我工作太忙了,我保證多來看看她。”
何美惠喜笑顏開:“早這樣不就好了?那夢珠,你去跟柏先生說說,時間就你來定,定好了通知我們就行。”
“我知道了。”
應夢珠裹緊圍巾,司機已經在等著了,看見她,便下車拉開了車門,問:“應小姐,回去了嗎?”
“嗯。”應夢珠笑了一下:“麻煩你等這麼久。”
邁巴赫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地尾氣,應珏冷笑道:“對司機都比對我們親近,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何美惠撇嘴:“不是我肚子裡出來的,當然不跟我親。”
她看向應辰,陰陽怪氣道:“倒是你這個當爸的,她小時候你也沒少偷偷帶她出去玩兒給她買零食吧?你看看人家現在發達了,記掛你嗎?”
“夢珠不是答應了嗎?”應辰兩頭不是人,“都少說兩句吧。”
“這麼點小事都要用那個糟老太婆威脅,你這女兒翅膀硬得很呢!”何美惠眼神陰鬱,“要是她不能為我們所用,還不如早點另謀出路。”
她拍拍應珏的手,道:“小珏,你好好準備。”
“我知道。”應珏彎起唇角,“你就放心吧。”
……
回家的路上應夢珠心煩意亂。
她和柏諭本就因為陸雪沫的事情有了隔閡,何美惠又鬧這麼一出。
柏諭今夜晚歸,回來的時候應夢珠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上那本厚厚的書掉到了地毯上。
她好像任何時候都極度缺乏安全感,喜歡蜷縮成一團,像是什麼小動物。
柏諭走過去,彎腰將地上的書撿起來,把書籤夾進她看的那一頁,剛要把人抱起來,應夢珠卻忽然驚醒了,看見是他,立刻後退,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剛認識的時候應夢珠也會這麼怕他,但現在已經好了很多,怎麼突然又這樣?
“柏先生。”應夢珠儘量自然地道:“您回來了。”
“嗯。”柏諭收回手,“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看書犯困。”應夢珠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
看她那眼餳骨軟的樣子,柏諭道:“我抱你上樓。”
應夢珠立刻自己站了起來,因為太著急,還差點摔倒,她忙說:“我自己上去就好了,柏先生晚安。”
她咚咚咚地上樓,柏諭站在原地,慢慢皺起眉。
正好陳姨端著水果出來,柏諭看向她,頗有些不可置信:“她在躲我?”
陳姨:“怎麼會呢,柏先生,您多心了。”
但事實證明,柏諭並沒有多心。
應夢珠碰都不讓他碰一下了。
吃早餐的時候兩人的手指同時碰到過果醬罐子,她都會像是被火燎了似的飛快收回。
活動範圍更是急劇縮小,只要他在家,應夢珠就待在自己房間裡,只有吃飯的時候才能見到她。
應夢珠分明就是在躲他。
但柏諭自問自己最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應夢珠的事。難道還是慈善晚宴那事兒的問題?
要真是這樣,應夢珠未免太不講道理,分明是應家有錯在先,況且他已經足夠寬容,只是給了個輕飄飄的警告而已。
別人妄圖覬覦麗港碼頭的專案,那可都是要見血的。
他分明已經看在應夢珠的面子上格外優待,可應夢珠還是不肯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