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草莓蛋糕
應夢珠趕緊胡亂擦了兩把臉,道:“我剛剛在窗邊吹風呢,沙子進眼睛了。”
柏諭看著她兩秒,應夢珠幾乎以為他要拆穿自己拙劣的謊言了時,柏諭道:“吃飯了。”
“嗯嗯好。”應夢珠點頭,跟在他身後下樓。
好幾天沒有孕吐的應夢珠今晚吃飯時又吐了,這次還吐得很厲害,連水都不想喝。
好不容易緩過來,應夢珠皺著臉:“對不起啊柏先生,害您也沒有好好吃飯。”
任誰同桌的人吐得昏天暗地,也沒法繼續享用美食。
柏諭摸了摸她的臉頰,道:“怎麼這麼蒼白。”
“我剛剛洗了把臉。”應夢珠老實說。
“用冷水?”
“……”應夢珠垂下腦袋。
柏諭道:“先是開窗吹風,現在又用冷水洗臉,應夢珠,你生怕自己不生病?”
應夢珠張張嘴,卻沒解釋,又說了一聲對不起。
“你覺得我想聽的是你的對不起?”柏諭皺起眉,看看應夢珠。
他算是發現了,這個小孩兒就是看起來乖,最擅長的就是乖乖的叛逆,簡直比那些跨國合作案還要難處理。
“我以後不會了。”應夢珠保證。
柏諭冷冷道:“你最好是不會了。現在回去睡覺。”
應夢珠哪敢說話,她走出去幾步,忽然捂住胸口。今天不僅僅是孕吐捲土重來,胸口脹痛也如影隨形,之前還能忍忍,現在卻痛得有些難受了。
“怎麼?”柏諭在她身後問。
應夢珠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說沒事,結果剛走出去幾步就被人抓住手腕抵在了門板上了,柏諭垂著眼皮:“剛剛怎麼跟我保證的?”
因為心虛,應夢珠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說:“我說不會再去吹風和用冷水洗臉……唔!”
柏諭掐住了她臉頰,應夢珠嘴唇被迫嘟起,眼睫毛抖啊抖,好像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求救。
“跟我玩兒文字遊戲?”柏諭問。
“沒、沒有。”應夢珠含糊不清地說。
“那我問你怎麼了為什麼撒謊?”
應夢珠的臉頰、耳朵、脖頸紅成一片。別的就算了,胸口脹痛這種事說出來真的好羞恥……
哪怕柏先生幫她按摩的時候完全是沉著冷靜的、學術嚴謹的,應夢珠也有點受不了。
她自己都很少碰的地方被另一個男人的手揉來捏去,實在是太奇怪了。
柏諭眯起眼睛,“你在害羞?”
應夢珠:“……”知道你還問。
“那你以後餵奶的時候怎麼辦。”柏諭語氣平靜淡然,好像在跟應夢珠討論今天天氣還不錯,實則說出口的全是不能播的:“如果母乳過剩,就需要人工擠出來,否則會漲奶。如果母乳不足,也需要人工通奶。”
應夢珠:“…………”
應夢珠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蝦那般蜷縮起來,她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雙手捂著耳朵:“你別說了。”
柏諭單膝跪在地毯上,將她兩隻手拉開,“這是你也應該掌握的知識。”
“……我現在還不想掌握。”應夢珠紅著臉說:“而且我可以選擇餵奶粉。”
“也可以。”柏諭說。
應夢珠愣了愣,偏頭道:“你不強迫我餵母乳哦?”
柏諭莫名其妙:“為什麼要強迫你做這種事?你不願意就算了,餵奶粉又不是長不大。”
“因為很多人會覺得母乳更有營養。”應夢珠撇撇嘴,“還說吃母乳的小孩子會更聰明。”
柏諭:“我是吃奶粉長大的,但我覺得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蠢貨。”
應夢珠:“!”好、好強的攻擊性。
“你是不是又難受了?”柏諭問。
被他這麼盯著,應夢珠哪敢撒謊,像是鴕鳥那般點點頭,柏諭似乎輕笑了一聲,而後應夢珠就感覺自己身體騰空——被柏諭直接抱了起來。
他抱她的時候好輕鬆,好像只是一個輕飄飄的小物件,能隨隨便便揣進口袋裡帶走。應夢珠覺得這是不合理的,再怎麼樣她也有將近九十斤呢。
柏諭把應夢珠放在床上,應夢珠呆了呆,左右看看,“柏先生,這不是我的房間。”
“嗯,是我的房間。”柏諭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幾瓶東西,道:“上次我問了醫生,他說配上精油會更好,我讓人送了幾瓶來,你喜歡什麼味道的?”
應夢珠頓時沒工夫震驚於自己竟然進了柏諭的房間,躺在了柏諭的床上這件事,她看著那幾個包裝精美的小瓶子,跪坐在床上,湊過去仔細看看,“都是什麼味道呀?”
柏諭跟她幾乎頭抵著頭,隨意掃了一眼,道:“英國梨,檀香,草莓,橙子,還有無花果。”
“我想要草莓。”應夢珠認真說:“草莓好吃。”
柏諭頓了一下,“是嗎。”
應夢珠這才後知後覺這精油是要用在什麼地方的,她說什麼好吃啊!
柏諭擰開瓶子,頓時一股草莓的甜香逸散開來,他道:“過來。”
應夢珠小心翼翼地坐在柏諭腿上,整個人都被抱進了懷裡,她聽見男人心臟有力的搏動,感受到男人輕緩的呼吸。
柏諭伸出食指,勾了勾她睡衣釦子與釦子之間的縫隙,道:“脫了。”
應夢珠慢吞吞解開紐扣,偏開頭,死死閉著眼睛,決定假裝自己一具屍體。
但是她扮演屍體還不到五秒鐘就破功了,驚道:“好涼!”
柏諭道:“很快就不涼了。”
他手指緩慢地按摩,精油被體溫浸潤,也變得溫熱起來,應夢珠咬著下唇,臉紅得簡直要滴血。
精油是淡粉色的,沾在柏諭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顯得格外突兀,應夢珠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死死盯著窗外。
即便那裡一片漆黑,並沒有什麼好看的。
柏諭問:“力道還行?”
“嗯……”應夢珠說:“可以再重一點。”
柏諭用了點力道,忽然說:“你吃過草莓蛋糕麼?”
應夢珠有點懵,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忽然問這個,想了想,道:“吃過。”
第一次吃到草莓蛋糕,應該還是很久以前,柏曜帶給她的。
“什麼味道?”柏諭漫不經心地問。
既然柏先生髮問了,應夢珠便認認真真回憶了一下,說:“蛋糕胚很鬆軟,奶油很綿密,可以吃到夾在裡面的草莓果醬和果肉,是酸甜的。”
“好吃嗎?”
“嗯嗯。”應夢珠點頭:“很好吃。”
下一秒,她只覺心口一痛,是男人低頭咬了一口,嗓音含笑:“確實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