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你哭了?
陳姨彷彿看見了救星,忙道:“柏先生!太太好像不太舒服,要不然先讓她去休息吧?”
多日相處下來,她覺得應夢珠就是個很單純的孩子,不想她受這些非難。
柏諭看向應夢珠,果然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再摸摸手,冰冰涼。
“我沒事的柏先生。”應夢珠將手縮回去,背在身後,道:“你們聊,我先上樓去了。”
柏諭拉住她的手,“要是不舒服就叫醫生。”
“……嗯,我知道的。”
應夢珠匆匆上樓,柏諭吩咐道:“給她送杯熱巧克力上去。”
陳姨點頭。
陸星洲氣笑了:“你們在我面前拉拉扯扯什麼意思?”
柏諭冷淡道:“跟我訂婚的人難道是你?”
“……”陸星洲道:“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柏諭,你看看你乾的這叫什麼事,雪沫回來後多少人要嘲笑她的?”
柏諭譏誚道:“這種事在海城難道新鮮嗎?”
陸星洲怒道:“別人怎麼樣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辜負雪沫!你以為她就非你不可嗎?我妹妹那麼優秀——”
“你就是想要跟我說這些?”柏諭淡聲道:“那你可以走了。”
陸星洲咬牙。
每次跟柏諭交涉,都會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雪沫不是那些跟在你身後轉、只要你招招手就會上趕著的女人。”陸星洲警告道:“她真的會不要你。”
柏諭:“我家要開飯了。”
“什麼意思?”
“不留你吃晚飯的意思。”
“……”陸星洲道:“你以為我稀罕?跟你小情兒一桌我還吃不下飯呢!”
柏諭:“請滾。”
柏先生怪禮貌的,讓人滾還要加個請。
陸星洲火冒三丈:“你那小情兒要是再這麼張揚,下次來找你的就不是我,而是我大哥和我爸了!”
他怒氣衝衝離開了小洋樓,活像是剛吃了一百包巨辣火雞面,整個人都要噴火了。
他經紀人坐在駕駛座上苦著臉:“哎喲,注意表情管理啊,要是被人拍到了又要說你整容整得臉垮了。”
陸星洲踹了一腳椅背,道:“狗仔要是能進麗港壹號那也是真的能耐了。”
“那也是哦。”經紀人鬆了口氣,道:“別生氣了我的大少爺,你不是說要去給那個小三好看嗎?怎麼反倒是你被氣成這樣?”
“那小三……”陸星洲說到這裡,想到應夢珠那張可憐巴巴的臉,又改了口,道:“什麼小三,人家不知道柏諭有未婚妻,我看多半是柏諭在外面亂搞。”
經紀人:“你還是別摻和這件事了,等雪沫回來,他們自己解決。”
“我能不管嗎?”陸星洲鬱悶道:“我就這一個妹妹,從小當眼珠子寵著,她還一直品學兼優有出息,柏諭搞這一出,不就是在報復兩年前的事情嗎?我看他是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經紀人想了想,覺得這兩個詞哪個都跟柏先生不沾邊,但海城確實一直有這樣的小道訊息,說陸雪沫拒絕了柏諭的求愛,為了躲他,甚至去了國外唸書,因此,陸小姐成了柏先生不可說的白月光。
車停在陸家老宅門口,陸星洲抓了抓頭髮,剛進門就被叫住了:“你去麗港壹號了?”
“你訊息這麼靈通。”陸星洲t雙手揣在兜裡,偏了偏頭,道:“去了啊,怎樣?”
陸家如今的掌權人陸越屏站在窗邊,臉色肅穆:“我說了,讓你別做多餘的事。”
“什麼叫多餘的事?”陸星洲無語道:“哥,再不管那應家都要騎我們家頭上了,雪沫成了海城的笑柄,這你都能忍?”
陸越屏仍舊冷靜:“既然這門婚事不合適,那就等雪沫回來自己提出解除婚約,這也是爸的意思。”
“先不說雪沫和柏諭,應家那老虔婆就頭一個不同意吧?”陸星洲從他哥的煙盒裡摸了支菸,“陸家和柏家的聯姻又不是過家家,說解除就解除。”
陸越屏沉默了會兒,道:“你見到應夢珠了?”
“見到了。”陸星洲撓撓頭,說:“我倒是覺得她跟傳聞裡不太一樣,就一笨蛋小孩兒,稍微說兩句重話就哆嗦。”
陸越屏:“不然怎麼會連柏諭都栽了。”
陸星洲真誠道:“我覺得她沒那智商。”
“蠢貨不要做任何判斷。”陸越屏說:“只會誤導他人的判斷。”
“……你是在罵我嗎?”
“是。”陸越屏說:“再讓我發現你做這種多餘的事,我還抽你。”
陸星洲:“。”
……
熱巧克力已經冷了,應夢珠趴在床上,看著它失去最後一縷熱氣。
而後好像下定決心般,爬起來找到手機,她無視手機上的一大串未接來電——雖然都是陌生號碼,但應夢珠知道那都是何美惠打來的。
不管有什麼事,她都不想聽。
開啟搜尋軟體,應夢珠搜尋了一下柏家和陸家的聯姻。
搜尋之下,這件事竟然真的很有名,娃娃親從柏諭出生就定下了,只要陸家生了女孩兒,就跟柏諭定下婚約。
萬眾矚目中,陸家的小小姐陸雪沫降生了,說她是海城最璀璨的明珠都不為過,因為她不僅僅有極其優越的家世,本人也非常優秀,一路跳級,十八歲完成大學學業,如今二十歲,已經在準備讀博。
除了學業,她在藝術領域也有相當高的造詣,十六歲就舉辦了自己的畫展,非常擅長小提琴,還在賽車比賽中斬獲了諸多獎項。
簡直就是一個光環滿滿堪稱完美的存在。
陸雪沫是海城無數富家少爺的白月光,柏先生會喜歡這樣的女孩子,也不奇怪。
“是啊……也不奇怪。”應夢珠喃喃。
她連陸雪沫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想到這裡,她忽而失笑。
她跟陸雪沫比什麼呢?她又不要嫁給柏先生。
“應夢珠。”敲門聲響起,柏諭道:“出來。”
應夢珠連忙把手機塞進枕頭下,拉開門道:“柏先生,怎麼了?”
柏諭眯起眼睛,忽然捏住她下巴:“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