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這個小狐狸精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老太太慢條斯理地喝自己的養生湯,道:“生意上的事情,你比我有數。但是那個應夢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別忘了,你跟陸家還有婚約。”
柏諭反問:“我還能怎麼想?”
老太太:“阿諭,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心狠,我也最喜歡你這點。別最後像你爸媽一樣,一個比一個優柔寡斷,心裡盡是些兒女私情。”
“我先走了。”柏諭懶得聽老人嘮叨。
“這麼晚了還要回去?”老太太說:“就在這裡住一晚,我已經叫人把房間收拾好了。”
柏諭看了眼窗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左右明天早上沒什麼事做,柏諭隨口應了,推開書房門出去,剛下樓就看見像是個無頭蒼蠅般亂撞的應夢珠。
花園裡面太冷,客廳里人多,她又不敢上樓,只好在這個小角落裡繞圈圈。
柏諭站在樓梯上欣賞了一會兒她這個蠢樣子,這才道:“你在幹什麼?”
“柏先生!”應夢珠眼睛頓時亮了,“你終於來找我了!”
柏諭一頓。
應夢珠這個樣子,好像一直在等他,好像滿心滿眼都是他。
“怎麼了?”
應夢珠小聲道:“我們可以回家了嗎?這裡讓我好不自在。”
柏諭在麗港壹號住了好幾年,也不管那個地方叫“家”,她才住了半個月,倒是把那裡當成家了。
但聽應夢珠這麼說,他心臟莫名一跳,好像有什麼沉寂已久的東西死灰復燃,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今晚不回家了,”柏諭說:“外面下雨,在這裡住一晚上。”
“啊。”應夢珠連忙扒在窗戶口看了看,真的下雨了。她嘆口氣:“我覺得今晚上我會失眠。”
“嗯?”
應夢珠:“這裡房子太大了,大得有些嚇人,我之前住這裡的時候就睡不好。”
柏諭:“房子大了還不好?”
“這也太大啦,”應夢珠說:“簡直就像是宮殿。”
“應夢珠。”柏諭按住她腦袋,讓她看著自己,“你是在跟我撒嬌,說今晚想跟我一起睡的意思嗎?”
“……?”應夢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我沒有。”
“你有。”
應夢珠:“我真的沒有!”
柏諭帶著她上樓,推開一間房門,道:“既然你沒有,進去睡吧。”
房間很大,復古風裝修,燈光昏暗,要是在以往,估計還挺溫馨,但今夜風雨交加,沒準一會兒還會電閃雷鳴,看起來就有些陰森嚇人了。
非常像是恐怖片裡即將死人的地方。
“……”應夢珠轉過頭,誠懇地說:“我有。柏先生,我剛剛就是在撒嬌。”
柏諭似乎彎起唇角笑了下。
應夢珠像是一條小尾巴跟在柏諭身後。
柏諭身為這座莊園的主人,房間更是無比豪華,應夢珠不由想起好友曾經跟自己吐槽過的“總裁每天從他五百平的大床上醒來”。
柏諭從衣帽間拿了件睡衣給她,應夢珠抖了抖,發現是件男款褲上衣。她能理解柏先生這裡沒有她能穿的睡衣,但是……
“為什麼沒有褲子啊?”應夢珠問。
柏諭打量了她一下,“我的褲子你穿上腿都邁不開。”
應夢珠張張嘴,“我、我也沒有那麼矮。”
她的個子在海城來說真的算是蠻高了,是柏諭基因突變了而已。
不過看在柏先生留她在這裡洗澡自己去了另一間浴室的份兒上,她決定原諒他嘲笑她身高這件事了。
應夢珠洗完澡就開始犯困,她縮在沙發上,蓋著張駝絨毯子,因為有地暖,房間裡一點也不冷,蓋毯子也不用擔心著涼。
迷迷瞪瞪將要沉入夢鄉之際,她好像看見柏諭回來了。
柏先生說:“難道是一隻水做的豬嗎?”
應夢珠:“……”
柏諭將人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睡沙發要是半夜翻身摔地上,又得叫醫生來折騰,不如從一開始就避免這種可能。
他不習慣身邊睡人,兩人之間涇渭分明,隔著楚河漢界,應夢珠睡覺還算乖巧,像只小狗一樣蜷縮著一動不動,柏諭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閉上眼睛。
雷聲轟隆,閃電撕裂長空,暴雨如注。
第二天應夢珠醒來時已經放晴,鳥鳴陣陣。她翻了個身,想要睡個回籠覺,反正又不上班又不上學的,結果一翻身,發現了不對勁。
她翻不動。
她被人緊緊摟在懷裡,別說翻身了,就是動彈的幅度大一點都不行。
“別亂動。”柏諭嘖了一聲,將她按回被子裡。
懷裡的人軟軟暖暖,皮膚又滑又嫩,他順手在她腰間捏了一把,警告她聽話點。
應夢珠:“?!”
她睡在柏先生懷裡,柏先生為什麼這麼淡定?
那她是不是也不該大驚小怪?
應夢珠閉上眼,結果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這一次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傭人在門外說:“少爺,應小姐,已經到午飯時間,老太太說兩位可以起床了。”
應夢珠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柏諭皺著眉,“你幹什麼?”
“你……你……”應夢珠絞盡腦汁,憋出一句:“你不上班嗎?”
“今天週日。”柏諭冷冷道。
“哦,哦。”應夢珠揪著自己的頭髮,“你奶奶,叫我們吃飯。”
柏諭說:“我沒聾。”
“那我先去洗漱了。”應夢珠推開被子下床,往盥洗室跑去。
柏諭看著她兩條又細又長又白嫩的腿,跑動間還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點粉淡藍色。
睡一覺她就完全忘了自己沒穿褲子的事了,也不知道把衣服往下面拽拽。
等收拾好到達餐廳,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情,昨晚的諸多親戚都已經離開,喬蔓和柏曜也不在。
應夢珠這頓飯吃得度日如年,因為老太太一直用“你這個狐狸精纏著我孫子十二點才起床真是不要臉”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倍感壓力。
好在吃過飯就可以離開了,應夢珠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上了車。
她在心裡想,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雖然不上班,柏諭還是有處理不完的檔案,車上的時間永遠在看工作資料,應夢珠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忽然誒了一聲。
柏諭側眸,問她:“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