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回不去了
雖然有陽光，但是院子外待久了還是有些冷。
贏景揹著雙手，往屋內走去。
蘇元衍則留在院子裡，他往門口走去，站在門前往門前的路上看了看。
已近出席，路上的人已不多。
但因為這裡是涼州城，人們還是會上街買些用品。
街上的店鋪依然開著的。
今早，柳亦素拎著一個包袱去了衙門。
走的時候也跟蘇元衍說了一聲，但也只是告知一聲而已，並不是詢問他的意見。
蘇元衍有些惆悵地看著衙門的方向。
雖然他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柳亦素定是跟喬策說商行的事，並不是什麼私事。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這想那，想東想西。
正因為要讓自己靜心，他才寫對聯的，寫字能讓他有些浮躁的心安靜下來。
他想起在月國的時候，柳亦素挑得那件男士用品，想必是送給喬策的吧。
想到這，蘇元衍的雙眼有些委屈地看著那條沒有熟悉身影的路上。
“爹，你站在門口乾什麼？”
蘇承修一手拿著一個油果，從火房出來，見蘇元衍呆呆地站在門口，就喊了一聲。
“爹，這個給你，可好吃了。”
蘇元衍回頭看了看沒心沒肺的蘇承修，嘆了口氣，轉身往他的方向走去。
拿過蘇承修遞過來的油果，油果是熱的，但並不燙。
他咬了一口，甜糯香的味道瞬間充斥著口腔。
看著蘇元衍雙眼亮起來的樣子。
蘇承修有些驕傲地說，“這是李嬤嬤炸的，是她老家的一種小食，叫油果。過年的時候，每家每戶都會炸一些。
可好吃了，是吧。”
雖然不知蘇承修在驕傲什麼，但是他那滿足的神情，加上口中味道，的確讓蘇元衍剛還有些惆悵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原來甜的食物吃了真得能讓人心情愉悅。
而另一邊，蘇元衍盼著回家的柳亦素，在涼州衙門裡，跟喬策談得的確有些忘記時間了。
“這是送我的新年禮物嗎？”
喬策拿著一條男士圍巾，竟是用動物毛皮製作的。
“也算是吧，去月國帶回來的手信。”
喬策沒有推辭，爽快地接下，還當場戴在脖子上，“這還挺暖和的。你們在月國發生的事，許大基本都跟我說了。
你們還摔下懸崖了？”
“嗯，很兇險，差點就回不來了。”柳亦素說完，臉上一副有難言之語的樣子，抿著唇，隨後鬆開，還是開了口。
“你知道，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是有一個系統的。”
“系統？”
“你或者可以當作是我來到這裡後自帶的一個外掛。
它看不見，但是我能聽見它說話，之前還能跟它交流。
但凡我能治好一個病人，就能積累一個積分，而積分能在虛擬的電子商城換取任何的商品。
這個電子商城你就想象成某購物APP介面就好。
換取的商品不需要快遞，我能直接拿出來，放在我想要的位置。
當時救災的時候，那些新品土豆就是我從電子商城用積分直接換出來的。
還有多次救我於之中的一種藥水，那是電子商城裡面特有的一種商品，叫神仙水。
能夠解世間萬毒，還能強身健體，反正就是很神就是了。
但是……”
柳亦素停頓了一下，看了喬策一眼。
只見喬策雖然有些詫異，但還算平靜，好像柳亦素說得事並不是什麼了不得事。
柳亦素雖有些疑惑，但是一想，這世間出現任何不合理的事，對她和喬策來說，都不是什麼新奇的事了。
他們都能莫名其妙來到這裡，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喬策聽著柳亦素像是要轉折的語氣，聚精會神地看著柳亦素，等著她往下說。
“但是，我當時摔下懸崖的時候，無論我怎麼呼喚系統，都不見電子商場出現。
之前我囤積的所有貨物，都沒有了。”
“那你們是怎樣從掉崖中活下來的。
許大對你們怎麼從懸崖活下來的，也不清楚。
他只說了，當時見你們失蹤後，就找人下懸崖然後進山去找你們。”
“不幸中的萬幸，蘇元衍被懸崖邊上的一棵樹掛住了，然後他又拉住了我。
我們就是被那棵樹救了。
從一個山洞一直走啊走，走到了另外一座山。”
“那回到涼州了，你那系統也沒再出現？”
柳亦素點點頭，“你之前說研究回去的方式研究得如何？”
喬策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看樣子，我們回去的可能性是不是降低了。”
“你想回去嗎？這裡你也有那麼多的家人，還有孩子。”
喬策盯著眼前的人，問得很直接。
柳亦素在這裡過得生活，他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生活上是艱苦了許多，但是比之前孤身一人的時候，多了許多的活力和牽掛。
不再是一個跟機器般的研究人員，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除了冷冰冰的藥物和儀器，柳亦素周身滿滿的人氣。
這樣的柳亦素，讓喬策有了一種錯覺，她跟原本冷清冷意，眼裡只有研究的柳亦素不是同一個人。
當初他關注柳亦素的時候，是被她對事業的專注和周身的冷情吸引的。
但現在的柳亦素，更像是他一個可以談得來的朋友。
柳亦素雙手交握著，垂著眼，“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身上的那奇怪的系統突然消失了，感到有些不安，但又好像更安心了。”
柳亦素抬起頭看向喬策，“不安得是，是不是永遠回不去了，我還能不能再見到我奶奶。
安心的是，上天已經替我做了決定，如果斷了回去的可能，我只能留下。
那麼那麼多年患得患失的感覺就徹底安穩下來。
如果事實無法改變，我會一步步試著去接受。
就如當初來到殷馳國，來到山水村，成為四個孩子母親的柳亦素。
我也會一日日學著如何當一個合格的母親。”
喬策在聽到柳亦素說回不去的時候，臉色還是有些失落。
只是他也不是一個自怨自艾的人，能改變的時候，竭盡全力去改變。
但是如果不是人力能改變的時候，他也能適應。
強者從來不抱怨環境。
而他和柳亦素無論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在這裡。
無疑，他們都是強者。
“我們也不要一竿子否定能回去的可能，一邊過好現在的生活，一邊慢慢尋找。
至於你的奶奶。
亦素，也許你現在這般的家庭美滿，是你奶奶最想看到的呢。
如果她知道，你有家人，甚至有孩子，她就不會為了未來留下你一個而感到不忍。
老人家最大的願望不就是你能過得好嗎？
況且，在我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安排好了照顧你奶奶的人。
即使到她百年之後，她也不會淒涼的。
至少不會因為物質上的事煩擾。
所以，你也不必一直對見不到你奶奶耿耿於懷。
你知道的，即使在我們那個世界，有喬氏護著的你奶奶，老年並不算悽苦。”
喬策的話，讓柳亦素一直不安的心終於有了一絲安穩。
“喬策，真得謝謝你。”
柳亦素由衷地感謝喬策為她做得一切，無論是在那個世界，還是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