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糧耗子
往西北去的路越走越荒涼。
起初還有成片的麥田，後來只剩戈壁灘，風捲著沙粒打在車簾上，“嘩嘩”作響。
趙珩剛開始還扒著車窗看沙漠，沒兩天就蔫了，抱著水壺嘟囔，抱怨了起來：
“早知道這麼曬，我就多帶兩頂帽子了！”
“這太陽快把我曬成烤紅薯了！”
葉江南笑著扔給他個斗笠。
是系統商城“民生道具區”兌換的，能遮陽還能擋沙。
“再忍忍，沙河鎮快到了。”
他指著遠處的土黃色鎮子輪廓。
“聽說那裡剛遭了蝗災，百姓存的糧本就少，再被‘糧耗子’偷，日子就沒法過了。”
剛進沙河鎮，就見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個村民路過，個個面黃肌瘦，懷裡還緊緊抱著布袋子。
不用猜都知道，裡面裝的是他們僅有的口糧。
葉江南找了家唯一開著門的小茶館，掌櫃的是個瘸腿老漢，見了他們，嘆著氣說道：
“別提了！”
“這‘糧耗子’邪乎得很，晚上來偷糧，連狗都不叫。”
“第二天一醒，缸裡的糧就空了！”
“有戶人家的糧被偷光，老小都快餓暈了！”
趙珩聽得攥緊拳頭，怒道：
“太過分了！”
“咱們今晚就蹲守，抓這糧耗子！”
當天晚上，葉江南帶著趙珩、尤雨蘭蹲在村頭的老槐樹下。
這裡是村民存糧的集中地，糧耗子最可能來。
葉江南開啟“氣息追蹤”，又調出“聞聲辨位”，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後半夜，遠處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人的腳步，倒像是什麼動物在爬，還帶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葉江南示意兩人別動，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幾個黑影貼著牆根爬過來，身形瘦小，手裡還拖著個布兜，專門往村民的糧囤鑽。
“是‘鑽地鼠’！”
尤雨蘭壓低聲音。
“以前在北方見過，專靠縮骨功鑽牆洞偷東西，手腳快得很！”
話音剛落，黑影就摸到了糧囤邊，掏出個小鐵鏟，幾下就挖了個洞，往布兜裡灌糧。
趙珩剛想衝上去，被葉江南拽住。
這些人只是小嘍囉，後面肯定有頭目。
等黑影灌完糧，拖著布兜往鎮外跑，葉江南三人立馬跟上。
黑影跑得極快，專挑窄巷、牆洞鑽，趙珩靠著《清風步》才勉強跟上，沒一會兒就追到了鎮外的破窯洞前。
窯洞裡亮著燈，裡面傳來個粗啞的聲音。
“今天偷了多少？”
“夠不夠運去黑市的？”
黑影把布兜遞過去，道：
“頭，今晚偷了十石！”
“夠黑市的王老闆要的數了！”
葉江南使了個眼色，尤雨蘭立馬繞到窯洞後門堵著，葉江南和趙珩則衝進門去。
窯洞裡堆著十幾袋糧食，還有五個壯漢，手裡都拿著刀。
為首的漢子滿臉橫肉，見了他們，罵道：
“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管爺爺的事！”
說著就揮刀衝過來，刀風帶著狠勁。
葉江南運起宗師境內力，《流雲刀法》劈出，刀背一下就磕飛了他的刀，順勢抵住他的脖子，厲聲道：
“別動！”
“六扇門辦案！”
趙珩也衝上去，對付旁邊的小嘍囉。
他現在拳腳利索多了，靠著靈活的步法躲閃，再趁機用短棍砸對方的手腕，沒一會兒就撂倒兩個。
尤雨蘭也從後門衝進來，短刀一劃，就把想跑的黑影攔住。
沒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所有人都制服了。
為首的漢子見跑不了，哭著喊道：
“別抓我！”
“是黑市的王老闆逼我的！”
“他說不偷糧就殺了我全家！”
葉江南皺著眉。
看來這糧耗子背後還有更大的團伙，偷的糧怕是要運去黑市倒賣，甚至可能流進亂匪手裡。
他立馬讓人把漢子押回鎮裡審問，自己則帶著趙珩、尤雨蘭去查黑市的位置。
根據漢子的招供，黑市藏在三十里外的“黑風口”。
那裡是三不管地帶，常年有亂匪、販子聚集。
葉江南聯絡了附近縣的捕快，湊了五十人，第二天一早就往黑風口趕。
黑風口全是黃沙，風颳得人睜不開眼，裡面卻藏著十幾間土房，有賣糧的、賣兵器的，還有人在倒賣人口。
葉江南剛帶人衝進去，就有販子喊道：
“有人來查！”
“快把糧運走！”
剎那間，這裡亂作一團，販子們推著糧車就想跑。
捕快們立馬圍上去，雙方打在一起。
趙珩跟著葉江南衝去最裡面的土房。
這裡是黑市頭目王老闆的住處，裡面堆著幾十袋糧食，還有賬本，上面記著“運糧給漠北亂匪”的字樣。
“好啊！”
“你們不僅偷百姓的糧，還資助亂匪！”
趙珩氣得發抖，揮棍就衝上去。
王老闆是個胖子，卻很靈活，掏出把短刀就反擊，兩人打在一起。
趙珩剛開始還落了下風，後來想起葉江南教的“借力打力”，故意賣個破綻，等王老闆撲過來，順勢一拉，把他摔在地上，立馬摁住。
等控制住黑市，葉江南讓人把糧食全運回甘河鎮。
村民們見糧被追回來，圍著他們哭著道謝，有個老大娘還把僅有的兩個窩窩頭塞給趙珩，說道：
“娃，快吃，餓壞了吧！”
趙珩接過窩窩頭，眼眶泛紅。
這窩窩頭又乾又硬，卻比宮裡的山珍海味還香。
案子辦完的那天，葉江南的系統突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宿主破獲“沙河鎮糧耗子案”，解救受災百姓，阻止糧食流入亂匪手中，觸發“邊境安穩”支線任務！】
【任務要求：協助西北邊境府衙建立“糧防隊”，教會村民防偷、防搶技巧，清查邊境黑市餘黨，保障邊境百姓口糧安全！】
【任務獎勵：系統商城“邊境防護區”解鎖（含“風沙預警儀”“簡易防禦工事圖紙”），《青元訣》宗師境再精進，新增“群體氣息掃描”能力（可同時追蹤十公里內多個目標氣息）！】
【失敗懲罰：無！】
葉江南笑著點頭。
這任務正好能幫邊境百姓長久安穩。
接下來半個月，他帶著趙珩、尤雨蘭教村民做“糧囤防盜網”，教糧防隊練基礎擒拿，還跟著邊境捕快清查了十幾個小黑市，把藏著的糧耗子全抓了。
離開沙河鎮那天，村民們送了他們老遠，手裡拿著曬乾的饃饃、醃好的鹹菜，說道：
“葉捕頭，以後要是再來西北，一定要來家裡坐！”
往回走的路上，趙珩坐在馬車上，手裡捧著個村民送的陶哨，吹著不成調的曲子。
尤雨蘭看著他，笑著對葉江南說道：
“這太子，現在倒越來越像個正經捕快了。”
“”以前還怕黑，現在蹲守熬夜都不怕了。”
葉江南也笑了。
趙珩變了，他也變了，從一個只想在陌生世界活下去的穿越者，變成了想護著一方百姓的捕快。
馬車駛在戈壁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趙珩突然說道：
“葉哥，等我以後當了皇帝，一定讓全國的捕快都像你這樣，好好護著百姓！”
“再也不讓人餓肚子，再也不讓人被欺負！”
葉江南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點頭道：
“好，我等著那天！”
“到時候，我還當你的捕頭，幫你守著這天下的安穩。”
尤雨蘭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
“別光顧著說大話！”
“前面有個驛站，咱們去吃碗熱乎的羊肉湯，再趕路！”
趙珩立馬歡呼起來，扒著車窗往外看。
葉江南靠在車壁上，看著遠處的晚霞。
不管是江南的水鄉、京城的街道，還是西北的戈壁，只要有百姓需要，只要身邊有這些夥伴，他就會一直走下去，做那個護著安穩的捕快。
這條路，沒有盡頭，卻滿是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