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成敗在此一舉
這麼一攪和，沈姳也感覺有些心累。
剛走進校門，就見覃沐在小廣場上等著。
“等我？”她不是很確定。
覃沐點點頭，問她：“不順利？”
這訊息傳得這麼快的嗎？
她滿臉的疑惑都寫在臉上。
“系統告訴我的。”覃沐一臉的理所當然，讓沈姳再次羨慕起他來。
他的系統可真貼心。
“我原以為都已經處理好了，沒想到，臨場倒戈。”沈姳聳聳肩，“他還真不怕坐牢。”
她說的是王奇。
覃沐雙手插兜，看著她道：“坐牢換一筆不菲的錢財，還是賺的。”
說的也是。
“現如今，你還有什麼法子？”覃沐問她。
這幾月，兩人相處倒是愈加合拍，便如多年好友，相見恨晚。
沈姳搖搖頭，只低低說了句：“我再想想。”
“你沒想過從周琛那裡下手？”覃沐看著她，一臉恨鐵不成鋼，“你不會被那小白臉給迷惑了吧。”
沈姳抬頭看著覃沐，一臉的一言難盡。
其實相比於周琛，覃沐的臉，更符合小白臉的定義。
“你怕是沒照過鏡子吧？”沈姳默默翻了個白眼。
覃沐反映了幾秒，才突然笑了起來：“你是在誇我長得比周琛好？”
看著覃沐笑得那樣兒，沈姳簡直不能將他跟從前以為的高冷學霸聯想到一處。
“注意你的人設。”沈姳涼涼道。
即便真是這般覺得的，她也不能讓覃沐這傢伙爽到。
覃沐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說實話，我原本是想從周琛那裡下手的，但我發現，他心結太重，不好辦。”沈姳踱步到覃沐身邊，跟他一起斜倚在一邊的高臺上。
“我這裡有個道具，也許能幫你的忙。”覃沐看著矮了他一個頭的沈姳，笑著道。
沈姳其實不想在位面裡欠人情，她看著覃沐，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拒絕。
“不用了。”沈姳踢著腳邊的石子。
覃沐看著她，應道：“行吧。”
跟覃沐告了別，沈姳徑直往女生宿舍的地方去。
今天不休息，她一早請的假，就是為了旁觀這場庭審，沒想到卻失望而歸。
【你有辦法讓周琛放下心結嗎？】沈姳試探性地問系統。
她對系統本是沒抱什麼希望。
【系統暫無此功能。】
看吧，一如既往地讓人失望。
沈姳在宿舍呆到了天擦黑也沒出去，白瓊回來時，給她帶了晚飯。
她是不想花白瓊的錢的。
白瓊家中給她的生活費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她的生活費大多是靠獎學金撐著，吃一頓少一頓。
“吃吧。不能總是我吃你的。”白瓊看出了她的心思，開啟飯盒跟她說。
沈姳也不矯情了，大口朵頤起來。
改日在別的地方給她補回去就成。她這般想，再推脫就有點傷人臉面了。
【你把王奇的卡牌影像做成影片。】深夜裡，沈姳突然睜開眼對系統說。
【好的。】
系統很難的正面回應了一回。
第二日是週六，沈姳將影片匿名寄給了周琛。
這樣，總能打破他對陳天恩的濾鏡吧。
王奇曾說，周琛也看到過會所包廂裡的情景。
那現如今從王奇那裡得不到證詞，就從周琛這裡下手吧。
周琛對陳天賜深惡痛絕，卻對陳天恩敬重有加。是不是隻要打破陳天恩在他心中的形象，他就能站出來，讓陳天賜得到應有的懲罰？
果然，影片發出後，周琛一連三天都沒有在學校出現過。
沈姳覺得，該是到她出手的時候了。
第三日半夜，沈姳趁夜照著從前摸進王奇臥室的套路摸到了周琛的房間。
她將卡牌放進已被迷藥迷暈的周琛手中，呆了近一分鐘，才趕緊取走卡牌，回了宿舍。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翌日，是學姐的案子重新開庭的日子。沈姳一早就在宿舍裡坐立難安。
白瓊問她：“你今天要去看庭審嗎？”
她的意思是在問，需不需要幫她請假。
沈姳知道她的意思，她想了想，才搖搖頭道：“不用了。”
在哪兒等訊息不是等啊。
待到了上課鈴響，沈姳煎熬著上了一堂課。課間狀似無意經過周琛的教室，見他的座位上沒人。
“周琛今天沒來上課嗎？”她抓了一名路過她身邊的周琛同班同學問。
那同學搖搖頭，說：“老師說他今天請假了。”
請假了啊。沈姳感覺這事兒有戲。
到了中午，她收到了肖曉的資訊，庭審已經結束，最後關頭，果然是周琛去做了證人，提供了有利於肖曉原告這方的供詞。
陳天賜作為主謀，被判有期徒刑十年零七個月，另有同謀四人，分別被判七年到九年不等。
學校也因惡意刪除其在校期間被霸凌的影片，被追究責任，校長被免職，其他的校領導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半個月後，白瓊的霸凌案也開庭了，與她同在原告席的，還有另外幾個同學，甚至於覃沐也坐在邊上。
而秦珊珊、盧琳、葉梅、杜華及夏江等人，一個都沒跑掉。
最讓沈姳驚訝的是，作為校霸的周琛，在校期間竟沒有霸凌過任何一位同學。
這校霸之名，似乎名不副實。
就在案件勝訴的那一刻，沈姳走出了法庭。
“走吧。”沈姳輕輕呢喃。
【不跟她們告個別嗎？】系統問她。
算了吧。沈姳轉頭看著莊嚴的法院，她就不是一個習慣告別的人。
那種場合，怕哭。
“唉。”身後，有人在叫她。
是覃沐。
“唉什麼？真沒禮貌。”沈姳看著他，笑道。
“你這個又不是真名，我不想叫。”覃沐走近，“準備走了？”
他不確定。
“都解決了，是該走了。”沈姳看著法院的大門。
覃沐垂頭問她：“不跟她們告個別？”
沈姳擺擺手，笑道：“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覃沐點點頭，也沒多說，他將手掌攤在沈姳面前，道：“這個給你，以後有用。”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在沈姳的手掌上寫著字。
沈姳沉下心，努力地辨別，忽而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看向覃沐。
“我知道了。”沈姳笑著說，“謝謝你。”
她真誠地道謝。
“我叫沈姳。”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便消失在空氣中。
“沈姳啊。”
覃沐將這個名字反覆呢喃，才笑了一聲，“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