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遠水救不了近火
沈姳冷笑著問他：“他們要你怎麼做？”
既然找上門來提這事，絕對不會只是告知一聲。他們如今在陵城內橫行，完全沒有必要告知馬里奧神父此事。
如此行事，必有目的。
馬里奧神父閉上了眼睛，終於還是說出了桑國人的盤算。
“他們想要來安全區尋找妓女，去軍營為士兵服務。”他身上散發著濃濃的無力感。
這是一個已經拼盡全力的老頭兒，卻還是做不到他想做的事。
“妓女？”沈姳終究還是笑了出來，可是她的笑聲太過冷厲，讓人感覺不出一點笑意。
“到時候，誰是妓女，誰又不是，還不是他們說了算！”沈姳搖了搖頭，桑國人是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不成！
不，他們是知道意國國君信件的內容，知道馬里奧神父現如今的處境，他們是明目張膽地上門來逼著馬里奧神父交人的。
多險惡的用心，多無恥且又噁心的人啊！
“是啊，即便是妓女，若是她已然走上正途，我又如何能讓她們走回歧路。”馬里奧神父語氣低落，喃喃道，“或許，她們也並不想跟桑國人有任何的交易。”
沈姳想著在街面上看到的一些被折磨致死的婦女的屍體。不可能的，去了便是死路一條，能活著，誰會想去死！
那些桑國兵，或許是那些婦女、女孩兒們的殺父殺母殺夫的仇人，讓她們如何能接受。
“若是拒絕這個提議呢？”沈姳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她不敢想，不想去想。
馬里奧神父看了沈姳一眼：“他們只怕會把事情做到明面上，婦女們有可能被他們秘密擄掠去，也可能是直接尋上門來強行侮辱。”
那群人渣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你不是夏國的神嗎？”馬里奧神父皺著眉，想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為你的信徒們解決這個難題呢？”
沈姳也想，她現在比任何時刻都希望系統能派上正經的用場，她可以支付更多的信仰值，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在所不惜。
可是，系統彷彿就是跟她在這個位面槓上了。儘管她已經同它保證過，不會再利用系統，傷人性命，它仍舊限制她使用一些道具。
“神在凡世也不能擅用神力。”沈姳套路地解釋著，“事實上，神的限制有很多，並不能隨心所欲行事。我們還被限制過多幹涉凡人之事。”
她看著馬里奧神父，繼續說：“夏國的百姓也都心知肚明，所以才有了一個成語，叫做‘人定勝天’。”
馬里奧神父聞言，緊蹙的眉頭久久不能放鬆。
他已經被逼到角落了，前路似乎都被阻了，沒有去路。
“桑國兵為什麼突然提出要建立軍姬所？”沈姳問馬里奧神父。
以馬里奧神父的反應來看，這顯然並沒有什麼預兆。
“或許是因為來自於國際上，尤其是羅州國家的批評，讓他們感到害怕，所以要扯個遮羞布，以作掩飾。”馬里奧神父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這個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不然，以桑國兵喪心病狂的程度，不論婦女是什麼身份，都阻止不了他們強行施暴。
“當陵城內剛開始發生婦女被凌辱殺害事件後，我也曾去找過桑國軍方。”馬里奧神父的表情有些怔愣，他像是在想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但其實這件事發生也不過十數日。
“那時，那位軍官告訴我，他們曾宣佈侮辱敵國婦女為非法行為。”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而，事實證明，沒有人認真執行這項規定。而桑國軍方也沒有因此真正對士兵們實施懲罰。
軍隊禁止凌辱的政策只是起到了鼓勵士兵在凌辱婦女後，將她們殺害的作用。
“那我們，何不借用國際輿論的力量讓他們收斂。”馬里奧神父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那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遠水救不了近火。”他顯得很焦慮，起身在房間內踱起步來。
沈姳坐在矮凳上，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馬里奧神父說得沒錯，國際上的輿論或許能讓桑國人收斂，但到底也只是收斂而已，而且時間不等人。
這邊已是水深火熱的地步了，等不了。
那就玉石俱焚吧。沈姳破罐子破摔地想。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問：“桑國人有說什麼時候上門來要人嗎？”
她想知道他們還有多少時間來想辦法。
“我沒答應他，他說明日再派人來問問我的意思。”馬里奧神父剛坐下身，突然又站了起來。
“你說，他會不會也讓別的安全區交人？”他說著。
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
桑國士兵人數不少，他們不會只是想要幾名婦女。但所有的安全區加起來，人數就十分可觀了。
而且，其中有一個安全區大多是婦女及兒童。
“肯定會！”沈姳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她兩步走到馬里奧神父跟前，緊蹙著眉問道：“女子學院在哪裡？”
得了馬里奧神父給的一張位置簡圖，沈姳立馬出門。見到隨她一起來的幾人還在門口等著，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與馬里奧神父聊得太久，差點把他們給忘了。
她把幾人託付給馬里奧神父，又囑咐張強與唐山二人看著點狗子，便到教堂的一角換上寶靴，騰空而起，直接去往女子學院安全區。
女子學院距離教堂並不遠，沈姳只飛了幾分鐘便到了。只是，她看著女子學院門口圍著的桑國軍隊，還是捏緊了拳頭。
是她疏忽了，若是早點想到，便能早作打算。
如今，看底下這架勢，桑國兵擺明了是要來搶人了。
女子學院外頭圍著一圈的桑國兵，目測有上千人。打頭一個軍官身邊跟著之前見過的油頭粉面的漢奸。
“想好了沒有？妮娜教授。”那漢奸高聲衝著女子學院裡的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婦女喊道。
這就是女子學院安全區的負責人，妮娜教授了。
她的身後是一群老弱婦孺。而她一個人站在最前方，牢牢將人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