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個小孩叫狗子
封鄴不喜，只因他不想讓神君知曉這事。
“陛下該到服藥的時辰了。”道士恭敬將手中的托盤奉上。
托盤上放著兩顆丹藥，封鄴取過一顆，並未立刻服用，而是見這道士面色如常服下另一顆丹藥後，才將丹藥服下。
“他吃的是什麼！”沈姳想起了那位迷人的老祖宗，驚撥出聲，引來周圍人的注目。
老祖宗晚年為求長生，迷戀長生不老之術，更派人出海尋求仙藥。
【術士煉製的長生不老藥。】
“會吃死人嗎？”她努力收斂情緒，顫著聲音問。
【那時製作的丹藥，多有丹毒。】
沈姳下了地鐵，一路衝回家中，她忍了一路，剛進家門，就不管不顧衝系統道：“趕緊修好你的bug！”
系統：……
【系統暫未檢測到漏洞。】
“你不是很會檢測嗎，那就再加強檢測！”沈姳無法接受，“我要聯絡他，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她點開封鄴的對話方塊，繼續給他發文字，仍舊是無法傳送的狀態。
“封鄴是你給我找來的，是你讓我救的。現在，你告訴我，他因為我的緣故去求長生，去吃勞什子能吃死人的不老藥。”
沈姳有些崩潰，眼淚止都止不住，“而我，甚至都聯絡不到他。這個鍋，我可不背。”
封鄴如今算來也才三十出頭，若是因她而去尋那虛無飄渺的長生路，白白斷送自己的大好年華，教她如何能心安。
去TM的長生不老藥！
沈姳越想越傷心，索性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哭得跟小時候弄丟養了三個月的鸚鵡一般，涕泗橫流。
【系統可以暫停封鄴位面時間流動。】系統突然出聲。
沈姳的哭聲戛然而止。
【等封鄴位面漏洞修復，再繼續時間流動。】系統又補充。
沈姳抽了一把紙巾，把鼻涕眼淚都擦乾淨，鼻尖因擤鼻涕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紅。
“那，丹毒，怎，麼辦？”剛剛哭得狠了，句不成句。
【封鄴有解毒丸，能解丹毒。】
這還差不多。
“那，你快點，修復好啊。”她不受控地抽噎著。
【好。】
系統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這個宿主，不好惹啊，有事她真哭！
“不對啊！”沈姳深呼吸了幾下，冷靜下來，“封鄴位面時間流動停止，我不就得不到那個位面的信仰值了。”
怎麼看都不對。
“你如果修不好，他們就一直定在那裡了？”這並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你自己修不好，有沒有誰能修好的，你去找他們修！”內部解決不了，就請外援。
【系統等級不夠，無法使用上一層級的修復軟體。】
“那就給你升級。”沈姳很大方，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信仰值。
【系統自五級升至六級為跨越層級，跨越層級的升級必須使用系統積分。目前的積分還不夠。】
系統現在是四級，沈姳直接用信仰值給它升到五級。看著五級升到六級的條件，她沉默了。
積分確實還差點兒。
現在封鄴位面她進不去，無法刷積分。
那提高積分的唯一方法不就是再開一個，甚至幾個位面。賺到積分，再升級系統，讓系統有資格使用上一層級的修復軟體，去修復封鄴位面的bug。
然後她再進入位面，阻止封鄴自尋死路。
沈姳腦子轉得飛快，她現在嚴重懷疑係統搞這一死出是為了讓她開第二個位面。
“我同意開啟第二個位面，你先讓我進封鄴位面跟他說幾句話。”沈姳試探著。
【系統暫無法修復封鄴位面漏洞。】
行叭。
“第二個位面有哪些選項？”沈姳終於死了心，認命接受系統安排。
系統開啟任務面板，沈姳看到二十二個圓球，同上回選擇任務時一樣，外觀並沒有什麼不同。
像是感應到沈姳的到來，圓球都不太安分起來，每個都晃晃悠悠，圍著沈姳繞圈。
沈姳靜靜看著，發現有一個圓球，只是微微顫動兩下，又瞬間恢復到平靜模樣，只偶爾奮力震動一下，震動之後，又是一段時間的沉寂，彷彿震動那一下，就已經花費了它所有的力氣。
沈姳拿起那個圓球，任務面板裡，封鄴的下方多了一個聯絡人，備註名：狗子。
沈姳看著頭像上約莫只有兩三歲的男孩兒，不知如何下手。
她伸手點開狗子的對話方塊。
【求求，狗子求求了。】
【求求。】
小孩子的詞彙量不多，他甚至只會哀求。
沈姳點開狗子的頭像，眼前的畫面轉眼就變了。
入目是灰暗的天空，陰沉潮悶的空氣中滿是腐臭與血腥味。遠處的地面有一個焦黑的大坑，像是被投放了熱武器砸出來的。
坑裡……坑裡！
沈姳的瞳孔瞬間放大，又慢慢縮回原狀，坑裡……是一具具毫無尊嚴的屍體。
他們或衣不蔽體，或死不瞑目，或腸穿肚爛……死狀不一，卻是一樣的慘烈。
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沈姳本能後退一步。方才站著不動未覺異常，此時走了一步方才發現腳下的綿軟。
她僵硬而又緩慢地低頭往腳邊看。腳下的道路，是幾具屍體鋪就的。
沈姳腿一軟，撲跪在地，臉正對著一張慘白的面孔。
這是怎樣一張絕望不甘的臉啊！她睜著眼看著上方，唇微張，面部表情扭曲著，十指蜷縮，指甲裡都是暗紅發黑的泥土，那是血乾涸的顏色。
她死前，遭受過莫大的痛苦。
沈姳在一個和平的國家生活了二十八年。她知道她並不是生在一個和平年代，國外一些國家及地區的戰爭從來沒在真正意義上停止過，但國家給足了她安全感。
她也曾在醫院裡見過屍體，不止一具。但她從未在醫院，見過這般慘烈的情形。
沈姳想起自己的任務，可滿眼看去，沒有一絲活人的生息。
“狗子。”她大聲喊著，可沒有人回應她。
小孩兒，狗子是個小孩兒！
她一邊在屍堆裡尋找狗子，一邊摸著他們的頸動脈，試圖找到哪怕一個活人。
“額……嗯……”沈姳在推開一具男子屍體後，隱隱聽到一些聲音。
她猛然轉過身，看到一雙小小的手，從眾多屍體縫隙中探出，使勁地扒拉著，努力露出腦袋。
【那個小孩就是狗子。】
系統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