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封鄴失聯
要不還是進入位面近距離瞧瞧,封鄴到底是何方神聖。
畢竟,直播視角有限,且是斷斷續續地看,系統說話又有頭沒尾的,叫人牙癢。
【宿主要不要去看看?】
沈姳思緒尚未收回,便聽到系統的聲音。
系統說話不盡不實的,不會就是為了引她進位面吧?
沈姳搖搖頭,直接拒絕:“不去。”
主打的就是一身反骨。
系統再沒吭聲,也不多勸,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它也算了解沈姳的脾性。
多勸,也只會適得其反。
嘴上說著不去,沈姳心裡還惦記著,到了第二日,她又開啟系統面板,點進封鄴的頭像。
這回卻不像從前那般,眼前的畫面還是沒變。
沒反應?
她又點了一遍。
場景未變,她沒進封鄴位面。
“怎麼回事?”沈姳問系統,“失靈了?又故障了?”
這什麼系統!
修復了沒多久又出故障。因為修復過,所以變成了不經用的二手系統?
還好昨天沒聽它慫恿進了位面,不然能不能出來還是兩說。
【封鄴位面出現bug,系統正在檢測中,暫時無法連線。】
哈!
這貨果然是個坑。
“對話方塊能溝通嗎?”沈姳退出封鄴的頭像,指著對話方塊問。
她說著,在螢幕上發了“封鄴”兩字。卻見對話方塊頁面上跳出“傳送失敗”的提示。
失聯,又是失聯。
上回跟系統失聯,這回輪到封鄴了。
但,兩害相權取其輕,還是跟封鄴失聯更能讓人接受些。
“現在怎麼辦?”沈姳攤開手,面上無可奈何地說著,但語氣倒是極輕鬆的。
【系統建議,宿主可以嘗試開第二個位面。】
沈姳頗無語,一個封鄴位面都還沒結束,再開一個位面?
她看起來很傻嗎!
活是永遠做不完的,但人可能會累死。
“不會建議,你還是別建議了。”沈姳不想跟它多說。
這系統,不知還有多少bug,萬一又被困在位面怎麼辦!沈姳想都不敢想。
還好封鄴那邊條件不算差,如果是被困在吃泥土樹皮的年代,等儲物戒裡的東西消耗光,沈姳估計得餓死。
“你什麼時候把你的bug修復了,再來跟我說任務的事吧。”她反正不急,急的該是系統才對。
沈姳每日照常上班,平常能看見封鄴位面的直播,但是無法跟他取得聯絡。
好在,信仰值還能漲,大幅地漲。
當—
【系統為宿主檢測到二十二個禱告,請宿主選擇任務。】
剛到家洗漱完畢,沈姳又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不是,你這是準備強買強賣了?”她從櫃子裡拿出一盒純牛奶倒到杯子裡,順手放進微波爐,“我不接任務你能怎樣?”
她有種被強迫般的不適感:“封鄴那個位面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做人要有始有終,知道嗎!”
她試圖教系統做人,儘管她自己做事經常三分鐘熱度。
系統:……
【封鄴位面存在不明漏洞,系統正在檢測修復中,並不影響宿主開啟下一個位面。】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提示音,沈姳拿出牛奶喝了一口,燙得嘴唇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一心二用,只會兩邊不討好。如果到時候封鄴位面又開放了,兩邊同時遇到危險,我該先救誰?”沈姳到水龍頭邊上掬水溼潤嘴唇,降低溫度,“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她不客氣地問系統。
系統:……
沈姳沒再理會系統,而系統也不開口說起第二個位面的事情。
暴風雨來之前,都是極平靜的。沈姳不確定系統是不是在醞釀一場新的風暴。
但她心如磐石,堅不可摧。她不信系統能用什麼條件打動她。
行屍走肉般又上了兩天班,每天干著份內的工作,管著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事,時常還得開個小會,考個小試,再接受接受上級領導的檢查。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憋屈啊!
她忽然有些懷念在封鄴身邊的日子了。
【封鄴位面的bug修復了嗎?】沈姳在擁擠的地鐵上拉著手環,身體隨著車廂左右晃動。
【還沒有。】系統的聲音僵硬又機械。
這效率真不是一般的慢啊!
【行叭。】
地鐵到站,有人下車,沈姳還未有動作,邊上一個大叔如兔子般竄了過去,佔領寶地。
她這亞健康又缺乏運動的身體,是該好好鍛鍊一番了,不然,放在面前的座位都坐不到。
【那我們就等封鄴老死或者被人弄死,任務自動結束吧。】她故意刺激系統。
有些時候,人得逼一逼,才會進步,系統也是一樣,壓力得到位,它才會上進。
修復一個bug,都不知道多少時間了。自己的bug,這麼久了也找不到。
沈姳忽略身邊嘈雜的環境,點開封鄴的位面直播。
封鄴站在一座石像前,那石像雖不及他高,但因是築在石臺之上,反比他還高了半頭。
沈姳細細打量那石像,眉宇間竟能看出她的影子。
“這是……?”她喃喃問出聲。
聲音很輕,淹沒在地鐵的報站聲中。
【是封鄴親筆所畫,讓匠人雕刻的你的神像,供在京師神廟之中。】
沈姳雙手微微顫抖。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石像,很有些觸動。
【這臭小子,也不塑個金身?就用石雕。】沈姳內心默默吐槽。
【這座神像,通身都是用整塊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世上僅此一個。】系統生硬地介紹,幫沈姳掃盲。
玉石什麼的,確實是沈姳的盲區。她的生活中,基本沒有玉石存在的痕跡,因此分不清真假好壞。
“神君。”封鄴微仰著頭,“您看見了嗎?”
“這些年,鄴一直記得當年應你之諾。開疆拓土,統一文字、貨幣、度量衡;修建直道和運河,交通便利,利於行商;實行‘均田制’,使百姓手有良田;推行‘科舉制’,讓學者能濟萬民;各地設立慈安堂與惠民藥局,接濟收容流離的百姓。”
封鄴眼中漸漸蓄起水光,他顫抖著伸手,在靠近羊脂玉像時又停住,“可是,您這些年未來,甚至都不曾入夢。”
“鄴有些怕了……”他忽然又笑起來,“怕您再來時,鄴已鬢生華髮,老態龍鍾。”
他終於是伸出了手,平日裡握劍的粗糲大手,撫在羊脂玉像滑膩的面頰上,輕輕地摩挲。
“陛下。”殿外遠遠傳來一聲通報。
封鄴收斂情緒,才步出大殿。他看著面前弓著身的素袍道士,有些不悅:“你怎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