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是盟友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顧涼鈺悠悠品茶,好似根本沒把蘇飲月擅自出城的事情放在心上。
暗衛看見著急,他不如衛平穩重,一心為主,得知蘇飲月偷偷出城,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
眼看著顧涼鈺巍然不動,暗衛顧不得什麼,趕緊衝過去,“殿下,還請殿下容許卑職派人跟上去……”
不等暗衛把話說完,顧涼鈺眼神一凜,“什麼時候你也能左右本殿下的事了?”
暗衛跪地,“卑職不敢。”
顧涼鈺淡淡開口:“我和蘇小姐只是盟友,不過她今日為何離開,都與我無關,我們只需要做好各自的事情即可。”
聞言暗衛小心翼翼看了眼他,他雖然蠢笨,卻也能感覺出顧涼鈺心情不好。
偷摸著給衛平使了個眼色,衛平聳肩,表示他也無能為力。
顧涼鈺看著兩人擠眉弄眼的樣子,頓時覺得興趣全無,飲下最後一口水,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抖了抖起了褶皺的衣衫。
“沒有我的准許,任何人都不能暗中跟著蘇小姐。”
說罷,顧涼鈺揚長而去。
暗衛撓頭,有些惱怒,“殿下未免也太看得開了,雖然和蘇小姐是盟友關係,可他們更是未來的夫妻,總不能真的對蘇小姐的事不管不顧吧?”
“主子的事情你別管,也別多嘴,免得惹禍上身。”衛平跟隨顧涼鈺離開前,不忘提醒暗衛。
暗衛一噎,耷拉著腦袋不再言語。
城外。
蘇飲月闔眼假寐,聽著車軲轆滾過土疙瘩的聲音,哪怕是最好的馬車,行在這種道路上也難免顛簸。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撩開簾子向外看去,果然看見有人騎著馬不遠不近跟隨。
“小姐這是要去哪裡?”懷菊看了看外面,茫然詢問。
蘇飲月收回視線,放下簾子,“閒來無事隨便逛逛。”
馬車已經抵達了城郊最熱鬧的地方,今兒天氣甚好,出來賞玩的人不少,馬車慢悠悠的停下。
懷菊率先跳下馬車,伸手準備攙扶。
就著懷菊的手下了馬車,看了看四周聚在一起的人,以及後面跟著的人。
想來是來接應她的。
“行了,就到這裡吧。”蘇飲月淡淡開口,“你就在這裡候著,不需要跟上。”
懷菊瞪大眼睛,“這怎麼能行呢?小姐,這裡已經不是城中,外面……”
蘇飲月抬眸,眼神冷漠地望著懷菊,懷菊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言。
確定無人注意,戴上面紗後,便朝著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小亭子的具體地址蘇飲月並不知道,只能依稀判斷出大概方位,但她並不著急,而是閒庭興步般往前,時不時觀察一下身後跟著的騎馬之人。
不多時,騎馬之人追了上來,“蘇小姐請上馬。”
對方翻身下馬,去旁邊牽出來一匹汗血寶馬。
蘇飲月盯著騎馬的人,是個冷著臉侍衛模樣的人,態度畢恭畢敬,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見了。
然而搜尋原主的記憶,並沒有這個人的記憶,這讓蘇飲月有些茫然,思量片刻還是決定跟著去看看。
來都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全看一會子會遇到什麼。
想清楚後,蘇飲月落落大方翻身上馬,開始不疾不徐跟著侍衛。
大概往前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眼看著越來越偏僻,蘇飲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侍衛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飲月鬢角已經因為擔憂已經沁出冷汗,捏著韁繩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圓潤的指甲嵌入掌心。
凜冽的風吹風青絲,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緊緊地盯著前方的侍衛,已經在這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對方真的圖謀不軌,便只能殊死一搏。
手摸到隨身攜帶的銀針,心稍安,半眯著眸子,夾緊馬腹,俯身提速。
“駕!”
又過了片刻,前方的馬車停了下來,蘇飲月屏住呼吸,拐彎便看見了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侍衛停在了馬車旁邊,跟隨馬車旁邊的人安靜等待。
捏著韁繩減速,為了不表現出異常,她只能硬著頭皮從馬背上跳下去,隔著一段距離緊盯馬車。
只見馬車簾子晃動,侍衛側身提醒:“公子,人來了。”
從馬車裡伸出一隻如上好羊脂玉的白淨手腕,撩開簾子,一翩翩公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頭戴玉冠,身著白衣,貌若潘安。
手裡捏著一把附庸風雅的摺扇,含笑望著這邊。
在看見她時,一下子跳下馬車,快步朝著她跑來。
下一刻,天旋地轉,蘇飲月便被摟進了懷裡。
熟悉的花香霎時間撲面而來,讓人避無可避。
蘇飲月渾身緊繃,在心裡冷笑。
沒想到原主玩這麼花,看上去純情少女,實際上和男子暗通曲款,都不知道做到哪一步了。
看來今日她必須要把這一切都扼殺在搖籃之中,前進的路上,她容不下半點風險!
“你……”
“多日不見,我真的想死你了!”
抱著她的男子跟她一般高,緊了緊手臂,恨不得抱個滿懷。
蘇飲月黛眉微蹙,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抬眸,正好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視線下移,落在了平整白皙的脖頸上。
沒有喉結!
蘇飲月瞳孔一縮,再細聽男子的聲音,發現對方故意啞著嗓子,明明是男子,卻男生女相。
在對方抱著她時,胸前的柔軟即便是用束胸綁著,依舊能夠感覺到。
已然暗中摸到銀針的手一頓,不動聲色地放下,任由對方抱著她。
“你還真是個大忙人,約你一次還真是不容易。”男子咧嘴笑起來,佯裝嗔怪。
好一個明眸皓齒,這不是女兒家是什麼?
確定對方就是女子後,蘇飲月徹底放鬆下來,沒有掙扎,任由此人摟著自己,開始在心裡思量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明明身為女兒家,卻做男子裝束,好似兩人暗生情愫,實際上不過閨中密友。
還是說另有隱情?
蘇飲月暗自打量著旁邊喋喋不休的人,見她身上穿戴都是上乘之物,可見身份不俗。
原主身邊,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