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返還所有嫁妝
從賬房先生那裡得知,叶韻每月都會有不知名的大額支出,還不允許帳房先生寫在賬本上。
“你可知她這些支出都用在了何處?”蘇飲月詢問。
帳房先生趕忙搖搖頭將事情撇的一乾二淨:“我只管給葉氏拿錢,並不知她將銀子用到了何處,她也不讓我過多詢問,只叮囑我把賬本做得漂亮些。”
叶韻也是個蠢貨,恐怕沒想過管家之權會失手,都沒來得及將假賬做好。
知曉從賬房先生那裡問不出什麼了,蘇飲月取了一錠銀子給賬房先生,讓懷菊好生把人送走。
坐在院中,翻看賬本,越看越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思忖片刻後,有了主意。
待懷菊回來,便讓她出去散播訊息。
從今日開始,府上縮減所有開支。
懷菊動作麻利,立刻就將此事實行下去。
叶韻和蘇堯靈吃慣了大魚大肉,連著吃了幾日清淡小食,便覺得嘴裡沒味兒,想要開小灶。
等找到廚房時,卻被告知縮減開支一事。
蘇堯靈氣得叉腰,指著蘇飲月的院子破口大罵,“以為自己是個什麼破官嗎?居然讓府裡半點葷腥也不見,這不存心膈應人嗎?”
叶韻同樣臉色難看,卻還是拉住了蘇堯靈,“蠢貨,在這裡吵吵嚷嚷做什麼?讓外人看笑話?”
蘇堯靈這才發現不少下人打量著這邊,只能偃旗息鼓。
“孃親,難道真的要吃了這個啞巴虧嗎?”蘇堯靈委屈不已,她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叶韻何嘗不難受,想了想決定將此事告到蘇望山那裡。
蘇堯靈一瞧見蘇望山,便開始哭嚎,“爹爹,女兒已經有半月沒吃著葷腥了,再這麼下去,非得餓得不成人樣。”
蘇望山聞言皺眉,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痛斥蘇飲月狼子野心,還一口咬定蘇飲月私藏錢財。
“明面上是縮減開支,可實際上定然是中飽私囊,我們吃點清淡的東西也就算了,可母親那邊如何使得?”叶韻掩面,佯裝垂淚。
蘇望山一聽,氣得拍案而起,直奔院子理論。
蘇飲月早已料到蘇望山會來,看見也不例外。
被質問時,條理清晰地列出了蘇府的開支。
“父親不用這麼生氣,可以看看賬本,這上面明確記錄著上個月的吃食住行,我們並非是大戶人家,一個月竟使了這麼多銀子,這要是被外人看見,恐怕要多心。”
蘇飲月將整理好的賬本遞過去,為了讓蘇望山看得明白,特意將東西全部勾選出來。
蘇望山一看,臉都氣綠了,認為蘇飲月在詭辯。
“以前都能過活下去,如今怎麼就不行了?”
蘇望山咄咄逼人,認定是蘇飲月的問題。
“僅憑父親的俸祿,能否支撐下去不用我說,況且馬上就要裁製新衣了,府上的下人也得發月錢,已經是敷不入出,這般下去,我還得自貼一些。”蘇飲月說的有理有據。
然旁邊的人根本不信。
蘇飲月並不在乎,還準備列舉一二時,瞧見叶韻給旁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匆匆離開。
不出片刻,下人回來了,還帶著府裡採買的人。
“老爺,其實每個月都是夠的,只是有人為了私吞錢財,故意做出這些假賬。”採買的婆子跪在地上,意有所指的開口。
蘇飲月微眯眼睛,想起昨日自己才見過採買婆子。
採買是個油水頗豐的差事,採買婆子以前沒少利用這點發橫財,然她“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縮減支出,她能落到手裡的錢,就更少了。
也是因為如此,才會和叶韻串通一氣,在這裡陰陽怪氣她私吞錢財。
蘇飲月並不驚訝,反倒是擺出提前準備好的往日賬本,上面明確記錄著每個月的開支,其中大部分都用於蘇堯靈和叶韻的開銷。
而他們這邊,甚至連零頭都比不上。
白紙黑字記錄的清清楚楚,蘇飲月捏著賬本,來到採買婆子跟前,“你說我私吞錢財,可有證據?只要你能拿出證據,我們立刻對簿公堂,你我說不明白的事情,自然有大老爺調查清楚。”
蘇飲月氣勢凜冽,嚇得采買婆子臉色大變,哆哆嗦嗦不敢直視。
“可如果你拿不出證據,就證明你其心可誅,身為蘇家人,卻在這裡攪渾水,可見你的心有多骯髒,那蘇家自然留不得你。”
“也不會直接將你放走,而是將你賣去窯子,哪怕是個年老色衰的女人,應該也能換些銀錢。”
蘇飲月步步緊逼,居高臨下盯著採買婆子,臉上表情認真,不像做偽。
採買婆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嚇得渾身顫抖,立刻倒戈。
“我……我都是聽別人說的,大小姐對府上的人都很好,我也是被豬油蒙了,才說出了這種作踐人的話,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採買婆子一個勁兒給她磕頭,額頭上鮮血淋漓,也不管不顧,只祈求她不要把自己賣去窯子。
蘇飲月還準備問點什麼,叶韻突然出聲,一腳踹翻婆子。
“下賤東西,居然敢在這裡汙衊主家!來人,還不趕緊把她拖下去!”
叶韻已經不似方才那般冷靜,生怕下一秒婆子就把自己供出來了,只得趕緊讓人把婆子拖下去。
蘇飲月抱著手臂在旁邊,看著叶韻做賊心虛地模樣,在心裡冷笑。
蘇望山就算再不知道後院的事情,也能看出端倪,清清嗓子開始當和事佬。
“罷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飲月,韻兒是你的長輩,你應該多擔待,靈兒是你的妹妹,你應當多體諒。”
“今日這種事情我希望不要再發生了,你也不要這般小氣,得饒人處且饒人,明白了嗎?”
聽著蘇望山大度的話,蘇飲月簡直都要氣笑了。
合著受了委屈的不是他,他就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叶韻卻不想此事就此罷休,此番來的目的還沒有達成,便立刻扭著腰上前,撒嬌道:“老爺,你是不是忘了正事?你都忘了答應我的事了嗎?”
蘇飲月眼皮子一跳。
“你年紀太小了,你娘又體弱多病,實在是不適合管家,韻兒管家多時,從未出過紕漏,你便將管家之權交出來,由韻兒管家。”
這一次,蘇望山連客套話都不肯說了。
蘇飲月早有預料,面色如常,點了點頭,“父親所言極是,我可以交出管家權,但我有個條件,那便是奉還母親的所有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