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買人心
儀式開始,蘇飲月跟在秦氏身後。
秦氏十分緊張,攥著拳頭臉色發白,頻頻四處張望。
明明也是世家教養出來的當家主母,卻被叶韻和蘇望山磋磨成了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若秦家老爺子泉下有知,瞧這自家千嬌百寵出來的閨女如此,恐怕也得心寒。
眼瞅著叶韻和蘇堯靈得意洋洋過來,蘇飲月行至秦氏面前,為她整理衣衫。
“母親,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自有女兒來處理,你無需擔憂。”蘇飲月溫婉一笑,轉身看向叶韻,果然,他們動手了。
“不祥!不祥啊!”
一道士裝扮的人衝進來,指著秦氏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秦氏身上,秦氏愣怔,眼神慌亂,踉蹌著後退。
蘇飲月眸子半眯,步步緊逼靠近道士。
“哦?不詳?”
“她是剋夫的命,這種……”
不等道士把話說完,蘇飲月一揮手,懷菊便帶著人衝出來,摁住了道士。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道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摁在地上,皮糙肉厚的臉在地上摩擦。
“當今聖上曾說,不可信鬼神亂力,而此人,光天化日竟說出這種話,可見是對皇上的不敬。”
道士慌了神,趕緊看向叶韻和蘇堯靈。
叶韻蹙眉,在心裡思考對策。
蘇堯靈是個沒腦子的,見不得蘇飲月囂張,提著裙襬衝過去。
“姐姐在遮掩什麼?他當然知道皇上的旨意,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慷慨激昂的站出來,更加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蘇堯靈慣會用這種話語挑撥。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特別是老夫人,叫囂地最厲害。
“我看秦氏不僅剋夫,還克父,她爹不就是被她剋死的嗎?這種人怎麼好意思要求平妻身份?”
老夫人都站了出來,其他人就更不會給秦氏好臉色了,對著她一陣指指點點。
秦氏雙眸含淚,臉色煞白,搖搖欲墜。
蘇飲月和懷菊上前攙扶,並未因為老夫人等人的話語心慌,反倒是別有深意地瞥了眼蘇堯靈。
“可恢復母親身份是皇上的旨意,你的意思是皇上不顧蘇家安危,故意為之?”蘇飲月挑眉。
“我可沒這個意思。”蘇堯靈撇嘴,仍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蘇飲月含笑逼近,“你這麼著急跳出來,是想將此事傳出去,讓皇上知道蘇家對他不滿?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
蘇堯靈臉色驟變,“你……你胡說八道!”
叶韻同樣心驚,沒想到蘇飲月這麼快就想出了對策。
今日的事絕對不能傳出去,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蘇家在京城難有立足之地。
“有句古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今兒我算是見識了。”
蘇飲月笑著打趣,看也不看叶韻和蘇堯靈,朗聲提醒:“諸位在說話前,可得掂量清楚,今日的儀式,是皇上恩准,你們有任何不滿,皆是對皇上的不滿。”
原本還對秦氏指指點點的人,頃刻間都老實了,面對儀式上的秦氏,還得笑臉相迎。
儀式完成,秦氏名正言順地成為了平妻。
見此叶韻想走,卻被蘇飲月攔下。
叶韻臉色鐵青,惡狠狠瞪著她:“幹什麼!”
“你是不是忘了交出管家的鑰匙?”蘇飲月問。
叶韻臉色一沉,攥緊拳頭。
“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我母親本就是父親的髮妻,之前因為一些緣故,不得不將管家鑰匙暫時給你,如今,也是時候還回去了。”
蘇飲月寸步不讓,非得逼著叶韻將鑰匙拿出來。
道士那個把柄還在她手中,叶韻就算是不願,也不得不乖乖將鑰匙拿出來,只是離開時,那雙眼睛活像能吃人。
蘇飲月不以為然,讓懷菊送秦氏去休息,她則是帶著鑰匙去清點庫房。
抵達庫房,詢問秦氏從家裡帶來的嬤嬤。
“楊嬤嬤,你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你可知母親的嫁妝有哪些?”蘇飲月柔聲詢問。
楊嬤嬤忙不迭點頭,列出單子。
兩人拿著單子挨個比對,發現秦氏的嫁妝去了大半,她的臉色驟然變冷,當下就要找叶韻理論,被楊嬤嬤拉住。
“小姐,老奴曾看見葉氏的人拿了東西出去典當,而庫房的鑰匙只有葉氏有,夫人的東西平白消失,還能跟誰有關係?”
楊嬤嬤從小看著秦氏長大,這些年的委屈更是看在眼裡,是打心底心疼秦氏,怨懟叶韻。
蘇飲月怒火中燒,眼底淬著寒意。
即便如此,她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思忖半晌,帶著楊嬤嬤回到院中,將嫁妝的事情告知秦氏。
原以為秦氏也會怒不可遏,卻沒想到她只想息事寧人。
“算了,都是自家姊妹,何必鬧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我只是損失一些嫁妝,無關緊要,也別讓老爺難做。”
剛恢復身份,秦氏只想體諒蘇望山。
發生了這麼多事,蘇飲月沒想到秦氏還對蘇望山心存幻想,徹底失望。
沒再繼續詢問,卻也暗中差人去當鋪詢問。
一刻鐘後,懷菊氣鼓鼓回來。
“夫人不受待見這段時間,我們吃糠咽菜,葉氏倒用夫人的假裝頗為滋潤,光去典當得來的贏錢,就足足有五百兩黃金。”
蘇飲月蹙眉,隱隱覺得這還不是全部。
立刻讓人去將賬本取來,裡面記錄了家裡所有開支。
然賬本中有一筆金額不知所蹤,毫無記載。
抬眸看向候著的賬房先生,蔥白手指輕點賬本,“這筆賬目為何沒有明確記載?”
帳房先生探身一看,面不改色道:“也並非是事事都要記錄,有些不打緊的開支……”
蘇飲月知道帳房先生是叶韻的人,這會兒子還惦記著為叶韻隱瞞。
她輕笑出聲,雙眸明亮,可笑意卻不達眼底,她輕聲喝了一句:“跪下!”
明明臉上帶笑,可語氣卻不容拒絕。
帳房先生沒有動,蘇飲月便屈指飛出石子,打在了帳房先生腿上。
賬房先生頓時面色痛苦,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還想起身,便被蘇飲月摁住了肩膀。
居高臨下看著他,蘇飲月的聲音冷漠,“看樣子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如今蘇家是秦氏當家,明白了嗎?”
“你若還想繼續留在蘇家,便應該擦亮眼睛,掂量掂量自己應該跟隨誰。”
說罷,拍了拍賬房先生的肩膀,把人扶起來。
“先生辦事有功,自然有賞。”
一番威逼利誘,頃刻間便收買了帳房先生的心,把叶韻賣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