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尋找失散獸夫
剛剛還緊緊纏著她的蛇尾瞬間消失無蹤，夏敘言幾乎是立刻彈開，眨眼的功夫與許盡歡拉開了幾米的距離。
整個過程無比迅速，許盡歡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夏敘言已經站在了幾米外。
正驚恐地盯著她。
彷彿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許盡歡聽見他說，“你……從哪聽得亂七八糟的？”
很亂嗎？
她覺得也還好啦。
突然想到罷了。
她當然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跟夏敘言認真探討下去，而是轉移著話題，
“你很討厭你的鱗片？”
夏敘言剛才看似回答了她的問題，但事實並不是。
許盡歡想問的是為什麼他要撕扯長出來的鱗片，夏敘言給出的回答是他臉上為什麼有這些鱗片。
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此時夏敘言的臉上還留著撕扯鱗片時留下的傷口，大部分已經止住了血，只有少部分還在流著血。
不過她這樣問，夏敘言的反應卻很怪。
“究竟是誰討厭？”
什麼意思？
怎麼感覺在諷刺她？
許盡歡腦海中回想起夏敘言剛才的話。
“覺得噁心、只配在地上爬……”
她肯定自己沒有說過。
那是誰說的不言而喻。
所以不是夏敘言討厭他臉上的鱗片，而是夏敘言怕自己討厭？
這才會撕扯那些快速蔓延的鱗片？
都那麼討厭她了，還在意她的想法啊？
許盡歡主動往夏敘言身邊靠了靠，眨巴了一下眼睛，“反正我不討厭。”
後者安靜地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別開視線。
低低的嘟囔聲傳來，“誰管你討不討厭？”
許盡歡：“……？”
算了，不跟傲嬌鬼爭論。
“所以為什麼獸化加快了啊？”
她可以確定自己離開的時候夏敘言臉上看不見半點青色鱗片，這才短短一天的功夫，直接蔓延到脖子了。
夏敘言這會倒是認真了些，“因為我平時使用的獸核太低階了吧。”
“低階獸核裡面蘊含的物質比較雜，用多就沒效果了，上個月就已經隱隱約約出現了狀況了，這幾天頻繁的進入異獸森林，更是加快了獸化的速度。”
他平靜地講訴著，也沒看許盡歡，只是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
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再也變不回去了。
也不知道那時候能不能和許盡歡成功離婚，能不能報仇雪恨。
許盡歡聽了他的講訴卻不禁皺起了眉。
“沒有停止獸化的辦法嗎？”
她覺得，由活生生的人最終變成動物，對那些雄性來說太殘忍了。
總歸是有辦法的吧？
夏敘言見許盡歡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有些好笑，許盡歡這是在裝什麼？
有沒有辦法她不清楚嗎？
他微微頷首，語氣多了幾分試探，“當然有。”
不等夏敘言開口，許盡歡似乎已經想到了答案。
既然這個世界雌性地位如此高，想來不單單是因為能夠讓那些雄性度過發情期吧？
那麼多雄性獸人，沒有雌性的比比皆是，出現獸化的情況後就只能等著自己變成動物嗎？
怎麼想都不太實際。
“雌性獸人的精神力可以幫助那些已經出現了獸化情況的雄性延緩獸化的速度。”
“精神力越強大，效果越顯著。”
這也是之前許盡歡初到異獸森林，碰到的那個雄性商販所說的適合雌性去賺錢的路子。
沒有人會甘願讓自己變成動物，在發現自己出現了獸化後，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阻止情況惡化。
聽到這裡，許盡歡思索起來。
精神力？
她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強大與否。
所以其實是精神安撫嗎？
她錯了。
阻止雄性獸人繼續獸化，本質和幫助發狂的雄性獸人度過發情期並無區別。
也正是這樣，當時夏敘言才會那麼生氣。
他縱使極度討厭許盡歡，也從未想過將許盡歡送去那種地方。
那和出賣身體並無區別，只不過叫法比較委婉。
沒等許盡歡思索出該如何安撫夏敘言的法子，她就意識到自己似乎暴露了她連這些基本常識都不知道的問題。
她正要回檔重來，夏敘言的話卻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想幫我？”
嗯哼？
怎麼看出來的？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表現得不正常，注意力有些偏。
於是許盡歡放棄了回檔的想法。
“你確定要在這種地方聊這種話題？”
許盡歡的話將夏敘言接下來要脫口而出的嘲諷嚥了回去，他沉默著不再開口。
而許盡歡卻走上前，想要幫他把臉上的傷處理一下。
剛才之所以留著不處理，是為了更好的質問他。
現在已經得到了答案，許盡歡覺得是時候處理掉這礙眼的傷口了。
不知為何，或許是察覺到許盡歡並無惡意，夏敘言站在原地並未退縮，直到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臉側。
濃郁的生命氣息從那些傷口鑽入，帶著和煦的暖意，覆蓋了疼痛，彷彿之前這從未存在過傷口。
許盡歡做完這一切，正要移開手，卻驚奇的發現，原本存在於夏敘言臉頰兩側的青色鱗片正快速消失著，包括脖頸處的也是一樣。
可對此夏敘言一無所知。
直到他抬手朝著原先存在著傷口的地方撫去，才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他看向許盡歡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下意識的，他脫口而出，“你究竟是什麼異能？”
許盡歡眨眼，她也發現了自己異能的特殊。
可夏敘言的問題，她卻給不出答案。
“不知道。”
她實話實說。
系統說得太籠統，她覺得要是照搬過來夏敘言會以為她有病。
這在夏敘言看來，是不坦誠的表現。
他深深看了許盡歡一眼，彷彿要將她就這樣看透。
許盡歡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但卻並未解釋，而是道，“我一開始和宋時禮走散了，找到了秦硯，剛才又和秦硯走散了，找到了你。”
“現在我們需要去找一下他們。”
夏敘言沉默著。
對此沒有意見。
兩人並肩走在死寂的異獸森林中，許盡歡腳下突然踩到什麼東西，嘎吱一聲，碎了。
她垂眼看去，看見了一具白骨。
在這具白骨旁，散落著一枚明黃色的獸核。
殺了異獸，卻不帶走獸核？
這是什麼操作？
許盡歡正想著，夏敘言卻出了聲，“這是宋時禮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