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不是我沒有
什麼?
“我哪裡先進來了?”
夏敘言不疑有他,繼續控訴著,“我才剛到異獸森林的入口,就看見你往裡走了,喊你也不停,就跟沒聽見似的,我只能跟上啊。”
聽到這裡,許盡歡皺起眉,
“你看見我往裡走的?”
夏敘言的聲音篤定,“對!”
一副他絕對不可能看錯的模樣。
許盡歡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又問道,“除了我,你還看見了誰?”
不知道許盡歡為什麼要這麼問,夏敘言幾乎是立即道,“不就你一個人嗎?”
可是話出口後他卻猛地回過味來,嗓音裡多了幾分搖擺不定,“你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下許盡歡算是能確定了。
“你連我都認不出來。”
“……”
“沒愛了。”
夏敘言臉色一僵,小聲嘟囔,“本來就沒有……”
但安靜了一會兒後夏敘言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真的沒有認錯,那就是你,要不是這樣,我怎麼會立即跑去找你?”
可許盡歡一句話直接徹底將他的話推翻,“我和宋時禮一起來的,進去前還給你打了通訊,可是智腦告訴我,你不在服務區。”
不在服務區是什麼意思不用許盡歡解釋,夏敘言自己清楚。
只有進入了異獸森林才會顯示不在服務區。
“所以我當時看見的是幻覺?”
“說不定就是你認錯了。”
許盡歡聲音涼颼颼的。
“不會的,雌性是不會隨便來異獸森林的,雌性就算是再缺錢,也不至於來異獸森林賺錢。”
夏敘言語氣很堅定。
“所以真的可能是幻覺。”
“異獸森林的異獸千千萬,擁有幻境的異獸說不定也存在呢?”
聽到夏敘言為自己找補的話,許盡歡並沒有戳穿,而是煞有其事的點頭,“嗯嗯,是是是,是幻境。”
誰想她的敷衍沒有被看出來,夏敘言倒是先懷疑起她來了。
“所以你是幻覺嗎?”
他細聲詢問著,像是怕眼前的人又和之前一樣消失。
許盡歡怔了怔,隨即搖頭,“不是,我是本人。”
哪有這麼真的幻覺?
見他並沒有別的問題,許盡歡開始了她的質問。
“你身上這麼多傷是怎麼回事?”
統共在異獸森林待了幾個小時,他怎麼能弄得渾身是傷?
聽見許盡歡問這個,夏敘言的眼神頓時對了幾分哀怨,“都怪你,要不然我怎麼會來這裡被那麼多異獸追著跑?我差點就要被那些高階異獸當成口糧吃掉了。”
夏敘言進入異獸森林不到十分鐘就開始了他的逃亡生活。
平均每十分鐘追逐他的隊伍就會壯大一些。
那些高階異獸似乎對他有著別樣的執著,非要他死於它們之口才罷休。
他一邊逃亡的同時一邊找許盡歡,現在還能活著都算他命大。
可能是太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
在異獸森林暈倒居然還能活著醒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運氣。
要是運氣好又怎麼能被那麼多異獸追著咬?
要是運氣差又怎麼可能在異獸森林暈倒的情況下活著醒來?
夏敘言的講述很快,寥寥幾句就將他這段時間的經歷概括。
許盡歡聽得很認真,也並未打斷對方的講述。
直到許盡歡注意到夏敘言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他臉上突然多出的鱗片是怎麼回事。
既然夏敘言不說,她自己問就是了。
“那你臉上的鱗片是怎麼回事?”
聽見許盡歡主動提起了這個,夏敘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想要拉開與許盡歡之間的距離。
但他現在是坐在地上的,只是挪了挪屁股,兩人之間的距離根本沒有縮減多少。
許盡歡的目光實在太犀利,夏敘言無法躲避,只能自暴自棄道,“很醜是吧?隨便吧,這是獸化嚴重了。”
獸化?
她記得自己曾聽系統提過。
雄性要是硬撐著度過發情期可能會出現獸化的情況,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什麼叫做獸化。
屬於獸性的特徵開始變得越來越明顯嗎?
宋時禮身上似乎只有那一對狐耳最為顯眼,而秦硯那對小小的虎耳更是可以忽略不計。
現在唯有夏敘言身上開始逐漸變多的青色鱗片最符合獸化的標準。
原先只有耳後有一小部分,現在卻從耳後蔓延到臉頰以及脖頸了。
再嚴重些呢?
上半身全部覆蓋鱗片?
如果是這樣的話,畫面似乎有些駭人了。
她有在電視劇看見過蛇男,但人家是保留蛇尾,人首蛇身的。
還從未見過蛇首人身的。
似乎形容有些不恰當,但大概是這麼個理。
夏敘言見許盡歡的臉色發生了變化,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不禁詢問,“你在想什麼?想我會變成什麼醜樣子嗎?”
“我不是,我沒有,你瞎說。”
他冷笑一聲,“是不是瞎說你自己清楚。”
許盡歡沒接話,而是盯著夏敘言的腿,想到自己曾在電視劇裡見過的畫面,腦子一抽,突然道,“你的腿可以變成蛇尾嗎?”
她的話沒有惡意,只帶著好奇。
夏敘言自然也能感受到許盡歡的情緒,他愣了許久,終於道,“……可以。”
“可以看看嗎?”
“不行!”
許盡歡眨了眨眼,又問了一遍,“真的不行嗎?”
對上許盡歡水靈靈的眼睛,夏敘言生出了一股妥協。
只不過他用惡劣掩飾著,“你不是很討厭嗎?說我噁心,只配在地上爬?”
她什麼時候說過?!
汙衊啊!
那是原主說的,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在夏敘言眼中,她和原主是一體的,許盡歡只能道,“我道歉。”
夏敘言臉上的表情緩緩收起,許盡歡正要繼續問,一抹青色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冰涼溼滑柔若無骨的蛇尾從她的小腿一路攀爬而上,似有似無的撩撥著她,最終停在她腰間,猛地收緊。
她被瞬間帶到夏敘言跟前,對方垂眼看著她,眼中一片冰涼,似乎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許盡歡會說什麼,他直接搶佔先機,說出在他看來許盡歡會說的話。
“被它纏著是不是很噁心?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
許盡歡不答,而是垂眼朝某處看去,
“蛇真的有兩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