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皇帝哪去了？
瓦橋關下，刺鼻的火藥煙霧散去，前軍統制徐三帶領精銳踏馬而來，下馬列陣。
這些士卒身披鐵甲，手持長槍大盾，在官道上迅速列陣，如鐵釘般牢牢楔入地面，將金兵後軍的救援路徹底截斷。
白溝河浮橋，火器營統領牛顯指揮士卒將一顆顆早已埋好的火藥包點燃。
“撤！”牛顯一聲令下，火器營士卒迅速後撤。
火花沿著引信快速延伸——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木屑橫飛，水柱沖天。
堅固的浮橋在巨響中四分五裂，燃燒的木板順著河水向下遊漂去，徹底切斷了金兵前軍的援路。
道路兩側的遠方塵煙升騰，梁興與李彥仙各自領著一隊騎兵，踏塵而來，將試圖列陣的金兵衝的四分五裂。
在瓦橋關至白溝河之間的金軍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絕境。
受驚的牛馬掙脫韁繩，拖著車架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不知多少金兵和俘虜被衝撞踐踏在泥濘之下。
裝載著財物的車輛傾覆在地，搶來的金銀珠寶、古籍字畫散落泥濘，卻無人顧及。
數萬俘虜尖叫著四散奔逃，還有些血性的掙脫束縛，直接搶奪金人的兵器，瘋狂砍殺。
“不要亂！結陣！結陣！”金軍將領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重整隊伍。
然而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下，命令已經難以傳達。
一些金兵想要列陣迎敵，卻被潰逃的俘虜衝散。
另一些則慌亂地尋找掩體，卻被不知從何處來的冷刀奪去性命。
整個戰場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只有白溝河的流水，依然不管不顧地向東奔湧。
趙雲一棒砸碎面前的車架，扯下髒舊的毛氈頂篷，露出車內瑟瑟發抖的女眷。
“他奶奶的，又不是！”他啐了一口唾沫，焦躁的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中掃視。
這裡數百架裝飾相似的牛車如同迷宮，讓他心頭火起。
“統領！您看！”一名親兵突然指向不遠處。
趙雲順勢望去，果然看見數輛牛車，被上百名金兵精銳團團護住。
這些金兵雖處亂局，卻仍保持著嚴整的陣型，顯然是接到了死命令。
“找到正主了！”趙雲眼中兇光畢露，狼牙棒凌空一揮，“兄弟們，隨俺來！”
他如一頭髮狂的蠻牛，直接撞進金兵陣中。
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當先兩名金兵連人帶甲被砸得倒飛出去。
“擋住他！”金兵將領嘶聲吶喊，長槍疾刺而來。
“攔得住嗎！”
趙雲不閃不避，一棒砸去，長槍應聲斷裂，順勢一個踏步，鐵塔般的身軀直接撞進對方懷中，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兩聲脆響之後，那將領眼睛突出，嘴角流血，軟軟倒下。
“痛快！”趙雲狂笑著，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風。
每一擊都有金兵倒下，鮮血噴濺他滿頭滿臉。
陷陣營在他的帶領下在混亂的戰場上，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他終於破開一個牛車的守衛，一棒砸碎車架，掀開毛氈，眉頭大皺。
“直娘賊，一個糟老頭也守，守他孃的驢球！”
車內那個哆哆嗦嗦的麻衣老頭，一見著他這張滿臉橫肉還在滴血的臉探來，直接嚇得屎尿橫流，癱在車角里抖如篩糠。
“晦氣！”趙雲罵罵咧咧地收回狼牙棒，正要轉身。
那老頭卻又撲了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衣甲不放，“將……將軍且慢，我乃……大宋皇帝，求將軍搭救……”
“滾一邊去，”老頭話沒說完，趙雲便一巴掌將他扇飛，磕在車架上暈頭轉向，“當老子不認識趙官家怎地？”
“就你他孃的糟老頭子還是大宋皇帝……”
趙雲轉身就走，這老頭回過神來，直接滾下車來撲倒在地，抱著他的小腿不放。
“將軍！將軍！我是大宋太上皇帝趙佶，只要將軍將我救出，待回到東京，朕必封你為王！求將軍搭救啊！”
可能是因為這橫肉將軍手中滴血的大棒快要臨頭，麻衣老頭這段話說的利索無比。
“太上皇趙佶？”趙雲放下手中剛剛舉起的狼牙大棒，蹲下身子來捏起他的臉細瞧。
“嘿，還真有點像趙官家。”
趙佶他沒見過，但趙桓他見過，去年冬送耶律餘睹進京的時候，被皇帝親自接見嘉獎過。
寧殺錯，不放過。念及於此，他一揮手，“帶上！”
兩名陷陣營士卒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將老頭架起。
老頭渾身癱軟，涕淚橫流，嘴裡還不住地念叨，“朕…朕必重重有賞……”
“閉嘴！”趙雲不耐煩地呵斥，“再嚷嚷就把你扔回給金賊！”
什麼重賞不重賞的，他忠義軍是要造反的！
麻衣老頭頓時噤聲，只餘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統領，他們要逃！”
金人剩餘精銳見無法抵擋陷陣營士卒，留下數十人斷後，其餘人護送著數輛牛車向著戰場外逃去。
“追！”
原本兩撥還打的有來有回的雙方精銳，在趙雲追來後勝負立分。
金人陣型瞬間被撕開，狼牙棒下皆是肉泥。
“還有誰！”趙雲渾身浴血，狀若瘋魔。
金兵終於崩潰了，面對這個不可戰勝的殺神，殘存的護衛開始四散奔逃。
趙雲也不去管他們，只盯著那些牛車追砍。
一輛牛車被追上破開，趙雲探頭一望，頓時眼睛就直了。
只見三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我見猶憐。
“你們是何人？”
趙雲放輕語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那麼一點。
“我們……是大宋的公主，將軍可是來救駕的？”
中間那個年紀稍長的少女將兩個妹妹護在身後，強自鎮定地問道。
“原來是三位公主。”趙雲嘿嘿一笑，配合正在滴血的臉，直把三個少女嚇得臉色煞白。
此刻在她們看來，這個大宋的援軍將領，比殘暴的金人更加可怕。
“統領，這……”親衛欲言又止。
“帶著，”趙雲一揮手，“便宜金賊，不如便宜兄弟們！”
身邊親衛不顧嚇得尖聲驚叫的三位公主，直接一人一個給扛了出來。
牛車再破，親王、太后一一顯露，就是沒有他們最想找的趙宋官家趙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