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西夏反了！
王智越想越掛不住，完顏活女三千對他一萬，結果把他打的險些全軍覆沒。
而張小四是一萬對一萬，竟把完顏活女他爹完顏婁室都給打的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看來自己果然是沒有為將的天賦，還比不上這個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小賭鬼。
他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廝就是來和自己顯擺的，如此想著，又抬腳虛踢了他一下，“還不快滾起來！打了勝仗還跪著，是想讓弟兄們都學你這假模假式的樣子？”
張小四瞬間收住眼淚，嘿嘿笑著起身，跟在王智身後，迎上走近的一眾將領。
“大帥！”
“大帥！……”
王五、徐三、梁興、李進、問衝，紛紛行禮拜見。
唯有張峪板著臉，不言不語，似是誰欠他二兩銀子一般。
王智將眾將一一托起，又無奈給張峪行了一禮，賠笑道：“二叔，這不是贏了嗎？”
張峪斜瞥了他一眼，“這是你王大帥運氣好。”
王智苦笑，知曉他說的沒錯。
這次確實兇險萬分。
若完顏婁室全軍壓上攻城，以第一日的攻勢來看，說不定上黨都撐不到援軍到來。
不過在完顏婁室心中，王智的人頭，顯然是沒有他兒子的性命重要。
在發現上黨城中守軍不足，便立馬分兵前往長子。
這也是明智之舉，上黨已經沒有反攻能力，只要圍住，等拿下長子，再回頭來吃也不遲。
而半路遇到梁興、王五、問衝部，以他一萬精銳騎兵，也能穩穩吃下。
輸只輸在，長子縣百姓的突然暴動，導致長子城迅速被破，使得張小四能夠及時救援漳澤村。
否則等完顏婁室吃掉梁興、王五，再兵臨長子，張小四也只有逃命的份。
屆時完顏婁室父子合兵長子，上黨孤城只有死路一條。
“大帥，韃賊敗軍，咱們就這般放過了？”李進惋惜道。
王智收斂了笑容，看著眼前盡顯疲態的軍陣，緩緩搖頭，“金人雖敗，然主力猶存，其撤退井然有序，必有精兵斷後。
我軍血戰方歇，已是強弩之末，此時若貪功冒進，恐反遭其噬。
此戰，我軍挫敗西路金軍銳氣，解上黨、長子之圍，隆德半府之地盡在我手，已經獲全功。
當務之急，是鞏固戰果，休整士卒，救治傷員。”
眾將聞言，除了徐三一臉不服，其餘將領均是深以為然。
張峪緊繃的臉色也稍稍緩和。
雖未能盡殲頑敵略有遺憾，但誰都明白，今日之勝如懸鋼絲，若追擊失利，恐將斷送大好局面。
王智見無人反對，便嚴肅下令，“傳令各軍，嚴密戒備，謹防金軍反撲，待休整完畢，再圖北上，劍指太原！”
眾將齊聲應諾。
在滿城歡呼聲中，大勝之師緩緩入城，人人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唯獨主帥王智手持一封書信，眉頭緊鎖。
“這是何時來的信？”他收好信件，問向身旁的張小四。
張小四應道：“大帥，是十日前收到來信，俺恐您分心，便未及時呈報。”
十日前，再算著腳程，這件事至少發生在一個半月前，也就是新帝登基的時候。
王智凝神思索片刻，忽又笑了出來，“我不憂心，有吳家兩兄弟在，也不怕他李仁愛能翻了天。”
張小四不知為何大帥對吳家兩兄弟如此有信心，只憂心道：“党項一族如今遭此大災，高舉復國大旗捲土重來，想必來勢頗兇，西夏那邊的平夏軍……應是無法抽調前來支援河東了。”
“你說的不錯，”王智點頭道，“連細封槐噦都投了李仁愛的反賊軍，可見西夏諸部這次是把党項一族給禍害得不輕。”
細封胖子啊！
王智心中長嘆，多聽話的一個人，怎麼就從了賊？！
這次的党項族反叛事件雖然來的突然，但細想也有跡可循。
在他去年還未離開西夏之時，西夏諸部就與壓迫了他們上百年的党項一族多有摩擦。
在他走後，還不照死裡打壓党項族。
而党項族作為西夏舊日統制者，不堪壓迫，舉旗反叛也屬正常。
更何況，自己數月前還傳出身死的訊息，党項族哪裡還能忍得了。
唯一的意外，是李仁愛這個小子，著實不是池中物，竟能破開汴京城的層層監視逃回西夏掀他的盤子。
好的很！好的很！
他微微閉目，沉吟片刻道：“西夏平夏軍不動，去令：擢吳玠為平夏軍都統制，總領兵事，讓他們自己平叛。
河東這邊也不用他們操心，咱們自己應付。”
兩人一路行至上黨大帥府，王智召集眾將，宣佈道：“現平夏、忠義合為一軍，暫擴軍五萬，由張小四任忠義軍都統制，王五、梁興為副都統。
徐三為前軍統制，張峪為後軍統制，李進為左軍統制，問衝為右軍統制……
糧草軍餉不日即至，諸位……”
他環視眾將，一錘定音，“各自募兵備戰，一個月後，進軍太原！”
眾將起身，轟然應諾。
王智雖然心急太原，但朝廷不給他兵權，以他目前兵力，加上澤州守軍，滿打滿算不過兩萬兵。
雖然河東大地上願意投軍者眾多，但從軍不是點人頭，也得有相應的糧草兵甲配套才行。
也是最近聯絡上了漕幫，後勤有了著落，他才敢擴軍五萬。
如此兵力想要去救援太原，無疑痴人說夢。
至於新帝為何不給他兵權，他也差不多能猜到。
他也不怪趙桓，畢竟在王二郎的心裡，老趙家的江山社稷，確是沒有他的父兄重要。
正此時，親衛來報，“稟大帥，劉副都統和趙指揮回來了！”
王智聞言，眉頭一展，“諸位，想來朝廷的封賞也到了，且與我一道去迎接二位功臣。”
劉老黑和趙雲帶著戰利品往汴京城去的訊息，王智先前已收到張小四遣人彙報。
這事他是知曉的，也頗為認同張小四的處理方式。
此時汴京城，確實需要這兩份大禮。
眾將也均是大為期待，耶律餘睹和完顏撒離喝的人頭能換來朝廷多少封賞。
此外，自金軍圍城以來，東京城的訊息他們可是許久都未聽到了，也都想知曉開封現狀如何。
王智領著眾將出了大帥府，一眼便見著街道盡頭，一支隊伍策馬而來。
為首的黑臉將領和鐵塔壯漢，正是劉老黑與趙雲。
但隨著這一隊人馬的越來越近，王智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凝固，心頭隱隱生出不祥之感。
劉老黑與趙雲率先下馬，快步上前抱拳行禮，“末將參見大帥！”
然而王智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他們，落在面前的四名文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