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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章 三三二 鐵甲艦試射(繼續萬更)

安迪自從在聖凱羅城失去大兒子後,就帶著小女兒一路顛簸來到了岩礁城。

起初,他在費舍爾組織的互助組裡做日結工,搬過鋼鐵、修整過碼頭,乾的都是體力活。

可他已是中年,實在扛不住高強度勞作。

後來聽說城南的鐵錨酒館招酒保,活比較清閒,他便找了過去,順利拿下了這份差事。

這天午後,許多工地要消殺,暫時放假,酒館裡就漸漸熱鬧了起來。

鐵錨酒館的佈局很簡單,前廳擺著十幾張木桌,大多是水手、工人這類體力勞動者光顧;

裡間有三個包廂,是給工廠老闆、航海行會管事這類手頭寬裕的人預留的。

包廂裡點的酒向來金貴,比如口感清甜的金蘋果酒、醇厚的白酒,都是銷路極好的上等貨;

而前廳的客人,喝得最多的還是價格親民、解渴解乏的啤酒或者朗姆酒,配著堅果、醃肉幹這類簡單的下酒菜,就能聊得熱火朝天。

前廳角落裡,卻坐著個例外。

那人身著一身略顯陳舊但質地細膩的綢緞服飾,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

他叫戴克裡先爵士,是前廳裡惟一點金蘋果酒的人。

他據說是之前在群島王國做紡織生意,自從蘇文的棕櫚灣領地大力發展工業,廉價的機織布搶佔了市場,戴克裡先的紡織就生意一敗塗地。

如今他只剩個貴族名號,只能變賣了祖產,來到棕櫚灣找活度日。

此時,安迪正按照領地最新下發的要求,用酒精配合石灰粉,在給後面空著的房間消毒。

而前廳的水手、工人們正圍著桌子,嗓門洪亮地討論著最近的新鮮事。

“聽說了嗎?今天外海十海里的海域又要清空了!”一個絡腮鬍水手拍著桌子說道,眼裡滿是興奮。

“大夥早知道了,是牧羊女號要做新的海試!”另一個年輕水手接話道,

“之前前進、倒退、大轉彎這些基礎專案都測過了,這次估摸著要試火炮了!”

一提到火炮,水手和工人們的興致更高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那鐵甲艦上的炮管看著就嚇人,不知道威力怎麼樣!”

“我之前幫著搬運炮管時摸過,沉得很,想來威力差不了!”

就在這時,戴克裡先忽然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蘇文領主固然有些前瞻想法,但這鐵甲艦,純屬勞民傷財。”

原本熱鬧的討論聲瞬間頓了頓。

周圍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絡腮鬍水手撇了撇嘴,轉過頭去懶得理會他。

但總有嘴碎的,一個矮個子工人帶著打趣的語氣說道:

“戴克裡先爵士,這鐵甲艦可是給我們提供了不少活計,怎麼就勞民傷財了?我光幫著搬運鋼材就賺了不少貢獻值呢!”

“粗鄙之人,懂什麼?”戴克裡先皺著眉,語氣帶著不屑,

“那鐵甲艦全身裹著鐵皮,耗費的鐵礦不計其數,僱傭你們這些人加工又投放了鉅額貢獻值,最後就造出個浮在水上的鐵疙瘩。”

他喝了一口金蘋果酒,繼續說道:

“且不說能不能打敗無畏艦這種傳奇級別的戰船,就算是那些載有高階法師的護衛艦,它都未必能抗衡。

“耗盡領地半年積蓄造這麼一艘船,不如把資源投入民生,比如給大家發些福利。可惜領主沒有僱傭有學識、有德行的人輔佐領主治理領地,所以才會鬧出這樣的大亂子。”

“哦?有學識有德行的人?比如是像您這樣的人嗎?”矮個子工人故意拖長語調,引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我還差了些,但如果領主大人有意,我也不是不能出謀劃策。”

戴克裡先卻誤以為這是對他的認可,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推了推眼鏡,從口袋裡捏出幾張皺巴巴的貢獻值紙幣,丟在安迪面前的吧檯:

“勞煩再來一瓶金蘋果酒,加一碟堅果。”

安迪正在吧檯下面放著消毒水,他看了看眼前的戴克裡先,又瞥了眼周圍就著廉價堅果、喝著啤酒暢談的水手們,輕輕搖了搖頭,接過錢轉身就去酒櫃取酒。

他在酒館待了些日子,早就摸清了這些水手和工人的性子。

他們務實、直率,靠著自己的力氣和汗水賺錢,對蘇文領主的工業建設打心底裡支援——畢竟那些工廠、船隻給他們帶來了安穩的生計。

而這位戴克裡先爵士,總帶著貴族的優越感,卻連自己的生意都經營不好,如今反倒對領主的決策指手畫腳,實在讓人瞧不上。

“爵士,您剛才說護衛艦上的法師,他們施法的距離,能比蘇文領主的大炮還遠嗎?”另一個工人忍不住問道,

“我瞧那些大炮的炮管挺長,應該能打很遠吧?”

戴克裡先聞言,來了興致,放下酒杯,開始賣弄起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可知法師施法的距離分幾種?”

水手們面面相覷,絡腮鬍水手不耐煩地說道:“爵士您直接說便是,別賣關子。”

戴克裡先洋洋自得的伸出了四個手指:“共有四種。”

“哦?這是怎麼個說法?”旁邊一個工人打趣的當著捧哏。

“第一種是觸控類法術,”戴克裡先慢悠悠地收起一根手指,“這類法術需要直接觸碰目標,比如治療術、魔法武器附魔,施法距離為0米。”

“第二種是短距法術,”戴克裡先又收起一根手指,“像閃電術、火球術都屬於這類,施法距離大概在30米左右。”

“第三種是中距離法術,”他繼續說道,“比如火焰箭、冰錐術、閃電鏈,施法距離能達到100到120米。”

周圍人漸漸被吸引,紛紛往前湊了湊,矮個子工人急忙問道:“那第四種呢?能打多遠?”

“第四種是長距法術,”戴克裡先挺直腰背,語氣帶著炫耀,“比如離解術、流星爆、爆裂火球,這些法術的施法距離能達到300米!”

“300米?”有水手咂了咂嘴,“聽起來是挺遠,但好像也不算特別離譜啊。”

戴克裡先臉色一僵,似乎沒料到這些水手會是這個反應,正要開口辯解,安迪已經端著一瓶金蘋果酒和一碟堅果走了過來,輕輕放在他面前。

但那戴克裡先卻像是被剛才的質疑刺激到,他也不看安迪,抬高聲音反駁道:

“剛才說的只是常規法術!真正的高階法師,能掌握‘超遠距離施法’技巧——只要對法術模型做些調整,就能讓施法距離翻倍,300米的長距法術能延伸到600米!”

他頓了頓,見水手們都停下動作看向自己,愈發得意,又補充道:

“若是那些能施展‘流星火雨’這種9環法術的高階法師,施法範圍更是恐怖——1.5公里內的區域,全在法術影響範圍內!”

“1.5公里?”水手們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連之前不屑理會他的絡腮鬍水手都皺起了眉。

戴克裡先見狀,心裡滿是滿足,抓起碟子裡的堅果剝了兩顆塞進嘴裡,又仰頭灌了一大口金蘋果酒,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得意。

這些凡夫俗子,哪裡知道施法者的偉力。

就在這時,酒館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快!牧羊女號要測試火炮打靶了!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沸水,前廳的水手們瞬間炸開鍋。

“走!這個熱鬧不能不湊!”絡腮鬍水手第一個站起身,酒都沒喝完就往門外衝。

其他水手也紛紛應和,桌椅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原本熱鬧的酒館瞬間空了大半。

戴克裡先也急了,對著吧檯後的安迪喊道:“再來一碟堅果,打包!幫我把這沒喝完的半杯酒冰上!”

安迪手腳麻利地裝好堅果遞了過去。戴克裡先接過東西,一把又把沒吃完的堅果揣兜裡,抓起打包袋就匆匆追了出去。

酒館裡徹底空了,安迪看著空蕩蕩的前廳,乾脆走到後院跟躺在椅子上看報紙的老闆打了聲招呼:

“老闆,外面都去看鐵甲艦試射了,我也去湊個熱鬧,回來再收拾。”

老闆揮揮手應下,安迪便解下腰間的短棍掛在牆鉤上,鎖好酒館後門,快步朝著港口方向趕去。

等安迪趕到岸邊時,海邊早已擠滿了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沿著海岸排開,有工人、水手,還有不少帶著孩子的平民,大家都踮著腳往海面眺望,時不時傳來幾聲興奮的議論。

安迪找了好一會兒,才在靠近礁石的一側找到個相對空曠的位置——這裡視野不算好,只能看到鐵甲艦駛出的方向,但總比擠在人群外什麼都看不見強。

他剛站穩,就感覺身邊有人撞了一下,轉頭一看,竟是戴克裡先,還有剛才在酒館裡聊天的幾個水手。

看來來晚的人在逛了一圈後,最後還是不約而同選了這個偏僻角落。

戴克裡先還在跟身邊的人賣弄:“你們別不信,流星火雨的範圍是真的大……”

可水手們早沒了聽他嘮叨的耐心,都盯著海面,有人甚至不耐煩地擺手:“爵士,先看打靶行不行?等會兒沒位置了!”

戴克裡先臉色一沉,卻也沒再繼續說,只是悻悻地攥緊了手裡的堅果袋。

就在這時,人群裡有人喊道:“看!靶船來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艘塗著灰紅色的木船被拖船拉著,緩緩駛向外海中央——那是專門用來測試火炮的靶船,灰紅色的漆料能讓人更清楚地看到彈著點。

緊接著,港口方向傳來一陣悠長的汽笛聲。

“嘟——嘟——嘟——”

伴隨著厚重的黑煙從港口煙囪升起,一艘龐大的鋼鐵鉅艦緩緩駛出港灣。

艦體是深灰色的金屬外殼,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艦身兩端排列著四門粗壯的主炮,還有幾門副炮分佈在甲板兩側。

正是新改造完成的牧羊女號鐵甲艦。

“是新牧羊女號!”岸上的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有人揮舞著帽子,還有孩子騎在大人肩頭拍手。

牧羊女號像是回應岸上的熱情,又鳴響了一次汽笛,悠長的聲音在海面迴盪。

原本喧鬧的人群歡呼聲更盛,連海風裡都透著興奮。

安迪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艘鐵甲艦,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艦體比他想象中更龐大,金屬裝甲覆蓋著整個船身,主炮的炮口黑沉沉的,透著威懾力,甲板上隱約還能看到忙碌的船員身影。

只可惜娃娃都上學去了,不然帶他們過來看這船,一定好玩。

“這船可是真了不得!”旁邊的一個工人突然開口,語氣裡滿是自豪,

“我之前就是幫忙除錯船上蒸汽機的,聽我們主管說,這牧羊女號艦長98米,艦寬19米,標準排水量7800噸,滿載能到8500噸,吃水深度6.5米!”

他頓了頓,伸出指一條條的數著,那姿態,居然和戴克裡先之前在酒館裡賣弄時有幾分類似:

“動力是一臺主力蒸汽機加三臺輔助往復式蒸汽機,還留了三面橫帆備用。

“蒸汽機全開時最高航速15節,風帆加蒸汽機聯合驅動,巡航航速能穩在10節,續航能力據說有足足5000海里!”

“這麼厲害?”周圍的人紛紛湊過來,連戴克裡先都側著耳朵聽。

這個工人更得意了,他繼續說道:

“那可不!主炮是魔化鋼打造的,聽說能輕易打穿普通戰艦的木殼裝甲,今天就是要測試主炮的射程和精度!”

戴克裡先卻突然冷不丁插了一句:“射程再遠,能超過1.5公里嗎?連法師的法術範圍都達不到,再好的炮又有什麼用?”

旁邊的絡腮鬍子水手立刻回頭道:“爵士,您忘了?咱們領地的岸炮,隨便一門都能打到3公里開外,鐵甲艦的主炮怎麼可能不如?”

“那不一樣!”

戴克裡先其實也是第一次知道岸炮能打這麼遠,發現自己說錯了,不由得漲紅了臉,但他還是聲音都有些發顫的嘴硬道:

“法師如果有遠距施法的超魔技巧,可以把施法距離翻倍!法師最遠也能在3公里外施法攻擊,這船得先證明能在3公里外命中目標,才算真的有用!”

九環法術,配合遠距離施法的技巧,這基本就是傳奇級別的法師了。但在戴克裡先的嘴裡,這竟然好像是尋常施法者一般。

此時眾人都沒心思理會戴克裡先。

這裡的不少人都參與過牧羊女號的建造,有的搬過鋼材,有的協助安裝過甲板部件,看著自己親手參與打造的鐵甲艦被貶低,心裡本就不痛快,這會兒更是沒人願意搭話。

可戴克裡先還在自顧自地賣弄:

“你們不懂,高階法師除了能靠‘遠距施法’增幅範圍,還有‘傳送施法’的技巧——先傳送到目標附近施法,再立刻傳送回來,鐵甲艦再快也追不上!”

他說得唾沫橫飛,卻沒注意到身邊的眾人都皺著眉,目光早飄向了海面。

岸邊漸漸熱鬧起來,有人扛著簡易望遠鏡四處兜售,也有商戶把店裡的大型望遠鏡搬到門口,供人付費觀看,每臺望遠鏡前都圍滿了人。

沒搶到望遠鏡的人,只能眯著眼遠眺。

好在今天風平浪靜,海上能見度極高,不少當過瞭望手的水手,憑著多年航海練出的好視力,能勉強看清遠處的靶船輪廓。

戴克裡先推了推眼鏡,眯著眼看了半天,只覺得海面一片模糊。

“至少四公里!”旁邊一個握著小型望遠鏡的老水手突然開口,語氣肯定,“牧羊女號和靶船之間,至少隔了四公里。”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有些驚訝。老水手笑了笑解釋:

“咱們跑海的,估測距離是基本功,看船身大小、海浪起伏的間隔,大概就能摸個準數。”

其他水手也紛紛點頭,有人甚至補充道:“我看不止四公里,靶船都快成小點了。”

就在這時,眾人看到那牧羊女號上忽然飄起一陣白煙。

過了大概十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才傳到了眾人耳邊,此時大家才反應過來——牧羊女號的主炮開火了!

戴克裡先被這聲音嚇得身子一縮,手裡的堅果袋都差點掉在地上。他沒想到,這麼遠的距離,開炮聲竟還能如此清晰,彷彿炮彈就從耳邊掠過。

海面上,牧羊女號的主炮炮口冒出的濃密白煙被海風慢慢吹散,遠遠的還隱約能看到一道灰色的炮彈軌跡,“咚”地落在靶船一側的海水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沒中!”等到水花漸漸平息,戴克裡先立刻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這命中率,還不如法師的火球術準!”

可他話音剛落,旁邊的水手就發出驚呼:“是跨射!這麼遠的距離能打出跨射,兩三發就能校準了!”

戴克裡先皺緊眉頭,顯然沒聽懂“跨射”是什麼意思。

安迪也凝神看著,他雖不懂航海術語,卻能隱約看到火炮正在慢慢轉向,顯然在做二次射擊的準備。

沒過多久,第二陣白煙飄起。

這次的白煙濃度和之前不太一樣,更淡一些。一個資深水手立刻說道:

“他們在調藥包!看白煙濃度,應該是減了兩包發射藥,校準彈道高度呢!”

這次炮彈落在靶船另一側,水花比第一次更近了些。

而炮火聲此時才傳遞過來,讓岸邊一片寂靜。

“第一發偏左兩個船位,第二發偏右一個半船位,正好把靶船夾在中間——這跨射的精度太驚人了!”

那個絡腮鬍子的水手忍不住說道,“恐怕要不了幾發就會射中。”

這船有這麼厲害嗎?不都沒打中嗎。

在這一片寂靜中,戴克裡先剛想開口質疑,第三聲白煙驟然飄起——

這次間隔比前兩次短了不少,大概只有三分鐘,主炮幾乎沒做太多調整,只微調了仰角就直接開火。

黑色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直直撞向灰紅色的靶船!

“命中了!”岸上的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

只見靶船猛地一震,船身瞬間斷裂,碎片隨著海浪散開,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木板和濺起的水花。

“四公里!準確命中!”剛才的絡腮鬍子的水手激動地揮著拳頭,“這主炮的精度,比那個岸炮還準!”

戴克裡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可試射還沒結束。

有人指著更遠的海面喊道:“看!那邊還有靶標!”

眾人順著方向望去,只見在五到七公里外的海面上,漂浮著不少木筏——那是用來測試主炮最大射程和散佈範圍的靶標。

“這是要測極限射程啊!”水手們更興奮了,“四公里能精準命中,極限射程怕是能到七公里!”

“七公里……”戴克裡先喃喃自語,臉色從陰沉變成了蒼白。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查過的資料裡,可以施展九環的高階法師即使用盡超遠施法技巧,再配合增益裝備,施法極限也只有四公里。

而這艘鐵甲艦的主炮,不僅能在四公里精準命中,極限射程還能達到七公里——這已經超出了常規法術的範圍,只有傳奇法術才能勉強企及。

之前的囂張和賣弄,此刻都變成了難堪。

戴克裡先攥緊了手裡的堅果袋,袋子被捏得變了形,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海面上的牧羊女號繼續試射,岸上的歡呼聲一次比一次響亮。

安迪看著遠處的鐵甲艦,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戴克裡先,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感慨。

這些人這麼高興,說不定待會都會回去喝酒。

那要不要早點回去把前廳也消一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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