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章 二六七 龍血的新用途
蘇文的辦公室外就是內務處專門設立的領主辦公室,招收了幾個內務處的新人協助工作。
目前所有工作仍由麗娜統籌管理,畢竟麗娜跟著蘇文處理行政事務許久,對流程和蘇文的習慣都極為熟悉。
有時內務處那邊不忙,麗娜也會坐在領主辦公室外的長條桌前。
若有檔案需要轉交蘇文,都會經過她的手。她會先核對檔案內容,標註好緊急程度,再送進辦公室。
這天薇薇安接到通知,說蘇文要見她。於是她有些拘謹地走到領主辦公室外,然後就看到麗娜坐在桌前。
而麗娜對面,還站著貿易部的艾維斯。他手裡攥著一份資料夾,正低聲跟麗娜說著什麼,眉頭微微皺著。
薇薇安的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
她一直有些怕跟麗娜打交道——麗娜出身蒙德利家族,待人接物永遠溫和得體,說話時語氣輕柔卻自帶氣場,輕易就能成為人群焦點。
可薇薇安她不善言辭,平時最多跟器械、圖紙打交道,在人多的場合總顯得有些笨拙,存在感極低。
每次靠近麗娜,她都忍不住緊張,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
走近時,正好聽見麗娜的聲音傳來,溫和卻清晰:
“領主大人現在正在和西諾瓦麗討論符文研究。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在這裡等半小時左右,他那時應該就能騰出時間。”
艾維斯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急促:
“我這邊事情太多了。我們很快就要出發去聖凱羅城,我得趕緊把財政交接的工作做完。既然領主大人現在沒空,就麻煩您把這份報表轉交給他。”
說著,艾維斯將資料夾放在麗娜面前的桌上,指尖敲了敲封面:
“這是近期領地內新開設企業的統計報表。最近有幾家公司已經開始穩定經營,領主之前要過這份文件,我整理好後先送過來了。”
麗娜點點頭,伸手將報表收好:“您放心,我會進行轉交的。”
艾維斯又對著麗娜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路過薇薇安時,他停下腳步,略微頷首示意。
艾維斯雖然性子比較急,但他是極為講禮儀的一個人。
薇薇安連忙也輕輕點頭回應。
她看著艾維斯大步離開的背影,才走到麗娜面前,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我是來找領主大人的。如果他現在沒空的話,我是坐在這裡等嗎?”
麗娜抬頭看到薇薇安,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比對艾維斯時更柔和些:
“不用的,領主大人特地囑咐過,如果你來了,可以直接進去。”
她說著起身,側身推開領主辦公室的門,對著薇薇安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薇薇安道謝後走進辦公室,剛進門就看到蘇文和西諾瓦麗圍著一張長桌,正對著滿桌的圖紙勾劃。
圖紙上畫滿了複雜的符文,有的符文旁邊還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註釋。
西諾瓦麗依舊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眼睛下面有著濃厚的黑眼圈。但她握著炭筆的手卻很穩,在圖紙上快速勾勒著符文線條。
蘇文則坐在對面,手指點著圖紙上的一處節點,似乎在跟西諾瓦麗爭論什麼。
麗娜跟著走進來,順勢將艾維斯的報表放在蘇文手邊,低聲彙報:
“艾維斯送來了新企業的統計報表,說您之前要過這份文件。”
蘇文點了點頭:“知道了,先放這兒吧。”
說完,他抬頭看向麗娜,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對了,我們出發去聖凱羅城的時間快到了。你這邊把沒交接完的工作整理好,交給副手暫管。等我稍後去確認一下悲憫者的行程,就開始準備出行的物資和路線。”
麗娜聽到“出發”二字,眼神微微亮了一下,臉頰稍稍泛紅——她立刻想到,蘇文從聖凱羅城回來後,確認完總督頭銜,他們的訂婚儀式就要提上日程了。
這種期待讓她心跳快了幾分,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認真點頭:“好,我明白,我現在就去整理交接清單。”
說完,她又看了薇薇安一眼,才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將門輕輕帶上。
蘇文這時才拿起艾維斯的報表,快速掃了兩眼,確認沒有緊急問題後,便將報表推到一旁,抬頭看向薇薇安:
“抱歉,讓你久等了。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參與一下我們現在在做的龍血控制實驗。”
薇薇安連忙搖頭:“不礙事的,我也是剛到。”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符文圖紙上,還是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叫來——她擅長的是機械設計,對符文研究一竅不通。
西諾瓦麗這時停下筆,抬起頭,那雙帶著黑眼圈的眼睛看向薇薇安,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興奮:
“是這樣,我最近在研究龍脈術士的轉換儀式時,發現了龍血的新用法。”
她說著,從桌下拿出一個鐵絲籠,放出了一隻身上塗抹著龍血符文的棕黃色的小倉鼠。
小倉鼠看起來並不怕人,反而順著西諾瓦麗的指尖爬到桌面上,聽話地站起來轉圈,甚至還能用前爪捧著一小粒堅果,動作靈活又乖巧。
“我在實驗裡把處理過的龍血,按照儀式要求刻在動物身上,然後發現如果我自己也刻上同樣的儀式符文,就能對這些動物產生一定的控制能力。”
西諾瓦麗說著,指尖輕輕一點小倉鼠的頭頂,“比如現在,我讓它把堅果放進旁邊的小盒子裡。”
話音剛落,小倉鼠就捧著堅果,快步跑到桌角的小木盒前,將堅果丟了進去,然後又跑回西諾瓦麗手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我懷疑這跟龍威有關,算是龍脈實驗的意外副產品。”西諾瓦麗收回手,小倉鼠便乖乖蹲在她手邊,不再亂動。
薇薇安看著這一幕,下意識點了點頭,但還是沒理清頭緒,睜著大眼睛看向蘇文:“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蘇文解釋道:“我們在想,這種控制方式能不能用到史萊姆身上。
“你想,如果史萊姆和駕駛員也使用類似的方式,是否就能繞過現有的操控裝置,直接透過龍血建立連線,讓駕駛員控制史萊姆?”
這個想法讓薇薇安瞬間也來了精神——她在談到自己擅長的事物的時候,之前的拘謹瞬間消散,語速也快了起來:“但恐怕會很浪費。”
她語氣認真:“現在的史萊姆,一旦注入魔力,通常在數個小時內,它的軀體就會開始完全透明化,最後癱成無法操控的黏液,必須重新更換新的史萊姆。”
“就算我們能透過龍血建立控制,那每一個小時就要更換一次史萊姆,就會造成極大的浪費,恐怕會非常的虧本。”
西諾瓦麗聞言眉頭微皺:“你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
她把之前那隻小倉鼠抱過來,只見倉鼠的皮毛下,也提前畫滿了細小的符文。
她指尖點著倉鼠背上的符文,解釋道:
“龍血的核心作用是吸附魔力,所以我們沒必要把龍血直接刻在生物皮膚上——只要在史萊姆的外殼上刻上龍血符文,再在駕駛員的駕駛服上對應位置也刻上相同符文就行。”
“這樣一來,駕駛服上的龍血符文能吸附周圍的魔力,模擬出簡易的龍脈術士轉換效果。”
其實這算是圖騰薩滿法術的變種——他們用動物血、植物汁施法,本質也是借載體來凝聚魔力。
不過蘇文他們試過用龍血催動魔法帝國的古老符文,完全沒反應。反倒是從龍脈術士轉換儀式裡拆解出的符文,能讓龍血發揮最大效果。
西諾瓦麗繼續說道:“被龍血吸附的魔力,除了能讓生物產生微弱龍脈,還有個特性——
“同一套符文體系下,意志強的生物能對意志弱的生物形成‘壓制性控制’,就像巨龍對自己的龍裔,或是控制血脈稀薄的狗頭人一樣。
蘇文在一旁點了點頭,看到這種特性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史萊姆。
他也補充道:“如果能在史萊姆身上實現這種意志連結,那駕駛員穿上對應的機甲後,普通駕駛員也能精準控制史萊姆機甲。”
蘇文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更重要的是,這能避免史萊姆挖掘機被其他的的德魯伊控制。”
這樣史萊姆機甲就算是在戰場上也有了一席之地。
薇薇安聽到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先去做一個實驗計劃出來?”
“可以,到時候你可以和我們一起上船,我們在船上實驗一下這個想法是否可行。”蘇文點了點頭說道。
後面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蘇文送走了西諾瓦麗和薇薇安。
他又整理了一下公文,然後就起身,前往騎士團。
這段時間悲憫者一直待在騎士團駐地,蘇文猜測她是在恢復傳奇戰鬥後的消耗。
之前在海上和斯賓德纏鬥了幾個月,哪怕是傳奇強者,消耗恐怕也極大。
很快蘇文就被騎士團內的金甲聖武士引導到了一個普通的房屋外,經過通報後,他走進了悲憫者的居所內。
卻見悲憫者沒穿平時那套金色鎧甲,只穿了件素色長袍,一頭燦爛的金髮隨意紮在身後,手裡捧著一本書。
正是蘇文之前編寫的數學教材。
聽到腳步聲,悲憫者抬起頭,湛藍的眼睛看向蘇文,說道:“蘇文,你找我有什麼事?”
蘇文走到書桌前,開門見山的道:“悲憫者閣下,我想跟您確認一下行程——我計劃這兩天出發去聖凱羅城,想知道您是否和我們同行。”
悲憫者放下了書,搖了搖頭:“目前女王榮光號正在檢修。等檢修完畢,我會帶著‘伊森公爵號’一起前往蒙德利領地,我們走另一條航線,速度會比你們快很多。
“你們要是準備好了,可以先出發,不用等我。”
“那我明白了。”
接著,蘇文遲疑了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悲憫者閣下,還有件事想向您請教——之前您去精靈帝國調查狩獵之神的訊息,不知道是否有什麼進展?”
悲憫者拿書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蘇文,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蘇文迎著她的目光,坦誠道:
“其實是之前和斯賓德戰鬥時,我注意到您肩膀上有一道傷口——當時女王陛下說那傷口可能和半神有關,但我實在不解。
“如果您和精靈帝國的半神交手,怎麼會這麼輕易脫身?又偏偏您那時正好是在調查狩獵之神,所以我猜測,您的傷口或許和這件事有關。”
悲憫者之前和傳奇戰鬥留下的各種傷在女王的神力加持下都癒合了。只有這道傷口,連女王都無法修復,可見其特殊性。
他頓了頓,補充道:“目前我的領地內還有一批狩獵之神的虔誠信徒。我必須確認狩獵之神的現狀,才能制定應對策略,避免信仰混亂影響領地秩序。”
悲憫者放下教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確實很敏銳,蘇文。”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靜地說:“狩獵之神已經從神國墜落,現在應該在深淵的某一層——精靈帝國那邊也沒有更詳細的訊息,他們對這位‘隕落之神’諱莫如深。”
“至於我肩膀的傷口,”悲憫者抬手碰了碰肩膀,“其實和狩獵之神無關,也不是精靈半神所傷……具體緣由比較複雜。”
蘇文明白這是悲憫者不願多談,沒有再追問。
“是我唐突了。”蘇文微微躬身,“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悲憫者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教材上:“去聖凱羅城見女王時,注意言行——元老院那邊對‘平民出身的總督’頗有微詞,別被他們抓住把柄。”
蘇文心中一暖,應道:“我記住了,謝謝您的提醒。”
說完,他便退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外面的陽光正好,騎士團計程車兵正在操練,鎧甲碰撞聲清脆有力。
蘇文看了眼遠處的港口,那裡“牧羊女號”正在檢修。目前前往去聖凱羅城的準備,已經都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