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照片
一看茶水的顏色,墨琛就知道,這是姜知許的父親生前最愛喝的茶。
想到剛剛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墨琛確信,那是姜知許。
她跑過去的地方,只有一輛黑色的老爺車停在那,這個車型,宛城很少人開。
而他,近日見過開這車的人,是池修宴。
她和那個男人來祭拜她父親母親?
把男人帶到父母墓碑前,這種事情,一般是極其親近的人,情侶才做的……
想到這一層,墨琛本就陰鷙的臉色,更加難看。
許歸鴻看著姜父墓碑前的茶水,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這麼回事,“有人來祭拜姜叔叔了?”
“我知道每年林清杭倒是會來,今天來這麼早?”
一直沒聽到墨琛回應他,許歸鴻抬頭看一眼墨琛,“你怎麼了?”
“沒事。”
墨琛聲音冷淡的丟下兩個字,無情轉身,大步朝著薑茶的墓碑走去。
許歸鴻摸摸腦袋,自言自語道,“騙誰呢?”
臉都黑成碳了,還沒事!
看著姜知許父親的墓碑,許歸鴻蹲下身子,聊天似得說道,“姜叔叔,知許已經出獄了,她和墨琛離婚了,也不喜歡墨琛了,不過,我感覺墨琛好像有點喜歡她了……”
許歸鴻半蹲在姜宗壇墓碑前胡侃了半天。
等著墨琛那邊差不多完事之後,他才晃晃悠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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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修宴把她送回家就走了,她和柳玉瓷請假的時間長,此時還早,煮了個粥,隨便找了點鹹菜吃了點飯。
坐在沙發裡,翻看手裡孩子的照片,影片。
影片裡的玉綰,又哭的又笑的,還有不斷撒嬌的,而玉淵,永遠安安靜靜成熟的在旁邊看著玉綰鬧。
這兩個孩子和她血脈相連,心靈相通。
是他們把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了,可現在,她作為一個母親,竟然保護不了他們。
她誰也保護不了。
反而許多人因她受到傷害。
姜知許心裡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面前墨琛,一無所有的她,太弱了。
弱的不堪一擊。
她的反抗,對於墨琛,連撓癢癢都不算……
看不到一點點希望。
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姜知許整個人埋進沙發裡,出了一身虛汗,過了很久,情緒逐漸平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又犯病了。
自嘲的笑笑。
她這個病,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灘在沙發上灘了一會,撐著起身去洗個澡,然後坐在了電腦前,一筆一筆的描繪著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一做就是一天。
直到天黑了,她才起來。
腦子和身體都有些累,不想再去做飯,姜知許直接點了外賣,起身出來準備去江之於的房間坐一會。
只有在那裡,她的心裡才有片刻的寧靜。
習慣的輸入密碼。
電子鎖閃爍著紅光,提示她密碼不正確。
姜知許目光呆滯的看著密碼鎖。
心裡瞬間空了一角。
沒多久,一個青年開啟房門,看著姜知許疑問道,“你是誰?”
姜知許抬頭看著少年。
僅僅一眼,她就知道了,這個少年是江家新收養的孩子。
眉目之間和江之於很相似。
“你是之於哥的朋友嗎?”少年爽朗的問道。
姜知許看著他陽光的笑容,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江之於。
江之於從不會這樣熱情的笑。
和這個少年不同的是,江之於看似溫柔,其實很難接近。
“之瀾,是誰呀?”
被喊做之瀾的少年清冽的喊了聲,“不知道,一頭白髮,可能是之於哥的朋友。”
姜知許還沒來得及離開。
江之於的父母便走出來了。
看到姜知許的時候臉色一變,“你來做什麼?”
“趕緊離開我家。”
於輕蕘語氣尖銳,大步走過來推搡著姜知許。
姜知許從縫隙中看到,江之於的房間很多擺設的位置已經動了,還有幾個工人在打包東西。
她顧不得自己被推搡,聲音顫抖的問,“阿姨,能不能不要動之於哥哥的東西。”
“這是我們家的事情,和你這個掃把星沒關係。”
於輕蕘用力一推,姜知許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
於輕蕘氣勢沖沖的返回房間,抱出來一疊相片,狠狠砸在姜知許身上。
“我們家不想再和你這個掃把星有任何關係,趕緊滾。”
痛失愛子,於輕蕘從一個優雅的貴婦人,變得蒼老,以往臉上的寬容大氣,也全部消失殆盡。
“砰--”猛地一聲,門被關上。
姜知許失魂落魄的看著身上的照片,全部都是她的照片,有她剛出生沒多久的,她上幼兒園的照片,幼兒園畢業,小學畢業,高中,大學,她的生日……
每一個節日,每一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他都沒錯過。
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有一行小字。
“小知許今天滿月了,阿姨說,她以後是我妻子。”
“小知許衝我笑了,她笑的很好看。”
“小知許學會的第一個稱呼是哥哥…”
“她三歲了,阿姨送她去遊樂園,她非要我陪著,重新上個幼兒園也沒什麼不好的。”
“她喜歡聽鋼琴聲,我讓媽咪給我找了最好的老師。”
“她十四了,她告訴我她遇到一個長得很帥的人,那個人名字叫墨琛。”
“她很喜歡他,我想支援她,可我不開心。”
“她被墨琛送到監獄了,說她殺人,我相信她。”
“……”
最後一張照片還是在遊樂場拍的,姜知許拿著冰淇淋笑的陽光。
姜知許雙眼模糊的翻過來看照片的背面。
“我要保護她,一輩子!”
“我不需要她愛我,唯願她開心。”
姜知許淚如雨下,強忍著沒發出聲音,抽噎的上氣不接下氣。
絲毫沒注意到,她家門口不知在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墨琛沉著臉,眸子半闔,無數的情緒在其中翻湧,無人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如何。
“呵。”一聲冷笑從唇齒髮出。
姜知許的哭聲戛然而止,抬手擦掉眼淚,朝著墨琛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瞬間,恢復了一臉冷意。
墨琛看不慣她為一個男人,一夜白頭,此時還在哭,剛想嘲諷。
對上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