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有沒有看到什麼人
過去這麼多年了,他每年還會這樣做?
可真是真愛。
可這些真愛,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姜知許臉色微白。
柳玉瓷溫聲說道,“我並不想掀開你的傷口,想著早晚你也會知道的,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早知道可以不做不可及的妄想。”
柳玉瓷最後的聲音極小。
不知道究竟是說給姜知許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薑茶的忌日。
姜知許肯定不會去的。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對著電腦發呆。
放在旁邊的手機振動起來,姜知許看到來電上寫了譚冰兩個字。
沒有接。
直接點了結束通話。
看到被姜知許結束通話的電話,譚冰面露苦澀,看著墨琛,發愁的說道,“沒人接。”
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冷,譚冰反應快,知趣的說道,“姜小姐可能在忙,畢竟姜小姐現在兩份工作,忙也正常。”
墨琛臉色並沒有好看一點,怒意在墨色的眸子裡翻湧,“用我的手機打。”
譚冰心想,姜小姐看到我電話可能還接,看到您的電話估計結束通話的速度更快。
不過這些話他沒敢說出來,拿著墨琛的手機小心翼翼的搜尋姜知許的電話號,看到上面的備註。
“罪人”大大的兩個墨色字,譚冰跟在墨琛身邊時間長了,早知道他愛與讓其生,很欲讓其死的性格。
此時看到備註上這兩個字,心還是涼了一下。
愛也好,恨也罷。
他心裡竟然生出一種墨少再也走不出來的感覺。
“還不打做什麼?”
譚冰按了撥通鍵,開了擴音。
不多時,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裡傳出來,“對不起,您撥的電話已關機,sorry……”
後面的話沒等機器聲說完,譚冰急速按了結束通話。
墨琛的臉色比這冬日的空氣還冷,譚冰戰戰兢兢的,過了一會試探的說道,“要不然我叫子衿小姐過來?
“墨琛聽到宋子衿的名字,臉色並沒有變好,“不必了,玉綰玉淵在做什麼?讓人把他們送公司。”
譚冰領了任務把墨琛的手機往桌子上一放,趕緊小跑離開。
出來辦公室的大門,長長舒了一口氣。
路過的秘書看到了,語重心長的說道,“還是譚秘書厲害,秘書辦的人最近快換完了,你可是頂樑柱,千萬要頂住。”
譚冰擺擺手。
心裡發苦,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還以為有送小姐在身邊,墨少的脾氣會好些。
這怎麼越來越差?
再這樣下去,他得折壽十年。
明日又是姜小姐的忌日,每年到這個時候,墨少的心情都是最不好的……
譚冰絕望的去吩咐人把玉綰玉淵送過來。
-
薑茶的忌日,同時也是姜知許被送到監獄的日子。
是她父親的忌日。
得知了墨琛要去給薑茶超度,姜知許起了個大早,去了墓地。
帶了父親生前最愛喝的茶。
一杯一杯清茶放在墓碑前,看著冰冷的墓碑。
姜知許神色哀慼,“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您勸我,他非良人,我沒聽,卻害了你和媽媽,還有之於哥哥。”
“我是個罪人。”
姜知許低聲喃喃。
眼眶微紅,強忍著眼淚。
黑色的衣服,滿頭白髮,在薄霧清晨的墓地中異常顯眼。
池修宴剛下車,登上去墓園的臺階,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那一頭惹眼的白髮,那個女人的背影也很熟悉。
疑惑的問身旁的助理,“她有親人在在這裡埋葬?”
“姜小姐的父母和夭折的哥哥都埋葬在這裡,還有一個她家裡領養的一個妹妹,不過聽說姜小姐和那個妹妹關係不好,有傳言說,姜小姐害死了她妹妹。”
“然後姜小姐被墨琛送到了監獄。”
“但有著江之於的活動,她又出來了,說是證據不足。”
助理把自己最近打聽出的訊息,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現在江之於也為了救她,去世了,我暗中聽到不少人說她是個剋星。”
池修宴嘴角微微挑挑,“還是個有故事的天使。”
天使?
少爺這和別人的腦回路也太不同了。
助理有點擔心的看著池修宴。
池少從沒對一個女人這麼感興趣,怕自己少爺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趕緊說道,“她和墨琛還有兩個孩子,您要是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老爺和夫人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克里斯汀小姐還在等您。”
池修宴掃了他一眼,面色有幾分涼薄,“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倒是已經替我全安排好了。”
“屬下不敢。”
“我就是覺得這人挺有趣,對她沒什麼不該有的興趣,別沒事給我父親母親說,他們知道了,扯不清的麻煩。”
助理點點頭。
姜知許從懺悔和生活小事,和父親母親說了許久,一直到天色大亮,逐漸有了掃墓的,她怕墨琛過來,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可是她還是晚了一步,剛下山。
抬眸看到了正朝著墓園行駛來的勞斯萊斯,她想找個地方躲躲,可這山下是馬路,根本沒什麼地方能躲開的,除了停在馬路上的車。
姜知許小跑到路對面的車旁,躲在了勞斯萊斯的視野盲區內。
她剛躲在車窗旁,車窗降了下來,嚇了姜知許一大跳。
池修宴看到開懷一笑,“姜小姐,又見面了。”
看清是車裡的人是池修宴,姜知許放心的笑笑,“池少。”
“上車,我送你回去。”
姜知許剛想拒絕,池修宴像是料到她的想法了,“墨琛一行人來了很多輛車,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碰上,就只能現在坐上我的車走。”
姜知許偷偷看看,的確,墨琛的車身前車身後,跟著好幾輛車。
她想現在離開,只能現在坐池修宴的車離開。
車裡的墨琛。
恍惚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剛想讓司機停車,身影一閃而過。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
坐在前座打瞌睡的許歸鴻打個哈欠說道,“沒有,琛哥,你壓力太大,幻覺都出來了?”
“我就給你說,壓力大你就不應該來給薑茶做什麼超度,這不是掀自己的傷疤嗎?”
墨琛沉默。
他何嘗不清楚,這是一種掀傷疤的事情。
可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銘記姜知許對薑茶所做的一切,不對她產生同情。
墨琛到了墓園,沒去薑茶的墓,而是先去了姜知許父母的墓碑前。
幽深的眼神落在墓碑前的茶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