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恢復
徐斯年的這番行為確實古怪，秦傾月完全想不出理由。
徐斯年依舊神色平靜地看著她，雲淡風輕地問出那一句：“你要去醫院嗎？”
秦傾月沉默了，心裡卻不安地“咚咚”跳起來。直覺告訴她，徐斯年或許知道什麼。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劉若雲租下的小院裡，徐斯年忽然瞪她的那一眼。
那個時候，似乎正是她想要利用葉子摘掉劉若雲手中刀子。她又想起，劉若雲拿著刀想要刺徐斯年的時候，她飛出的樹葉。
可是將這些事情連在一起，又覺著離譜。那些事情，徐斯年真的看到了？
秦傾月想來想去，還是覺著她有空間的事情，徐斯年不可能知道。況且，徐斯年從來沒有提到過這些事情，更沒有問她相關的問題。
“在想什麼？”徐斯年在秦傾月的腦殼敲了個棗，拉著她起來。
秦傾月回過神，雙腿一軟再次跌下。徐斯年立刻拽她，手穩穩地扶住秦傾月的後背。就是這一扶，疼得秦傾月呲牙咧嘴，倒吸涼氣。
徐斯年慌忙鬆開手，不敢碰她，眼眸急切地盯著她，眼白布滿了紅血絲。
“小小，你怎麼了？”
“我沒事。”
秦傾月閉了閉眼，和徐斯年以及盛怒的陸淳雅拉開距離。
“我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今天謝謝你們，我快到家了，就先回去了。”
“小小，我送你回去。”徐斯年立刻追上來。
“那我呢？你把我帶過來，難道不把我送回去？就把我丟在這裡嗎？這裡這麼偏僻，你是想要害我嗎！”陸淳雅小跑兩步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氣得眼睛發紅。
徐斯年的喉嚨動了動，沉默了三四秒才將胸腔的憤怒壓下。
“如果你不願意自己回去，就跟著我。你沒看到小小都已經受傷了嗎？她我是一定要送的。”
“她的傷是你送回去就會好的嗎？受傷了就去醫院，和你送不送有什麼關係！而且她不是已經說了嗎？她馬上就要到家了，這兩步路用得著你送嗎？”
這一次，徐斯年連回應也懶得再回應，臉色漆黑如墨。他一把將秦傾月拎起來抱在懷裡，邁開大長腿快步往前走。陸淳雅想要追上他，就只能一路小跑。
這一路，陸淳雅氣得一個勁兒擦眼淚，咬著下唇一點音兒沒發出來。
“放我下來。”秦傾月的聲音冷冷的。
她對上徐斯年淡漠疏離的眼眸，心中驟然一停，又驚喜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她對徐斯年的恐懼已經集中在偶爾的瞬間，現在已經能夠平和與他對視。
“你是想讓我家裡知道我受傷嗎？”
徐斯年頓足，將秦傾月放下來。猶豫了很久，才柔聲說：“如果你不願意讓他們知道，或許可以讓我知道。”
“咚咚——”
秦傾月心跳如擂鼓，彷彿有隻手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心臟。秦傾月認定，徐斯年的話裡一定藏著其他的意思。但是這更深的意思，她目前看不懂。
她朝徐斯年禮貌點頭，語氣平平：“今日的事情謝謝你們，我的事情我能夠處理好，不用勞煩你們幫忙，今日的事情還希望你們能夠替我保密。”
說著，她鄭重向徐斯年和陸淳雅鞠躬：“拜託你們了，謝謝。”
徐斯年趕忙把她扶起來，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警告：“我知道，你不需要這樣。”
陸淳雅看著他們二人的互動，翻了個白眼兒，冷笑：“哼，你們兩個好笑不好笑？說得好像誰貼著臉想要幫你什麼忙一樣。再說了，就你這點兒破事兒值得我出去說嗎？莫名其妙。”
秦傾月再次道謝，忍著痛挺直腰桿，歡快地跑回家：“姥姥，我回來啦！”
徐斯年站在門口望著，聽著裡面傳來的歡笑，將雙手插進兜裡。
“呵呵，我以前怎麼不知道徐少爺這麼痴情？人都已經進去了，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以為自己有透視眼？還是學著電視劇睹牆思人啊？”
陸淳雅的淚已經擦乾了，現在抱著雙臂站在徐斯年的斜後方陰陽怪氣地發話，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仍然不能解她此時的憤怒和足夠養活十個邪劍仙的怨念。
徐斯年沒有理她，邁起大長腿就走。陸淳雅立刻小跑著跟上，憤怒地大喊：“徐斯年！你到底有沒有點道德，有沒有點素質！現在離開都不會和人打招呼了是嗎？你會不會說話？你是啞巴嗎！”
牆的另一頭，秦傾月安靜地站著，聽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遠，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她扶著牆撐起自己疼痛的身體回到房間，閉上眼睛迫不及待地進入意識空間。
剎那間，天地色變，靈力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湧入秦傾月的身體裡，修復她斷裂的經脈和受損的皮肉。那股力量在經脈中游走的感覺又出現了，她的眼前閃現出水天地。
這一次，就像是壞掉的電視劇，畫面在她面前一閃一閃，難穩定。
從意識空間出來，秦傾月渾身感覺到痠麻疼痛，全然沒有之前的輕鬆自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才凌晨三四點。
秦夢雪已經回來了，躺在她的旁邊熟睡。
秦傾月從床上爬起來，後背已經不疼了，身上撕裂的感覺也消失了，只是感覺非常疲憊。
她走到窗前，仰望天上的明月。
黃色的圓盤，光芒很弱，甚至不及旁邊明亮的白色星星。
回過神的時候，天已經明瞭。秦傾月拖著自己痠疼的身子回到床上，再次進入意識空間。
早間的風發涼，吹過來的時候，好像帶走了她渾身的濁氣，還她一身輕鬆自在。
秦傾月深吸口氣，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半，馬上就要到午時了。她轉了轉胳膊，晃了晃脖子，身體已然恢復到了她最自在的時候，痠痛感全無，精神十足。
“姥姥！”她興高采烈地跑去找梁秀珍，嘰嘰喳喳地和她說這幾日遇到的趣事，逗得梁秀珍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午飯，秦傾月打算再去前世今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