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敗露
心臟四肢被撕裂般,好像有人扯住她的頭顱四肢想要把她四分五裂,雙腿發麻,連呼吸都帶著窒息的疼痛。
“這是怎麼回事?”秦傾月咬牙,靠著牆試圖站起來,剛起來一個弧度就重重跌坐在地上。
後背痠麻,是剛才那群乞丐輪棍子的時候往她身上砸的。秦傾月不敢在這裡逗留,休息片刻就摘下面具拖著自己沉重的身體往家裡走。
她需要立刻回到意識空間,裡面的露珠對她的身體有修復的作用。她很慶幸,自己前段時間貪戀雨水帶給她的舒適,淋了不少雨,增加了不少體質。
不然今日,恐怕她難走出前世今生。
秦傾月害怕被認出來,不敢走大道,專挑小道走。踏入最後一條巷子,秦傾月忽然發現巷子的盡頭站著兩個人。
逆著光,看不清楚兩個人的相貌,只能大約看清是一男一女。
“難道是在約會?”
疼痛讓秦傾月此時感覺有些煩躁。她不能這個時候出去,索性隨地而坐,等著這對兒小情侶離開。
她伸出手窩了窩,隱隱能感覺到流動在經脈中的力量,也能感覺到自己受傷的身體正在被慢慢修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和空間裡的藥香味兒有關係?
仔細想想,又覺著不太可能。
但她知道,她身體裡流動的力量和雨水有關係。她每次淋雨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正在變瓷實,身上彷彿充滿了力量。
但今日發生的事情出乎丐幫的意料,也出乎她的意料。
她猜到了自己的體質發生了非常大的改變,尤其體現在自己的身高上,但沒猜到這股力量竟然這般恐怖。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機能損壞的原因,她只是坐了一會兒,睏意便席捲全身。她努力地瞪大眼睛,仍舊不敵睏意,歪靠在牆上睡著了。
夢裡,她好似進入了一片水天地,世界清澈得讓她彷彿置身於一塊琥珀。
“這裡是……”
她張望著,忽然發現這天地之下好像有人正揮劍使出一套劍法,跳躍間又形成一套拳法。她看不清揮劍的人,只能看到黑色的影子。
世界虛虛實實變幻無常,拳法如風,劍斬落葉,腿法有力……
秦傾月盯著瞧著,逐漸忘記了自己所處何處,忘記了自己是誰,雙目中的神采被盜竊,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黑色的影子舞動,彷彿融入了這天地之間。
“小小!小小!能聽到我說話嗎?小小!”
天地傳來一聲聲急切的呼叫,秦傾月放下手中的劍抬頭望天,神色迷茫,似乎是在想小小是誰。
“秦傾月!”
忽然一道爆喝,秦傾月驀然睜大雙眼,思緒從四面八方回籠,神志逐漸清明。
“秦傾月,是我!是我的名字!有人在叫我!”
“咔嚓——”
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秦傾月忽然意識到了自己身在何處,立刻緊張地打量四周。
這塊清澈的琥珀龜裂的痕跡存存碎裂,最後轟然破碎,化為碎片散入無盡的虛空。秦傾月猛地睜開眼睛,新鮮的空氣從四面八方灌入她的喉嚨,她的鼻子,她的皮膚……
秦傾月猛地坐起,捂住自己乾裂發疼的喉嚨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空氣。
身體裡的暴動肆虐的力量好像被慢慢平息了,她癱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往下面墜。
“小小,小小,你怎麼了?”急切的聲音在耳邊回籠,秦傾月這才想起自己能離開那個鬼地方全靠有人在堅持不懈地叫自己的名字。
她抬頭,迷茫的瞳孔對上那雙緊張而猩紅的眸子,記憶慢慢甦醒。
“徐斯年?”
她回想起,她在路過這裡的時候看到巷子口有對兒小情侶,所以想在這裡等他們離開再出去。再之後,她就陷入了昏睡。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是徐斯年的臉。
秦傾月一邊回憶,一邊剔除虛擬世界對她記憶的影響,太陽穴撕裂一般疼痛。
徐斯年立刻撲過來幫她揉太陽穴,幫她按摩頭部,緊張得手指發抖,聲音依舊輕柔。
“你怎麼了?剛才的模樣嚇死我了。”
“我睡多久了?”
徐斯年吐出一口氣,用有些抱怨的語氣說:“你哪裡是睡?你是昏迷!”
秦傾月翻了個白眼,問:“你知道我昏迷了還不送我去醫院。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徐斯年回答:“過來有一會兒了。你要去醫院嗎?”
秦傾月想了想,搖頭。徐斯年還想問什麼,喉嚨動了動又不問了。
這時,陸淳雅匆匆忙忙地跑過來,將買來的礦泉水擰開遞給秦傾月,抱怨:“你知不知道剛才真的要嚇壞我們了!有氣進沒氣出的,我們還以為你死了。”
說著,又擰著眉頭嘀咕了一句:“有呼吸沒心跳,真是怪事兒。”她被自己嚇到了,打了個哆嗦,沒好氣地問:“你也是,我們就在你前面,你分明看見我們了,身體不舒服就不知道叫我們一聲嗎?要不是我們回頭看見你,誰知道你現在會是什麼情況!你現在要去醫院嗎?”
秦傾月又想起逆著光站的兩個人,模樣親暱,像對兒情侶,心裡有說不出的怪感,抿唇搖頭。
陸淳雅的眉頭緊緊皺著,看秦傾月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她瞥了徐斯年一眼,又嘀咕:“一個兩個,奇了怪。醫院是什麼洪水猛獸嗎?都不去。”
秦傾月猛地抬頭,看著徐斯年雲淡風輕的表情,關心的話又重新嚥進肚子。
“你怎麼了?身體是大事,需要去醫院的時候還是要去醫院的,你要相信權威。”
“什麼呀!”陸淳雅翻了個白眼,擋在徐斯年的身前,“徐斯年的身體有沒有大礙有我關照,用不著你關心。有關心別人朋友的功夫不如好好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說要送你去醫院,但是徐斯年不讓,非要等你醒了再說。現在你醒過來了,也不願意去醫院。怎麼了?醫生打過你啊?”
“什麼不讓?”秦傾月神色古怪地看向徐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