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被發現了
秦傾月趴在門上，隱約能夠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似乎是對話，但她只能聽到張翠芳一個人如泣如訴的聲音。
她好像在訴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在說今天見到一個很可愛的女孩，懷念她的女兒幼時的模樣，憧憬女兒現在的模樣。
秦傾月沒有聽完，躡手躡腳離開。
次日，她又去了張翠芳的攤子。這一次，她是在等一個人。
也許是昨日的聊天並不愉快，張翠芳今日的話少得可憐，臉上的笑容也不多，像個無情的炒飯機器。原本已經消氣的張新銳再看秦傾月的時候，眼裡還是沾上一閃而過的埋怨。
秦傾月只當看不見，低頭盯著自己的飯碗。她吃的依舊很慢，三顆兩粒往嘴裡塞。
“你在這裡做什麼？”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傾月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來了，餘光就看到一抹黑影雙手插兜坐在她的旁邊。
秦傾月索性連眼都不抬了，繼續三顆兩粒地啃米飯。旁邊的人抬手要來一個碗，不經過秦傾月的同意就端起她的碗給自己撥了半碗。
“徐斯年！你要吃就自己買，撥我的做什麼！”秦傾月惱火地揮舞起小拳頭。
徐斯年忽視秦傾月的威脅，細嚼慢嚥地吃著繳來的食物。
“貴。”
“你也會嫌貴？”
秦傾月還是生氣，小拳頭不輕不重地砸在徐斯年的肩膀上，低聲罵：“你這土匪。”
徐斯年默不作聲地端過秦傾月的碗，又給自己撥了小一半。
“怪不得你能來兩次，挺好吃的。”
秦傾月剛消下去的火氣又躥起來，揮舞著小拳頭威脅徐斯年：“你是想打架嗎？”
“誰和你打架？兩年了，你怎麼還是個野蠻人。”徐斯年連眼皮都沒抬。
秦傾月冷哼，嘲諷：“哪兒有你變化大。徐斯年，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徐斯年的手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說不上是愉悅還是嘲諷：“蛇蠍冷血的商人。”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扯皮，放下筷子歪頭看著她：“吃好了？”
“沒有。”秦傾月繼續緩慢扒飯。
徐斯年的臉色冷下來，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又鬆開，冷聲問：“你在等誰？”
黑暗中的毒蛇眼睛閃著冰冷的綠光，吐著信子，陰冷地盯著秦傾月。秦傾月打了個寒戰，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這個語氣，這個平靜的詢問，刻入骨子裡的陰冷，沒有人會比她更熟悉。
秦傾月吸了口氣，控制住自己手指的顫抖，平靜回答：“沒有等誰，在吃飯。”
“可是你現在的目的不在張翠芳。秦傾月，你的目標是誰？”徐斯年搗著米飯，再好吃的飯菜在他嘴裡三口就沒了味道。尤其是現在，他已經對眼前這碗味道不錯的米飯完全失去了興致。
身旁這個英俊的少年郎和噩夢中的魔鬼越來越像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徐斯年已經和她噩夢中的魔鬼重疊了三次。
難道重來一次，噩夢依舊不可避免嗎？徐斯年還是會黑化？
她想到了自己意識空間裡的那團詭異的黑氣。那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她有些記不清了，但她要考慮一切可能性。
已經下午五點了，秦傾月還是沒有等到自己想見的人，心底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張翠芳家裡的事情秦傾月覺著詭異，流浪漢嚇唬她“小心把你做成瓷娃娃”。嚇人的話可能是空穴來風，但也可能是空穴來風！
她想報警，但怕沒有證據，到時候和張翠芳徹底鬧翻，不值得。思來想去，決定先去一探究竟。秦傾月想到了那日聽張新銳講述張翠芳過往的時候，陳若海緊皺眉頭的表情。他心裡一定有猜測。
也許他的想法會和秦傾月不謀而合。
所以秦傾月在等。
可惜，等了兩日也沒等到，那便不等了。小院的秘密，她自己去探！她試著在意識空間摘了片葉子，竟直接順著風出來化作利刃。
這件事情也是她在昨日才發現。從牆頭上下來時，她感覺到臉頰刮過一道輕軟的風，心中大驚。那種毫無改變又有所不同的奇怪感她終於找到是什麼。
是風。
意識空間裡多了風，和露。這麼久沒有發現，一是因為下意識覺著田園有風很正常，二是認為晝夜溫差大，葉子上會凝聚露珠也很正常。可昨日她忽然反應過來，意識空間裡面四季如春，一切機械般進行，怎麼會有風和露。
昨日她躺在床上回想很久，終於想起來，露是在不久前才出現，時間就定在他們在濟世堂門口出售龜苓膏的後一日。
秦傾月的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冒出一個詞：春風雨露。
寓意恩澤。
這也是她在等陳若海和她一起行動的原因之一。
布恩。
建立她在陳若海心中的偉岸形象，會對後面攻略王池有很大的幫助。她仔細總結過，前面和王池陳若海鬧掰，大機率是因為威壓不夠，威信不夠，不足以震懾陳若海，自然也不好掌控王池。
秦傾月和徐斯年散著步回到學校，目送徐斯年進入學校，自己卻沒有踏進去。
徐斯年皺眉看著她：“進來。”
秦傾月聳肩：“王老師已經說過了，我不需要去學校，等到暑假結束和初一的學生一起開學。”
徐斯年眉頭皺的更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他有預感，秦傾月不會老老實實回到雪月樓。張翠芳的攤位，一定有什麼。
秦傾月打了個哈欠，朝他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我困了，先回去了，你在學校好好上課。”
徐斯年收回目光，朝教學樓走去。
已經離開的秦傾月突然回頭，見到徐斯年已經離開，心中鬆一口氣，朝著與雪月樓不同的方向去。
她回憶著昨天走過的路，熟稔地調動空間裡的土翻過牆頭，躡手躡腳地進入小院。
再次站在封閉的雕花大門前，詭異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秦傾月地心臟咚咚跳動，鼓足勇氣去推破舊的門扇。
門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