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答應
“小紅花？”
“沒錯，小紅花。”秦傾月點頭，思緒總算回籠，“以清查雪月樓為引子，趁機頒發模範的板子，並分為五星。食品監督局每段時間對飯店或者是其他商鋪進行衛生、服務的檢查與評定，更換商鋪門口的星級，客戶可以根據星級自由選擇店面。”
陳軒恍然：“這樣那些心存怨氣或者總是不達標的人就會為了拉去更多的顧客努力搞好自己的服務與衛生，食品監督局的人將會省心省力許多，商鋪的衛生安全也會提高許多。”
“沒錯，就是這樣。”秦傾月點頭，隨後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不過這些都是我淺薄的認知，具體怎樣安排怎樣做，還是你們這些聰明的大人來判斷與決定。”
陳軒哈哈大笑，看著秦傾月的目光已經全然沒有了先前的煩躁與不屑。
“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們國家的孩子們有出息啊！一個賽一個的聰明！”陳軒擦了擦紅腫的眼眶，看著徐斯年和秦傾月的雙眼泛光，低聲自語：“總代，您看到了嗎？您期望的國家正在一步步向您所期待的方向發展。您說的沒錯，孩子是我們的未來！我們看不到的世界，孩子們也許會替我們看到！有這些孩子，我們的國家有救了！”
陳軒答應了秦夢雪的建議，但婉拒了秦若雪請吃飯的提議。
“你可能不太瞭解市裡的物價，尤其是這附近的物價。”陳軒笑著解釋。
秦夢雪本來要客氣一下，就感覺到有人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
徐斯年低聲提醒：“這裡雖然不屬於CBD，但生活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一頓飯下來可能需要十幾塊錢。如果再點些酒水，一百可能下不來。”
“這麼貴！”秦夢雪差點驚撥出來。意識到自己時態，秦夢雪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朝陳軒不好意思地笑笑，依舊堅持請陳軒他們吃飯。
陳軒坳不過她，只能說：“現在還沒到中午，確實吃不下。聽說雪月樓的飯菜口味天下無雙，不如我們今天就在雪月樓吃，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看看你們平日究竟是怎麼做飯的！到底合不合格！”
“好！我們一定拿出最大的誠意！”秦夢雪熱淚盈眶。
來的路上，她想過各種可能，也想過各種刁難，甚至想過鎩羽而歸，唯獨沒想過這麼輕鬆就達到了目的。
這是她第一次和市裡人接觸，心臟咚咚跳。明明是一樣的長街大道，可她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這裡和縣裡一樣，卻又不一樣。
這裡到處都是玻璃房，商鋪用著看不懂的英文名。街道上沒有隨處可見的環衛工，也沒有古老的紅磚瓦房，六層的高樓不再是有錢人的專屬，入目皆是。
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柏油路兩旁圍著青蔥的草地與低矮的灌木。
“這裡的每樣東西看起來都好貴。”秦夢雪繃著一口氣，上了車才小聲說。
徐斯年嘴角勾起，看著車窗外不吭聲。秦傾月笑眯眯地聽秦夢雪說話，難得安靜沒有開口。
市裡的景色她豈止看過，簡直看的想吐，多看一眼都噁心。
車裡噴著薰香，依舊掩蓋不住城市的惡臭。花花公子的張揚早就已經是城市裡習以為常的玩鬧，各種各樣的癖好讓人眼花繚亂，二十年後的燈紅柳綠花酒場，嬉笑流離，紙醉金迷。
暗無天日的小樓裡充斥著昂貴的名酒味，男人放肆張揚的笑聲是惡魔的低語，是奪命的刀。
她沒有被其他男人碰過，但是見過很多男人的笑。邪魅、張揚、瀟灑、恣意，唯獨沒有同情，沒有惋惜，沒有人願意伸手拉她一把。
秦夢雪第一次見到大城市的模樣，眼中的興奮沒有磨滅過，很少說話的她難得喋喋不休。她很慶幸沒有和電視臺的人坐在同一輛車，否則該多麼丟人，又該有多麼壓抑。
縣裡的領導不知道從哪裡得來訊息，知道電視臺的人會在今天來到縣裡，並且全程錄音錄影，早早就等在這裡，等著電視臺的大巴車駛進縣裡。
“來了來了！快拉橫幅！”
一聲令下，鮮豔的紅色條幅展現在大巴車前：“歡迎電視臺領導蒞臨。”
“砰砰砰——”
連著幾聲爆炸，紙菸花炸開，大巴車猛一個踉蹌，大巴車司機臉色都綠了，轉頭看電視臺的各位領導們。
“我們怎麼做？”
陳軒皺著眉，猶豫了很久，開啟窗戶衝著他們喊：“各位，我們只是檢查衛生、給大家做衛生普查的。只錄景不錄人，錄人的還在後面，你們先回去吧，他們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我們先去前面踩點了！”
“誒誒，好！”領頭人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跟著陳軒和他一起笑著點頭。
陳軒得到回覆，把腦袋縮回來，示意大巴司機開車。
“走吧，去雪月樓。”
離開前，陳軒又看了眼對後面翹首以盼的人群，臉色依舊不好看。
“這些人在幹什麼？”
坐在陳軒左後面的女孩一邊伸頭看，一邊問。
她是完全的市裡人，有著圓圓的臉蛋，留著空氣劉海，把本來就圓的臉蛋顯得更圓了。她扎著兩個羊尾辮，穿著紅白相間的連衣裙，已經二十多歲了，舉止間依舊透著稚嫩，大大的杏眼裡透著不諳世事的清澈。
“想紅想瘋了唄。”
她的斜對面坐著穿紅色露背裙的女人，帶著銀色的鑽石肩鏈，染著棕色的大波浪，鬢角插著一朵鮮豔的紅色玫瑰，手腕是銀色的鑽石手鐲，腳上踏著十釐米的銀色藤蔓高跟鞋，口中嚼著口香糖，紅唇像跳動的火焰。
陳軒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羊尾辮女孩扒著前座的靠背，激動地說：“聽說雪月樓的飯菜是人間絕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期待啊！”
性感女人嗤笑，不屑道：“縣裡的人沒吃過好東西，隨便吃點什麼好味道就叫世間絕味。他們沒有見識，你是上過大學的人，又出生在市裡，你還沒有嗎？”
羊角辮女孩癟嘴，委屈巴巴地喊：“陳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