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談判
這一套加起來，老闆給抹了零頭，要了二百三，又纏著老闆送了一塊錢的妝容。
“睜眼吧。”
隨著店老闆含笑的聲音落下，秦夢雪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人驚呆了。
“這……是我？”
鏡子裡的女人，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顰一蹙，一笑一抿，皆是傾國之姿。徐斯年有瞬間的慌神，側眸看向眼睛發光的秦傾月。
這個丫頭長大了，也會這麼漂亮嗎？
秦傾月仰頭看著不可置信摸著自己臉蛋的秦夢雪，再次為自己的這次決定而感覺到後悔。
就應該叫上楚叔叔的！
沒有理由胡編亂造也該拽上他！
秦傾月被自己氣得鼓起臉頰。她平日裡也算機靈，腦子也好用，怎麼偏偏忘了這件事呢？
徐斯年的目光始終落在秦傾月的身上，看著她從驚喜轉變為奸笑最後氣急敗壞，勾起唇角，總算別開視線。店老闆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打量，抿了抿唇，一絲笑意在眼眸中盪開。
原本的計劃是讓秦夢雪獨自前去，徐斯年與秦傾月繼續研究龜苓膏。但打扮完的秦夢雪實在太過美麗，秦傾月著實放心不下，吵著鬧著要和秦夢雪一同前去，鐵了心要成為秦夢雪的護花使者。
秦夢雪拗不過，只能答應，而徐斯年作為提供車的金主，一同跟著去。
店老闆搖著團扇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離開，搖搖頭嘆息：“這些男孩子啊，太早熟了，連七歲的小娃娃都不放過。要是讓老闆的爹知道了，屁股都打爛！”
收銀員疑惑地看著老闆，不解地問：“您不就是老闆嗎？”
“我嗎？”店老闆拿團扇指著自己，哈哈大笑，“沒錯，我是你的老闆。那小子啊，是我的老闆！”
“您的老闆？那小子！”收銀員瞪大了眼睛，心裡快哭了。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要是那小子再大一點就好了，要是能把他勾到手，人生怎麼也要少奮鬥十幾年。
有徐斯年在旁邊，秦夢雪等人輕而易舉就進入了電視臺的大門。但再往前一點，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動了。前臺恭敬地請秦夢雪和徐斯年坐下，併為他們上了一杯咖啡兩杯果汁。
新聞頻道的負責人陳軒大約在四十分鐘後才匆匆忙忙趕到，笑呵呵地向秦夢雪和徐斯年道歉，坐在了他們的對面，詢問他們這才來的目的。
秦夢雪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後，陳軒似是想起了什麼，神色複雜地看著秦夢雪。
半晌才開口：“雪月樓，我聽過。”
這件事情秦夢雪三人從陳軒剛才的反應就猜出來了，並沒有多麼驚訝與欣喜，反而是嘆息。
果然，緊接著就聽到他說：“之前兩次出現過衛生問題，對吧？”
“並沒有出現衛生問題，那是陷害！”秦夢雪急急回答，“我們這次前來，就是希望電視臺能夠幫助我們，還我們清白。”
陳軒皺起眉，神色已經有了不耐煩。他伸展身子，順手將西裝釦子繫上。
“我們怎麼幫助你們，還你們清白？”
秦夢雪道：“我們的後廚昨日歇業後到現在都還沒有使用過，我想請你們聯合食品監督局的人再次檢查我們的廚房，全程錄音錄影，同時希望能夠曝光食品監督局對我們所有的檢查記錄。”
陳軒的眉頭皺的更緊。
他的事情很多，沒有功夫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聽說國家最近對食品安全十分重視，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被查封的飯店多達三百家，唯有雪月樓屹立不倒，難保不會有人說你們不公正，喪盡天良被金錢購買。這一次不僅是在幫助我們，同樣也是在幫助你們。”
一道清凌凌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陳軒的眉頭舒展了一些，這才發現秦夢雪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矮矮的蘿蔔頭。
他的目光柔和下來，柔聲問：“小傢伙，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秦傾月像是被嚇到一樣，躲在了徐斯年的身後。徐斯年睨她一眼，面上閃過無奈與不耐煩，清冷開口：“是誰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同樣需要清白，而且急需一個模範。”
陳軒解開西裝釦子，姿態放鬆，微笑著看向徐斯年：“繼續說。”
徐斯年聳肩：“這是一場非常簡單的交易，沒有什麼需要說的。你們日復一日地宣傳衛生多麼重要，可不管商家怎麼坐，總是有不標準的地方，總是有違規的地方。那麼怎麼樣才能符合你們的要求？商家怎麼知道？從未出過問題的雪月樓是最好的模範。他們現在怨聲載道，不就是因為怎麼做都不能讓你們滿意嗎？
將雪月樓的後廚完全曝光，是將你們的要求具體化呈現到各個商戶的面前，讓商戶更加輕鬆容易地去響應你們的號召。現在標準答案就擺在這裡，照著抄他們還不會嗎？”
陳軒的眉頭已經完全鬆開，眉眼帶了笑意。
“你說的不錯。但只是這樣就讓我們冒著風險去捧連著出了兩次衛生問題甚至直接影響到整個餐飲界的雪月樓，不太合適吧？”
徐斯年嗤笑，回答：“你們調查的餐館沒有一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為什麼雪月樓只是遭遇了兩次陷害就鬧出這樣的風波？是因為雪月樓有足夠的影響力，它擁有號召的力量，它是你們用來宣傳的最好選擇。你們這樣盯著雪月樓，重點關注雪月樓，不正是因為它強大的影響力嗎？”
“況且，”徐斯年抬眸，微笑著看他，“所謂模範，就真的只是模範的意思嗎？”
陳軒已經坐直了身子，抬手請徐斯年繼續說。
“小先生請講。”
徐斯年卻不說話了，只是笑著看秦傾月。
正在潛水的秦傾月心中一驚，突然被點名思緒有點回不過來。
“你是說小紅花嗎？”
陳軒皺眉，眼中略過煩躁與不屑。他堂堂電視臺衛生頻道的負責人，現在竟然要聽一個八歲的小姑娘給他講這種無聊又無腦的建議。但出於禮貌，還是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