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冤案昭雪
“你是說怨鬼復仇？這位女同志，希望你能嚴肅一下，認真說明情況。”
縣公安局裡，一個局長模樣的人放下搪瓷缸子，嘴裡長長的噴了口熱氣。
邊上還坐著一個警察，頂多二十出頭，頭髮理的很短，一看就是很不莊重的性格，他朝趙曉曉努努嘴：“大姐，那三個人以前都有案子在身的，你又是受害者，就算你說這些人都是你殺的，我們也不會把你怎麼著。”
“我們就是想知道，那仨人到底是咋死的，也好寫材料不是？我這跟你好說好商量，結果你跟我說是鬼殺的……那你這多少是有點糊弄鬼了。”
秦夢雪懷裡抱著趙曉曉坐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下，除了沒戴手銬腳鐐之外，跟犯人也沒啥區別了。
她感覺自己都要冤死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要不你幫我想一個殺人的辦法來？”
年輕警察道：“我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才來問你的啊！”
局長轉過頭瞪了他一眼，年輕警察當即就不吱聲了
可他還是很費解，根據屍檢結果，三名死者都是被大量湧出來的泥土活活憋死的，另外還有大量的水從鼻腔湧進氣管，所以那仨人死前一定處於非常痛苦的狀態，所以死後五官才會那麼扭曲猙獰。
問題就出在這。
水是哪來的？土是哪來的？總不能是她一個被綁著的女人扛著鋤頭去挖土然後又回來塞進死者嘴裡的吧？
再者秦夢雪個子不算高，生的又纖細，而且皮膚柔嫩，手腕和腳腕上繩子勒過的痕跡還很明顯，還有她脖子上的掐痕，臉上的指印，要說她一個柔弱的女人按住了三個大漢，往他們嘴裡灌大量的土，灌完土還得再灌一遍水，從而達到讓他們活活嗆死、憋死的程度……那還不如女鬼復仇聽著靠譜呢！
局長沉吟片刻，看向了秦夢雪懷裡的趙曉曉，嚴肅的臉上硬生生凹出個和藹的笑容來。
“小朋友，當時你跟媽媽在一塊，對不對？”
趙曉曉點頭。
“你的事兒啊，斯年都跟我說了，你很不錯，小小年紀就有勇有謀的，就憑你這份膽識就比很多大人都不知道強出多少倍了。”
他的語氣更和藹，也更輕柔，笑盈盈道：“當時你在裡面都看到什麼啦，跟局長爺爺說說，說謊的可不是乖娃娃。”
趙曉曉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可是小小都答應阿姨了，不能把她的事說出來。”
局長和年輕警察身子同時蹭得一下往前，閃著一模一樣的光。
“這你就不對了，爺爺是警察，你旁邊這位叔叔也是警察，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你不把她的事說出來，我們怎麼幫她呢？”
趙曉曉垂下眼睛，鼓了鼓嘴，默默唸了一句：“阿姨都對不起。”然後才道：“那個壞人把我媽媽綁過去的時候，那個阿姨就在床下面。”
“我看到她頭髮長長的，臉上和脖子上流了好多血，好嚇人……”
她比劃著，按照前世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可憐女人的照片描述。
“穿著一件白色的印著小花的衣服，一條黑色的褲子，哦對了，她的下巴上還有一顆黑痣！”
“那個壞人想要欺負媽媽，阿姨就突然從床底下跳出來，一下就掐住了壞人的脖子，然後壞人就死了。”
“然後我趕緊過去把媽媽的繩子解開，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什麼都不知道？”年輕小警察問。
趙曉曉使勁兒點了點頭，接著道：“然後我聽見阿姨說……說她要去廣市找她的兒子，叫……張成勝……好像是這個名字，說完她就不見了。”
“張成勝？”局長沉吟了一下，眼睛裡頓時亮起精光！
“去檔案室，把83年的那個失蹤報案的檔案拿過來！就是那個……哎呀我自己去！”
檔案裝在小盒子裡，裡面紙張已經發黃，字跡也有些褪色了，但還是能看得清，在83年6月，一個姓張的男人來報案，說自己的老婆帶著兒子去鎮上趕集，結果一去不回。
當時從鎮上的派出所到縣公安局幾十個警察把周邊幾個村子都找了一遍，連個人影都不見，兩個大活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根據檔案裡的描述，那個失蹤的女人穿著打扮都跟趙曉曉描述的一模一樣！
這是83年的案子！當時這個小丫頭才多大？還有，小丫頭住的有水村跟報案男人住的上樑村離得可遠著呢！
如果這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老局長一臉的震驚、恍惚。
“小朋友，你說，你看見的那個阿姨……你是在哪看見的？”
趙曉曉很肯定道：“床底下！”
這是，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警帽的男人走進來，“檢驗科的同志回來了，他們說，那間屋子裡牆上和床上的汙跡的確是人血。”
“至少有三年了……這是報告。”
局長一字一句看過，長長吸了口氣，用力搓了搓臉，使勁兒搓了搓臉，跟著像是丟掉什麼髒東西似的一甩手，“叫兩個同志……去把那間屋子的地挖開，尤其是床底下，看看……”老局長說的艱難。
“看看有沒有屍體，女性，28歲，162公分！”
秦夢雪母女倆一直在縣公安局待到下午。
公安局還是管飯的，尤其趙曉曉萌娃屬性點滿，誰見了都喜歡，飯盒裡愣是比別人多了好幾塊肉。
秦家人聽了信一大早就坐了車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秦夢雪跟趙曉曉一宿沒回去，可怕梁秀珍跟秦剛急壞了，原本劉美琴還在那說風涼話，“別是我那小姑子跟哪個野男人跑了吧？跑也就跑了，也不知道跟家裡說一聲……”被秦剛狠狠扇了一巴掌才老實。
捱到天亮，一家人到了鎮上派出所報案，一問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趕忙過來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梁秀珍跟秦剛抱著秦夢雪，一家人哭成一團。
楚霄也不知從誰那聽到了訊息，也是急急忙忙跑過來，心裡醞釀了一肚子的話，到了地方卻啥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乾巴巴的說一句：“你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秦夢雪臉頰紅透，期期艾艾道：“我沒事，你別……別擔心。”
劉美琴用眼睛瞟著這倆人，眼睛一眯，唇邊綻出一絲冷笑。
傍晚，辦案民警一頭汗的跑回來，進了局子，氣都還沒喘勻，一臉的驚駭道：“果然有屍體！”
“我們挖出來一具骸骨，是女性，162公分，顱骨和頸上都有裂痕！”
局長閉著眼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多年前的懸案基本算是告破了，然而整個公安局尤其是宣發材料部門，簡直是愁雲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