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時間不夠了
接著“叮”的一聲之後,就是接連起伏的慘叫聲。
眾人再次睜開被晃得發疼的雙眼,向前看去。
只見紅袍翩然翻飛,地面一襲血色,濃郁的血腥味順著那翩翩而起的風吹散到人們的鼻間。
夜離邵躺在地上慘叫著,保護他的那些手下都佇立在遠處不敢上前。另一側則是捂著傷口,手腕處仍在流血的武宣。
“很好,竟敢在本尊面前使用兇靈寶器,既然如此,你的雙臂也不用再要了。”
順著那血流的地面,眾人終於看到了夜離邵癱軟變形的雙臂,寬大的袖袍早已被染成血色,扁平地鋪在地上。
“膽敢汙衊本尊的侍女,還想傷害本尊的侍衛,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鳳非漓的語氣平平,沒有任何一絲波動,卻讓人不禁後退,害怕地大汗淋漓。
“他們怕你,本宮可不怕,本宮身後是高於玄靈大陸的飛山學院,你是帝尊又如何?”夜離邵忍著疼痛大喊大叫,面目猙獰得可怕。
“飛山學院?呵……如若懶得理會,你真以為飛山學院在本尊面前能如何?既然如此,這飛山學院的寶器……本尊就毀了吧。”
鳳非漓輕描淡寫,袖袍一揮,一股力量就將那躺在地面上如惡虎吃人狀的兇靈寶器捲了起來,隨後他的手掌輕輕握住,修長的手指驀得一捏,那兇靈寶器便爆炸開來。
一聲驚天震地的轟炸聲響起,眾人紛紛堵住耳朵,嚇得蹲在原地,以減少餘波的傷害。
轟響過後,寶器不再,夜離邵也被震得口吐鮮血,不停歇。
“把他帶回去,告訴皇家掌權人,明日我要看到穆大小姐,若她少了一根頭髮,就要你們整個皇家來賠!”
話落,鳳非漓輕甩衣袖離開了去,飄飄似仙,不染纖塵。
譁……
鳳非漓的身影消失在藥坊門後的那一刻,眾人繃緊的神經才放緩開來,竊竊私語。
夜離邵的那些手下也才敢走上前去攙扶他。
“滾開,你們滾開!鳳非漓,本宮不會放過你的,飛山派不會放過你的……”夜離邵嘶聲大喊,卻已無人理會。
穆云溪忍不住為鳳非漓豎了豎大拇指,“主子霸氣!”
鳳非漓這一句話不僅洗清了她自導這場戲的嫌疑,還坐實了皇家擄走她的可疑。不管她明天能不能夠出現,這件事的背後之人就非皇家之人莫屬。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已成定局。
這個鳳非漓,簡直是智商線上,戲精一個啊。霸氣!
這一次,看誰還敢欺負他們穆家。
“主人,明天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啦。”木木開心道。
“是啊,束手束腳的感覺真不好。”
明日是她許出去的最後一天,來尋求解藥的人絕不會少,好戲就要上演啦。
“走,我們回去!”
翌日一大早,果然許多人就已經聚集到了穆家藥坊的門前。
除了那些求助穆云溪解毒之人,更多的則是前一天看熱鬧的人。
藥坊沒有開門,那些人就那麼靜靜地等著。
日上三竿了,藥坊已經開門了。那些求醫的人抓住藥坊隨便一個人就問穆云溪的蹤跡。
藥坊的人不是一臉擔憂就是一臉愁容,也不說話,只是搖搖頭。
日到中天了,還是沒有穆云溪回來的動靜。大部分看熱鬧的人都已經不耐煩了,一小部分已經離開。
夕陽西下,終於傍晚漸漸來臨,那些人仍然沒有看到穆云溪的身影。
求藥解毒的人終於按捺不住性子了,如果穆云溪再不回來,他們就死定了。
那個挑唆他們的高大男子早已死了,他們都知道。那人和皇家很近,修為也不低,那些錢財也是經由他的手送到他們的手上。
那次事件發生後,那個男子就已經偷偷找背後之人要解藥,可是他一服下解藥就死了。
這件事,他們都知道。他們也找了許多藥師,可是沒有一個藥師能夠查查探出他們身體的異樣。他們最後的希望都在穆云溪身上,穆云溪再不回來,他們可就真的沒有活的機會了。
“太過分了,皇家和吳家太過分了,他們指使我們陷害穆家藥坊,卻給我們下毒,還要將能夠為我們解毒的穆大小姐劫走。我不甘心,我要去找他們算賬,讓他們交出解藥。”
“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讓他們交出穆大小姐,若不然,我就把他們的齷齪事捅個底朝天。”
“對,捅個底朝天……”
儘管已經過了一天,看熱鬧的人依然不少。聽了那些人的話,大家也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原來詆譭穆家藥坊這件事真的是皇家和吳家做的。
“皇家欺人太甚。”
“對,欺人太甚。”
天色漸晚。穆云溪見人群中的氣氛被扇動的差不多了,便從街道盡頭慢慢走了過來。
“穆大小姐,穆大小姐回來啦。”起先發現穆云溪的是人群中的一個女子,嗓音很尖。
這一聲直接使人群轟炸起來。
“穆大小姐,果然是穆大小姐。”
“這群人太可恨了,故意將穆大小姐多關了一天,那穆大小姐豈不是沒有時間給我們準備藥材了。”
“不行,是我先來的,我先。”
“你走開,是我先來的。”
說話間,幾個人就打了起來。再接著,他們的親友也加入進去,幾幫人開始撕扯,互毆。
暗一等人護著穆云溪走進藥坊,直到那些人打累了才反應過來。
“請穆大小姐救救我們。”一群人鼻青臉腫地跪在藥坊門口,苦苦哀求。
“是啊,穆大小姐,您就救救他們吧。”
“穆大小姐就請救救他們吧。”
穆云溪看著人群,突地笑了。不管什麼時候,弱者總是讓人同情的,可是“穆云溪”這個弱者卻總處在風口浪尖上,總是這些人打壓譏諷的存在。
穆云溪輕蔑地笑了笑,說道:“這樣吧,我們穆家沒有足夠的靈藥,等下我將所需靈藥的名稱寫下來,你們去別的地方買,誰先湊齊,我就先為誰煉製解藥。”
說罷,穆云溪便再沒有理會,邁步踏進了藥坊。
那些人不再爭吵,人群也不再說話,靜等著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