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變故(二)
“勞煩二叔了。”穆雲凡起身,對著穆延行禮,言情舉止之間均能看出其恭敬感謝之意。
穆延移開視線,頗為正視地看了他一眼,頗為驚訝。
雖然他知道穆雲凡已經被穆云溪代父母收養在身下,但是卻沒有想到那個從不惹眼的小男孩有了這樣臨危不亂,寵辱不驚的非凡氣度。
果然,和穆云溪親近的人都不能放過。
“來人,將老家主居住的院落好好保護起來,不準任何外來人隨意進入,若是他們少了一根頭髮,唯你們是問。”穆延氣盛勢強,明顯有了不一樣的底氣。
“穆延,你把我們幾位長老當做死人嗎?”大長老的性格一向最烈,怒氣衝衝地就要發作。
穆雲凡忙上前,擋在穆延的面前,躬著身子對大長老說道:“大長老,二叔他自有他的道理,此時祖父的情況還需幾位長老再旁保護,畢竟四長老出去尋藥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二叔此舉,對家族眼前的情況來說實為上策。”
穆云溪暗暗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小子比她想象的還要聰明,竟然知道故露破綻。
“好,那你就去吧。”大長老擺了擺手。
穆延也心滿意足地離開。
待房內靜了下來,大長老的暴脾氣又不受控制了,從外面溜了一圈進來就喊:“這個穆延,竟然將我們長老院的侍衛都控制了。老二,老三,我們出去將他抓來,我還就不信了,我們三個靈丹境巔峰的長老還對付不了他身後那兩個暗衛?”
“大長老,氣大傷身,坐下喝杯茶。”此時,穆云溪的精神好了許多。她手裡拿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根草莖狀之物,慢慢地啃嚼著。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閒情吃東西,等等……你吃的啥?”
“沒有食物,拔了根草打打牙祭。”穆云溪邊說著,邊拿出幾個茶杯,倒上了茶水。
這茶壺是穆云溪小時候送個穆鴻的壽禮,保溫功能極好。
“這可是青竹親自煮的茶,青竹的手藝那可是沒的說的。”穆云溪將茶杯往前推了推。
“是啊,大長老,稍安勿躁。”二長老和三長老倒是早已明瞭眼前的形勢,將大長老拉到桌邊。
穆云溪邊嚼著仙靈神草邊說著:“穆延早有此舉,所以現在他的身邊不是隻有兩三個暗衛了。他既然有勇氣將幾位長老也控在這裡,自然也有對付幾位長老的實力。只不過,那背後之人的目的要落空了。”
“何意?”三位長老同時問道。
穆云溪笑笑,再沒有說話。剛才她已經看到了穆延眼裡的異樣,她的七日散已經奏效。
還有四天的時間,她正好藉助這幾天看清穆家所有人的忠奸與否,正好,她想看看一個人被捧到雲端,再摔下來粉身碎骨的場面。
而且照目前看來,穆延的確認為穆鴻已無救,也就信了四長老出去尋藥的謊言。既如此,剛剛好。
“大小姐,暗衛大都還在,只是少了一個,他已經……。其他人都昏迷不醒,照情況來看,短時間內也不會醒。”暗一本就冷淡,因為隱隱的怒意,臉更加黑了。
他們這些暗衛從小一起長大,儘管彼此之間交流甚少,卻能通曉彼此每一個人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種眼神,那種默契和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更勝家人。
穆云溪也早已預料到了這種結果,甚至可以說這種結果比她預料的好好上許多。
“一直以來,你們暗衛都是最辛苦最勞累的,既如此,就別喚醒他們了。讓他們好好睡上兩天,以免打草驚蛇。至於少了的那位……”
穆云溪閉了下雙眸,緩了下心中的怒意,再度睜開,“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以大功之身厚葬。”
穆云溪意念一動,手中憑空出現一個丹瓶。
“暗一,這裡有淬體丹,你一顆,凡兒一顆,青竹一顆。至於其他人,我會盡快搜齊藥草,為他們煉製。”
“淬……淬體丹?”暗一多年冰冷無情的臉出現一絲龜裂。
“你哪來的?”大長老比暗一還要激動,猛地起身間,帶翻了桌上的茶杯。
“搶的。”穆云溪面不改色地將最後一節仙靈神草的枝莖放到嘴裡。
“好了,趁著有三位長老為你們護法,趕緊吃了吧。”穆云溪擺了擺手,徑自走到一邊,盤坐在地穩固體內剛剛攝入的魂力,也不管房內幾人或驚喜,或詫異或如大長老那樣吹鬍子瞪眼的懷疑。
穆云溪穩了穩心魂,便又開始修煉。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這幾天可謂再安靜不過了,最適宜修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股熏天臭氣直往穆云溪的口鼻中鑽,再加上週圍的靈氣波動,她不得不退了出來。
“這小子突破了,越級突破。”
“是啊,這孩子本就勤奮,筋脈粗壯,本就積壓著許多靈力,這次將體內和堵塞筋脈的雜質全部排出,自然就突破了。”
“那個暗衛怎的也如此厲害?這可是咱們穆府第一個突破靈丹境進入入神的人了。”
“唉,咱們幾個糟老頭子老了,曾經就已淬過體,到老了都沒有突破,倒是不如這些年輕人啊。”
穆云溪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三位長老並排而坐,為穆雲凡和暗一護法結束後的一幕。
“姐姐。”見穆云溪退出修煉,穆雲凡就高興地撲了過來。
穆云溪忙捏住鼻孔,避了開去。
“你們倆去給我洗澡。”
“哈哈哈……”見到穆云溪吃癟,大長老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
“快去快去吧,這陣法咱三個可撐不了多久,可不能一直這麼臭著。”
穆府老家主重病在身,新家主即日競選。
四日後,皇城之中各個世家都前來恭賀,其中還有皇家的代表。整個穆府都很熱鬧,忙碌非常。
穆家家主繼位的地方就在穆家祠堂的前面。那裡地方寬敞,背臨青山,靈力充足,是個極其難得,風水俱佳的寶地。
穆家子弟也都圍繞在那裡,臉上布著或興奮,或壓抑,或隱怒屈辱的神色。而那些恭賀的人群中,亦有人欣喜,有人惋惜,有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