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決定
壽昌城，李湛早早的就知道了朱然回來的訊息，所以也在府上等著朱然的到來，沒有出乎他的預料，朱然第一時間就選擇來王府見他了。
看到風塵僕僕的朱然，李湛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此次去長安，倒是辛苦你了。朝中有什麼值得一說的訊息嗎？”
朱然也沒有耽誤，直接從身上取出李二給的聖旨，恭敬的遞給了李湛。
“殿下，這是陛下發給您的旨意。”
李湛聽了一愣，李二居然還會給自己發旨意了？
想了想，一邊接過聖旨，一邊調笑的說道。
“這應該就是封賞我的旨意了吧？”
朱然卻搖了搖頭說道。
“恐怕不是的，封賞您的旨意不是應該早就發到沙州了嗎？”
李湛嘿嘿一笑說道。
“開個玩笑而已，你呀，就是有時候太過認真了。”
李湛只是開啟聖旨掃了一眼，就立時頓住了，久久沒有出聲。
朱然在下首見他不說話，心裡也有些好奇，這份旨意寫的是什麼，不斷的在做著揣測。
李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撇開聖旨上的事沒提，接著問起朱然在長安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朱然也沒有做隱瞞，簡略的說了下現在長安的百姓依舊對突厥的來犯，有些恐懼，縱然有李湛派了他去獻俘，也沒能完全瓦解。
另外就是朱然從程處默那聽來的，朝堂上當初因為李湛大破突厥，發生的一些爭吵，可能當時程處默只是把它當成一種趣聞，但朱然確實一字不落的記在心裡了。
李湛聽的也是津津有味的，等到朱然說完之後，臉上帶著些嘲諷的說道。
“我那個舅舅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李湛現在對長孫無忌那是相當的厭惡，程咬金之前私底下隱隱透露過，當初他問李湛要人，也是有高人在背後請託的。
李湛又不是傻子，既然不是李二親自下場針對自己，那剩下能使動程咬金的人，就屈指可數了。
結合這次朝堂上，長孫無忌還想破壞自己的封賞，那就壓根不用猜了，準是他辦的好事。
不過李湛現在也拿在長安的長孫無忌沒什麼辦法，他當然不可能給長孫無忌上眼藥，兩人在李二那的分量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更何況，長孫無忌跳的這麼歡，誰知道背後究竟有沒有長孫皇后或者李二的默許呢？
思量了下，李湛溫言說道。
“你既然回來了，那就回去好好洗漱一番，休息一段時間。等到休息三天，再到軍營中做事。”
朱然點了點頭，這一路奔波，他也確實累了。
待到朱然下去之後，李湛琢磨了下，喊來了張居正三人前來議事，他們本來也就都在城裡，所以來的還是相當迅速的。
等到他們三人坐定之後，李湛將李二發給他的聖旨拿出來，讓他們三人看看，希望他們能給出一點意見。
在他們三人思考的時候，李湛先是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本王也知道，我那父皇現在發來的這份聖旨，沒有安什麼好心眼，但眼下還不是和他翻臉的時候，事情恐怕是要做的。”
“可是做到什麼程度，我的心裡沒有把握。太好，豈不是直接暴露了沙州的實力，恐怕就會被迫提前和長安鬧翻了；可要是做得太差，李二豈不是就找到理由，能來懲治我了，依舊不是什麼好事。”
李湛說完這番話後，默默地看著還在思考的三人，沒等多久，范仲淹就開口了。
“殿下，您的這番心思不應該，這不是一個明君該有的心思，太過陰私了。關中的百姓難道不是大唐的子民嗎？這些人若是真的陷入饑荒，在未來殿下選擇攻回長安之後，要是得知殿下如今有能力救人，卻沒有救，您覺得他們會怎樣看待殿下您呢？”
章惇居然難得的和范仲淹達成了一致，也在一旁頷首道。
“肯定是要救人的，大可以把之前俘獲的牛羊宰殺一部分，殿下不是做出來能長期儲存的燻肉了嗎？剛好可以用上，至於糧食若是殿下真的覺得可能會出現饑荒，可以考慮給出去二十萬石糧食，再多就有些過猶不及了。”
張居正也在一旁點頭說道。
“章兄所言甚是，只是還需在送過去糧食後，大張旗鼓的宣傳一下，否則就白白做了好事了，糧食送出去了，民心也沒爭取到，這是不可取的。”
李湛在心中做著權衡，很快下了決心，颯然一笑。
“那就直接給三十萬石吧，要是朝廷真的起了什麼壞心思，大不了就是一戰，還是百姓重要！”
張居正三人微微一笑，欣然一拜說道。
“殿下仁慈。”
他們三人都是儒家計程車大夫出身，終究還是有些仁善之念的，一想到現在長安就旱情嚴重，等到開春的慘狀自然更不忍直視。
雖然他們內心都希望李湛能下決心幫助長安百姓，可如今李湛的心思他們也都知道，是希望和李二一決高下的。
這時候，提前暴露沙州的實力，其實是對李湛的勢力有些不利的，太早了。
但當他們看到李湛真的能選擇大力援助長安百姓的時候，他們心裡就相當高興了，有一種這就是我該輔佐的人的感覺。
其實他們三人有一點沒有和李湛說，貞觀元年，關中是真的發生了大饑荒的，這份聖旨上說的東西並沒有錯。
故而章惇才會提議，準備二十萬石糧食，這個數目也不是隨口說的，而是根據歷史上現在關中一般百姓的數量計算出來的。
不過現在既然李湛已經做出了符合他們心意的決定，這些細枝末節自然就不用再提了，提了也沒什麼意義。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感覺清點出來足夠的糧食，派人送往長安城，另外就是做好戰爭準備，避免李二見了糧食，動小心思直接攻打沙州。
若是真的因為此事，導致李湛的勢力遭受滅頂之災，他們三人都是做好了殉道的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