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本王對擊敗敵人不興趣
“突……突厥?”
朱然聞言瞳孔一縮:“殿下,突厥可是擁有三十萬控弦之士啊,我們……我們一萬多兵馬去招惹突厥,豈不是自尋死路?”
李湛笑道:“呵呵,本王自然不會傻到僅用一萬多人馬去突厥三十萬大軍硬剛,之所以將擴張之地選在突厥,是因為頡利可汗已經率領主力大軍傾巢南下了!”
一聽這話。
朱然頓時大驚失色。
“什麼?突厥大軍傾巢南下?殿下是從何處得知的訊息?”
“本王早就在一個月前,就開始圖謀突厥了,故而先行派遣了錦衣衛北上草原打探詳情!”
李湛解釋道:“本王得到確切訊息,頡利可汗已於兩日前親率三十萬大軍南下攻唐了!”
作為一個謹慎之人。
他即便面對親信朱然,也不能把穿越者的底牌給露出來。
“如此說來,我大唐百姓豈不是又要遭受突厥賊子的劫掠了?!”
朱然臉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他是幽州人士,幼年時就曾親歷過突厥寇邊,燒殺搶掠的慘景!
所以一聽到突厥大軍南下,就有種感同身受之痛。
“朱屬正不必擔心,本王圖謀突厥,正好可以為百姓一報劫掠之仇!”
李湛眼神犀利道:“如今草原空虛卻羊肥馬壯,若是本王不前去劫掠一波,豈不是枉費了這個大好時機!”
“啊……”
朱然怔住了。
對突厥劫掠一波?
幾百年來,只有突厥劫掠中原。
卻從來沒發生過突厥受劫掠之事。
這種事情,難道真的可以發生?
“如果龍勒城之戰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將疊羅支抓住給本王做嚮導!”
李湛眯著眼眺望著遠處的龍勒城,饒有趣味道。
“殿下之雄心堪比衛霍,卑職極為敬佩!”
朱然俯身,鄭重一拜。
而就在這時。
遠處忽地奔來一騎快馬。
不多時。
快馬奔到李湛跟前。
“啟稟殿下,安興貴親率三千人馬已到北城,正在和藍玉將軍鏖戰!”
“既然安興貴露頭了,那本王也該出馬了!”
李湛頓時精神大振,朗聲說道:“全軍聽令,速速往龍勒城北進軍!”
將令隨即傳達開來。
頃刻間。
四千兵馬浩浩蕩蕩朝著龍勒北城而去。
……
龍勒北城。
一場遭遇戰正發生在青石街道上。
藉著熟悉地形之利。
安興貴的三千人馬與藍玉的三千將士,幾乎呈現出了勢均力敵之態。
雙方你來我往,紛紛互射了數十波箭雨,各有死傷!
可即便如此。
沙州軍計程車氣,依舊比不上雄赳赳氣昂昂的雍地將士。
原因很簡單。
因為主將對待大戰的態度不同。
藍玉身為雍地將士的主將,卻往往都是一人開路,身先士卒!
而安興貴就不同了。
作為沙州大都督,他可是極為惜命的!
每每面臨遭遇戰時。
他卻坐鎮在中軍裡,指揮著手下士卒前去衝鋒陷陣。
所以,縱然是在主場的沙州軍,依舊無法拿下三千雍地新卒。
不過論起排兵佈陣,以及個人武藝。
安興貴確實比不上藍玉。
此刻,藍玉揮舞著一杆長戟在沙州軍陣中殺得大開大合。
直把安興貴看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這些賊軍就是哪路人馬?為首將領竟如此勇猛!”
“回大都督,看這些賊軍的模樣,似乎都是漢人!”
“漢人?難不成是程咬金的玉門關將士?”
安興貴思索良久。
最終只能將眼前兵馬的旗號,安在程咬金身上。
畢竟偌大的沙州,除了自己的沙州軍有少許漢人外,也就是隻有玉門關內的兵馬是漢人了!
只是他做夢都想不到。
這些兵馬會是李湛的雍地將士。
“大都督,如此下去,我軍斷然不能久撐啊!”
一員偏將目光凝重道:“依末將之見,不如把呼延將軍召過來,壓一壓此賊將的氣焰!”
“若是屍逐橫在此,哪至於讓區區一賊將如此張狂!”
安興貴皺眉,鬱悶道:“罷了,你派人去把呼延休召過來吧!”
“是!”
偏將俯身。
剛準備吩咐人去請呼延休。
卻見呼延休所部的斥候正在策馬而來。
“大都督,看來呼延將軍已經順利解決了東城戰事,這是過來傳捷報了!”
“嗯,呼延休確實是個難得的將才!”
安興貴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陰沉的臉色隨即也舒緩開來。
可他話還沒說完。
那名渾身掛彩的斥候翻身下馬後,直接往地上一撲。
“大都督……呼延將軍遭遇賊軍猛將攻襲,所率兵馬死傷殆盡,而今已被賊軍圍困,還請大都督速速派兵前去解救!”
“什麼?”
聞言,安興貴心中頓時有十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如今本都督也被賊軍猛將纏住,哪來的兵馬去呼延休?!
這些賊軍猛將到底是從何處來的怪物!
簡直是一個比一個勇猛!
“呼延……呼延將軍率領五十親衛還在苦苦掙扎,請大都督務必前去解救……噗……”
說著,斥候噴出一口老血,當場昏死了過去了。
“該死!該死的賊軍!”
安興貴見狀,頓時怒不可遏:“竟敢如此破壞本都督大事!”
說起來,這位涼國公也確實是苦。
愛妾受辱慘死不說。
而今就連報仇都成了一種奢侈。
更揪心的是。
他手下的沙州軍居然還處在全線崩盤的邊緣。
如果這個時候隨便來一支什麼人馬。
那這支兵馬救回成為壓垮沙州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世上總有一種定律。
人越是擔心什麼,就越發生什麼。
於是乎。
李湛率領的四千人馬,終於出現在安興貴眼前。
“涼國公,一月未見,別來無恙乎?!”
“是你!原來你才是沙州之亂的幕後黑手!”
安興貴瞬間明白了一切,語氣卻極為平淡:“雍王殿下真是好手段啊,老夫縱然長你數十歲,依舊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涼國公是沙州的主宰,而本王卻只是被逐出的皇子,若要在這個強敵環伺的沙州活下去,只能用些小手段了!”
李湛策馬上前,俯視著安興貴淡淡說道。
安興貴道:“如此說來,屍逐橫的兩萬沙州軍……已被你擊敗了!”
“擊敗?不不不,本王對擊敗敵人不興趣!”
李湛玩味一笑道:“本王的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消滅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