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你的人
隨著一道馬影和寒芒閃過。
一眾剛剛舉起弓箭的沙州守卒,登時轟然大亂。
這些守卒雖然也是久戰沙場的老兵。
但武力值跟李存孝比起來,簡直是弱雞般的存在。
城道上。
李存孝猶如戰神般一路殺伐,無人能擋。
那杆禹王槊瞬間成了死神的鐮刀。
但凡在一丈範圍的沙州守卒,觸之無不當場慘死。
有這位猛人開路。
其後的重甲騎士更是戰意斐然。
血霧升騰,殺氣四溢!
李存孝一步殺數人,硬生生開啟了一條血路。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已殺到了城牆之上。
“快……快去稟報大都督,賊軍已破城!”
看著眼前仿若修羅地獄的場面。
隊正渾身顫抖,只覺如墜冰窟。
要知道東城守卒可是足足有五百餘人啊。
可轉眼間。
就被這波來歷不明的賊軍殺得所剩無幾。
就彷彿昔日勇猛善戰的沙州兵馬,在這一刻忽然變得不堪一擊了!
更要命的是。
為首那員將領的武力值,已經完全超出了隊正的想象。
並且這個看起來瘦弱,身軀裡卻蘊藏了無限力量的傢伙,正在向他一步步殺來。
恐懼!
一股莫名的恐懼,自隊正心底猛地湧起。
就像老鼠見到貓,羊見到狼,天生有一種血脈壓制。
可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恐懼非但無法挽救他的生命,反而會加速他的死亡。
因為如死神般的李存孝,已經降臨到他的面前。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隊正絕望的看著李存孝,近乎悲鳴的問道。
“殺你的人!”
李存孝漠然回了一句。
而後將手中禹王槊一轉,猛地捅向隊正的心臟。
至此,龍勒東城已徹底被李存孝掌控。
……
遠在西城的安興貴。
還在等著索氏兄弟的到來。
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依舊沒能看見索氏兄弟的身影。
終於,青石街道上再次傳來陣陣馬蹄聲。
安興貴還以為是索氏兄弟到了。
然而,等到幾匹馬匹奔到近前,卻發現馬上之人依舊是守卒。
“大事不好了大都督,城外援軍並非屍將軍所部援軍……”
“這些賊子進城之後,竟然對我守城將士妄加殺戮,將士們猝不及防死傷慘重……”
“請大都督速速帶大軍前去馳援吧,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守城的同袍將要被賊軍屠戮殆盡……”
幾名守卒奔到近前,猛地撲倒在地,聲若杜鵑啼血的稟報道。
聞聽此言。
在場眾將皆是面色劇變。
“該死!該死的賊軍!”
安興貴如遭雷擊:“這些賊軍究竟是誰的兵馬?竟然假借屍逐橫的旗號趁夜偷襲我龍勒城?”
這一瞬,他心頭的怒火再次蓬勃而起。
雖說自古以來就兵不厭詐。
但這種事情一旦被自己遇上了,那麼無論是誰都會暗恨不已。
更讓安興貴堵心的是,這波人馬還是他自己招進來的。
“小的……小的也不知啊!”
幾名守卒戰戰兢兢回道。
“大都督,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去支援各城啊!”
呼延休率先回過神來,急忙勸道:“倘若龍勒城被賊軍掌控,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氣煞老夫也!”
安興貴拳頭一握,痛心疾首的閉上眼睛。
原本他還想借此機會,一波將疊羅支擒住。
可事到如今,卻連老巢龍勒城都被人趁夜偷襲了。
這些該死的賊軍當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欺負到老夫頭上了!
可恨!可恥!可殺!
“軍情如火,請大都督快快下令把!”
呼延休一臉急切,頓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不止是他。
就連一眾沙州將領,同樣是焦急萬分。
正所謂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作為安興貴的小弟。
他們早就把龍勒城視作自己的老巢。
而今老巢即將傾覆,他們又如何能不著急?!
“呼延休聽令,本都督命你立即率三千人馬前去解救東城!”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安興貴最終決定先處理外敵。
“末將遵命!”
呼延休接過將令。
當即率領三千人馬,直奔東城而去。
“赫連垂聽令,本都督命你立即率領本部人馬前去解救南城!”
“是!”
赫連垂不敢有絲毫遲疑。
立馬帶著本部將士趕往南城。
“元逵聽令,本都督命你率本部人馬駐守西城,以防突厥殘軍出城!”
“元逵領命!”
將令下達完畢後。
安興貴領著三千人馬,親自去馳援北城。
沒辦法,如今能獨當一面的沙州將領,都派出去了。
剩下那些副將偏將能力還不夠。
所以,北城之火還得他安興貴親自來滅。
……
龍勒城五里外。
李湛率領的四千兵馬,正在城外等候軍情。
今夜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安興貴。
只要安興貴在哪處城門出現,他就會立即帶著兵馬過去絞殺。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既然他已將安興貴視為隱患,視為敵人;就絕不會讓其僥倖逃脫生還。
他並沒有貓戲老鼠那種嗜好。
在他的觀念裡,除掉敵人最好的方法是乾淨利落的一擊必殺。
給敵人機會?
不存在的!
“李、狄、藍三將已順利進入龍勒城,看來沙州已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朱然凝望著火光點點的龍勒城,意味深長的問道:“除掉安興貴之後,您打算如何鞏固沙州?”
李湛搖了搖頭:“本王可沒時間管這些事,待龍勒城的大戰一了,沙州之事就由你和嚴長史去討論吧!”
他並不是想當甩手掌櫃!
如今突厥大軍已經傾巢南下。
若不趁此時率軍向草原進軍。
恐怕要不了一兩個月,頡利可汗局就滿載而歸。
到那時,即使自己想把觸角延伸到草原上去,也法站下腳跟。
所以,他拿下沙州之後,就要把目光放到草原上。
“殿下莫非還想繼續擴張領地?”
朱然面帶疑惑問道。
“沒錯,以後本王的臣民越來越多,區區一個沙州自然無法安置這麼多臣民!”
李湛直言不諱道。
“那……殿下的下一個擴張之地是何處?”
“突厥!”
李湛指了指北方,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