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陛下,小人有屠戮神仙的辦法
聽聞此言,劉陵桃花眼悄然一震,眼神中也不免閃過一抹戾氣。
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一種冷豔的絕美感覺。
“他們還真不怕死,真敢來啊!”
“翁主,那我們是見還是不見?”
“自然是見!”劉陵輕蔑道:“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隨軍的機會,不妨聽聽,他們想說些什麼。”
“喏!”
侍從退了下去,領著一個完全包裹在黑袍中的人走了上來。
“參見翁主!”
這人講話的語調很奇怪,聽著有些彆扭感覺。
劉陵輕蔑地笑了笑:“我之前聯絡你們,是想將酒水賣給你們,可沒有想過與你們合作謀反,現在還敢來見我,便不怕本翁主將你捆了,送給皇帝邀功嗎?”
“翁主說笑了,我們既然敢來見你,便有把握。”
“直接說明你的來意!”劉陵眼神一冷,絕美的臉蛋,配上那可怕銳利的眼眸,充滿了一種震懾人心的美。
黑袍人低下頭道,從衣袖中摸出來了一封書信:“翁主且看這封書信!”
劉陵稍作遲疑,但還是點了一下頭,邊上立刻就有人走上前來,將書信取了過來,呈給劉陵看。
劉陵看了幾眼後,神色大變,抬起手來,指著眼前這人道:“殺了他!”
這黑袍人聞言,嚇了一跳,可他邊上的那些劉陵護衛可不會有任何遲疑。
聽得劉陵下令,紛紛怒吼著揮動環首刀就劈砍了過去。
這人躲閃不及,立刻就被劈中後背,踉蹌著倒在了血泊中。
“翁主這是何意?淮南王都已經同意……”
“啊——”
伴隨著砍中嘴巴的一刀,這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地面清理乾淨,屍體運出去!”劉陵眼神越發瘮人。
邊上的護衛們,都不敢去看她。
良久之後,劉陵提起筆來,寫了一封密信,交給了身邊的心腹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回淮南國,交給父王,請他一定要聽我的,千萬不要被東越國的人蠱惑!”
“遵命!”
心腹應了一聲,連夜出發。
劉陵輕嘆了一聲,坐在椅子上,呆愣著不知道過去多長的時間,忽然聽到一聲雞鳴,打斷了她的發愣。
她這才看到外邊,已經發亮的天色。
劉陵揉著額頭,吩咐道:“準備香湯,我要沐浴更衣!”
“喏!”
同樣在外邊等候了一整夜的僕人,立刻鬆了一口氣。
大軍出征,本來應該有前來相送的人,更別說是天子劉據御駕親征。
但是,劉據有令在前,不準任何人相送。
所以,一萬北大營精銳,五千虎賁軍往東去的時候,寬闊的官道上,顯得很是空蕩。
劉陵坐在馬車裡,緊了緊遮住臉的紗布,回頭望了一眼長安城。
她的心事和憔悴,都寫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兒?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曹襄問道,他倒不是真的關心,只是擔心劉陵這麼疲憊的樣子——曹侯爺的意思是說,自己的火氣很大。
“沒什麼,只是擔心籌劃了好久的事情難成。”
曹襄沒多想,只是以為劉陵說的是水泥的事情。
“放心吧,這有什麼成不成的呢?”
“那是……”劉陵看著前方前呼後擁奔馬走過的場景,美眸中滿是震撼之色。
“是陛下!”
曹襄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當初陛下領著我們在草原上正面衝破匈奴單于王庭護衛軍的時候,那才叫快意呢!”
“咦?不是?你抖什麼?我這都還沒進呢!就抖起來了?”
“沒……沒什麼!”劉陵轉過身去,不想讓曹襄看到她被嚇壞的樣子。
面對這樣一個恐怖的帝王,自己父王謀劃的事情,真的能成嗎?
只是路過的威勢,就已經這麼可怕了。
那要真到了戰場上,又會是什麼可怕的樣子?
“我昨天晚上染了風寒,不礙事的。”
劉陵扯過車簾子,側過身去,輕輕地靠在軟塌上,臉上流露出深深的疲憊之色。
“啊!這樣啊!”曹襄撓撓頭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騎馬了。”
劉陵很疲憊地靠在軟塌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好似瞬間被抽空了一樣。
這樣的一群虎狼,真的是自己父王可以戰勝的嗎?
忽然,她回味過來曹襄的話。
騎馬?
哼!
劉陵絕美的臉上閃過一抹慍怒,我看你是去騎胭脂馬吧!
只是,發現自己生氣的瞬間,劉陵忽然愣住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
自己和曹襄,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曹襄這頭肥豬可以陷入自己預設的溫柔鄉陷阱。
但是自己,絕對不可以!
“陛下!”李延年奔馬到了劉據身邊。
“何事?”劉據放慢了戰馬的速度。
李延年壓低了一些聲音道:“郭解在前邊求見!”
“嗯?”劉據虎目一沉。
李延年解釋道:“是為了李少君的事情!”
“哼!”劉據指著遠處的一片松林道:“你先過去,告訴他在那邊等著朕!”
“喏!”
李延年立刻奔馬快速走開,衝在最前頭。
大隊兵馬徐徐前行著,劉據放慢了戰馬的速度,在史恭等十餘個護衛的拱衛下,走進松林中。
李延年已經領著數十人在前邊,儼然一副已經檢查過四周的樣子。
郭解隻身一人前來,一副很懂事的樣子。
顯然,他是知道皇帝嫌棄他這樣的人,所以特別迎合皇帝,一人前來,那就是表明這件事情不會被皇帝不想知道的人知道。
劉據看到這一幕,嚴肅的臉上,也不免露出一抹笑容來。
“小人參見陛下!”郭解行大禮。
劉據也不叫他平身,只是問道:“朕吩咐你的事情,有眉目了?”
“啟稟陛下,小人查出一些眉目來了,這個李少君是深澤侯族人,並非是什麼從春秋時代,就活到了現在,活了幾百歲的神仙!”
劉據聽得眼睛一亮,關於李少君這個神棍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但是,他卻沒想到,郭解查事情,居然能查的這麼快。
“還有呢?”
劉據眼神一眯,越發對這個郭解感興趣了。
郭解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一些平靜,接著道:“此人早些年在先秦時候就已經出名的方士安期生那裡,學到了煉丹的辦法,但是卻因為貧困,一直都沒有錢去購買那些煉丹的藥材,後蠱惑權貴,玩弄不法,獲得了權貴們贈送的錢財,這才有了錢去購買煉丹的材料。”
“有點意思……”劉據眼睛眯了起來:“深澤侯……朕沒記錯的話,深澤侯國不是被廢除了,改封為叟夷候,名曰趙胡,此人已經過世了,他的侯國因為沒有後代,也被撤銷了。”
郭解拱手道:“啟奏陛下,正是為此,所以小人等也沒有辦法從李少君的出身上破解他。”
“那你今日過來,就是為了稟報此事而已?”劉據面露不快之色。
郭解立刻磕頭道:“陛下,小人想了一個辦法,但是可能要追隨大軍東征,這一路上過去,小人自有辦法讓李少君身敗名裂。”
“哦!”劉據來了興趣,“準你跟著大軍,但是止步於豫章,豫章過後便是東越國的地界,打起仗來,朕可顧不得許多。”
“小人遵旨!”郭解聞言,心頭一喜,皇帝還是很在乎自己這隻螻蟻的死活,那說明……自己還是有可能更進一步,為天子謀士的!
劉據策馬走出松林,忍不住顧看身邊的李延年笑了起來:“這郭解說的辦法,莫不是忽悠李少君上戰場,然後被敵人亂刀砍死?”
李延年拱手笑道:“奴臣這便去問過。”
“回來,這就不必了。”劉據無所謂地道:“自先秦以來,求仙求不死藥,又有什麼是真的?若這世上真有不死藥,真有神仙,這天下就不該有那麼多的災難痛苦!”
李延年驚服道:“陛下聖明!”
“哼!”劉據輕哼了一聲:“吩咐繡衣郎,分出人手,盯好了郭解!”
聖明?
所謂的聖明,那也只不過是在自己的認知之中,做了正確的事情罷了。
李延年聽著劉據的話,神色一震,忙在馬背上拱手領命。
“陛下……”霍去病忽然拍馬到了劉據跟前,似乎有什麼很不好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