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劉據:打劫這種想法,我常有的啊
看著忽然就聰明起來了的曹襄,劉據竟然感覺有點陌生。
“你可曾聽聞這樣一句話?”
“什麼話?”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霍去病從軍帳外邊走了進來,伸手敲了一下曹襄的豬頭。
“有時候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邊到底是不是大糞!”
“去病,別開這種玩笑,我會做噩夢的。”曹襄退後了幾步。
霍去病翻了個白眼:“快滾,帶著你的情婦來看乃翁是怎麼擊破東越人的軍隊的!”
曹襄轉身就走,甚至都沒有給劉據行禮。
“大半夜的,臣讓侍從叫醒了,說是阿襄來了,我就知道便是為了此事。”
霍去病轉身坐下:“陛下,這劉陵都這麼有錢,那說明淮南國更有錢,我們要不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劉據寬大的衣袖中,手指頭搓了搓,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讓自己這個當皇帝的挑明瞭說呢?
霍去病沉吟道:“司馬遷呢?我去找司馬遷,司馬遷的腦子好使……”
他站起身來後,看著劉據笑著強調了一下:“在整人,蒐羅罪名這塊,他不比張湯差多少!”
“得了!快去睡覺吧,明個兒再去找司馬遷!”劉據自然也清楚,這些寫歷史的,沒有哪個人是泛泛之輩。
這片大地上的歷史太悠久了,而且一直傳承了下來,從未斷絕。
話事人或許每過幾百年就換一個,但是史官的記載,卻將那些藏匿於典籍之中最古老的智慧,都濃縮匯聚到了史官的筆尖。
“臣遵旨!”霍去病應了一聲,但是眼中的熱情卻沒有減弱多少。
劉據看著虎狼一樣離去的霍去病,忽然有了大漢勳貴們面對自己的那種恐懼感了。
這倒不是說,劉據因為某些原因害怕霍去病。
而是他懂了那些勳貴們害怕自己的原因。
之前他還和李蔡說,自己也不是殘忍嗜殺的皇帝,為什麼勳貴們都害怕自己?
李蔡說,武臣們都非常擁戴皇帝,而不提勳貴們。
那就是因為勳貴們太有錢了,自己這個皇帝太窮了。
賣官鬻爵這種事情,劉據做不出來,這是亡國之君的舉動。
所以勳貴們看著餓得兩眼冒綠光的劉據,又看了看自己鼓囊囊的錢袋子,再看看,劉據身後的百萬虎狼之師。
這是一副非常恐怖的畫面。
死人也得嚇得活過來。
霍去病呢,則直接把主意都打到了諸侯王身上去了。
搶劫勳貴,多掉份兒啊!
要搶!
那就搶淮南王!
這才符合自己的逼格!
於是,劉據是真有點擔心,萬一滅了東越王后,霍去病揮師去搶劫其他的漢室宗親諸侯王,那樂子可就大了。
得讓曹襄……算了,這廝怕去病,得讓司馬遷看好了去病。
搶劫諸侯王這種事,劉據承認自己一直都有這種想法。
但是該怎麼付諸實際行動?
反正不能直接帶兵去搶。
躺在床上的劉據越想越睡不著,他始終想不到什麼合適的辦法。
便宜老爹想到了一個白鹿幣的辦法,讓諸侯王們來朝拜的時候,花錢買白鹿幣,一張白鹿幣四十萬錢。
劉據以前覺得來錢挺快。
但是現在見識到了劉陵的富裕、瞭解到了淮南王的“慷慨”後。
他這顆蠢蠢欲動的心,是怎麼也沒有辦法平復下來,更別說睡覺了。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
“李延年!把司馬遷給朕叫過來!”
學歷史的一肚子壞水……啊呸!一肚子智慧!怎麼也得讓司馬遷想一個合適的辦法,讓淮南王先掏一筆錢出來。
自己堂堂皇帝,天下大宗,窮成這樣,憑什麼那些諸侯王能富成那樣?
就好比中山王劉勝那頭種豬,能生出幾百個子女來。
看到你們這麼富有,朕真的是睡不著啊!
迷迷糊糊的司馬遷被叫來了,看著兩隻眼睛好似在冒綠光的劉據,他頓時嚇了一跳,心裡咯噔一聲,暗自在想,又是哪個倒黴蛋要完了。
結果,聽著皇帝劉據一番完全不加掩飾的談話後,司馬遷也懵了。
這……還能這樣?
”咳咳……”劉據乾咳了一聲,臉皮厚成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有點臉紅了。
“朕以卿家為肱骨心腹,這般談話萬不可傳之於他耳,至於史書上?”
司馬遷感覺自己腦子都要裂了,點頭道:“史家秉筆直書,事實是什麼樣,臣就記錄什麼樣,還請陛下恕罪,一字不改!”
劉據愕然道:“那你搖頭就行了,你點頭做什麼呢?”
“臣……”司馬遷羞恥道:“臣確實是有幾個辦法,只不過這事兒……”
“是不是有傷風化?”
“這倒沒有。”司馬遷搖頭。
劉據又問道:“那有傷天和?”
“也不傷天和?”
“有傷人和?”
司馬遷撓頭:“這也沒有!”
“那你還擔心什麼呢?”劉據微笑道:“卿家快些為朕分憂吧?”
司馬遷湊近一些,低聲道:“陛下,那劉陵不是……我們就可以先這樣……然後……”
劉據聽得眼睛發亮,隨後點頭道:“此事可成!此事可成啊!”
“只不過……”
見皇帝臉上流露出遲疑之色,司馬遷立刻分憂道:“陛下可是擔心淮南王到時候……”
“不錯,朕確實是有此擔心。”劉據頷首道。
司馬遷擺擺手笑道:“陛下多慮了,大軍壓境,他不敢不給!”
“嗯,此事不可傳之於六耳。”劉據強調道,而且,這種事情只能做一次。
“請陛下放心!”司馬遷拱手施禮,退了出去。
曹襄這邊,倉促回到了鬥獸城,把這邊的事情說給了劉陵聽。
“切記,此事陛下不知道,你每天都只能遮住頭臉,否則讓別的人給看出來了,我也要遭受橫禍!”
聽著曹襄那從沒有過的認真嚴肅口吻,劉陵反而笑出了聲。
“平日裡見你膽大如虎,今日尚未出發,就已經嚇成了這樣?”
“這哪裡是嚇成這樣!”曹襄嚴肅道:“你若是做不到的話,便不要隨我去,免得招惹禍患,我也受到牽連。”
劉陵見曹襄這般模樣,只好認真道:“放心吧,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又怎麼可能等閒視之?我現在去分派一下事情,天明時分,你我在北大營外碰面。”
“嗯,好!”曹襄點頭,目送著劉陵離去的豐滿背影,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後腰,似乎腰子都在隱隱作痛一樣。
劉陵回到自己府邸中,這府邸裡燈火昏暗,已經黑壓壓等了一片的人。
“水泥廠的事情已經說定,該怎麼做,我也已經留下了規矩,你們中間,可還有人有什麼疑問?”
劉陵的目光掃過那些昏暗燈光下的人影。
全場寂靜無聲。
“很好,既然都沒有問題,那就按照我規定下去的去做,有功者賞,有過者罰。”
昏暗的燭光下,上百人退下的聲音音樂有些嘈雜,但是很快便消失了。
劉陵愜意地靠在藤椅上,正眯著眼睛,準備就在藤椅上睡覺的時候,忽然有人來稟報。
這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有些慌張無措。
“翁主,東越王餘善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