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漢錦衣衛不,繡衣郎
丞相司直田仁聞言,搖頭道:“陛下既然決意如此,丞相也是沒辦法改變事實的,我們還是不要再繼續和丞相爭鬥,以免為新上任的左丞相張湯懷恨!”
丞相長吏邊通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戰友田仁,輕嘆道:“也罷,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可再說得了,安心為陛下做事吧!”
“嗯!只能如此了。”田仁微微點頭。
只是看著下邊還在三五成群的丞相府屬臣們,兩人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別說身為酷吏黨領袖的張湯了。
總有一些不開眼的人,會被張湯提出來殺雞儆猴的!
也有一些聰明之輩,已經開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儼然清楚丞相府會因為張湯的到來,而掀起腥風血雨一樣。
此刻,劉據舒展著身體,正在史夫人宮中,聽著史夫人捏著嗓子學官話。
這過程,頻頻逗得劉據哈哈大笑,心情都不知不覺好了多少。
“你先學著,朕出宮一趟,去鬥獸城看看平陽侯。”
劉據這邊剛說完話,就聽著李延年稟報,說是無憂郎求見。
“他來就準沒好事兒!”劉據扭頭對著邊上完全沒聽懂自己這話是什麼意思的史金盞道。
史金盞不敢開口,生怕自己的盛世美顏又被這該死的家鄉話給破壞了美感,只是嫣然一笑地點頭。
劉據喜愛的捏了捏她的下巴:“真是愛死朕了!”
“去把這老狗叫進來!”
“喏!”
李延年躬身退出。
須臾時間後,無憂郎攜帶一本繡衣冊走了進來,呈給了劉據。
劉據掃了幾眼後,忍不住笑了笑:“可以,好大的膽子!不過……”
他把繡衣冊合了起來,丟給身邊的小黃門:“焚了!”
“喏!”
小黃門應聲丟入宮裡香爐中焚燒。
看著繡衣冊變成灰燼後,劉據方才收回目光道:“這種事情,你覺得不好?”
“奴臣只是把這些事情稟報給陛下,陛下如何決議,那自然不是奴臣能左右的。”
劉據琢磨片刻後道:“隨朕往鬥獸城走一走!”
人家雍桓只是想給自己找幾個女人罷了,他有什麼錯?
這可是朕忠心耿耿的好臣子啊!
“這是奴臣的榮幸!”
無憂郎欠身道。
李延年看了一眼那立在邊上的小黃門,心下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覺生出。
這往常時候,陛下看完了的東西,要焚燬了,那也是丟給自己啊!
可今日……為何沒有過自己的手呢?
這到底是陛下有意在暗示什麼?
還是自己什麼地方做不好?
亦或者是……自己敏感,想多了呢?
馬車上,微服的劉據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這才好奇的問道:“繡衣郎深入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京城中重要的臣子,侯爵,都有。”
“那些諸侯王身邊,也有嗎?”劉據好奇起來。
大漢帝國的繡衣使者和大明帝國的錦衣衛,顯然後者名聲更大。
主要的原因就在於,繡衣使者只是漢武帝一個人玩過,自他前後的帝王,都沒有玩這個了。
換言之,繡衣郎並非是以一種固定的朝廷機構存在的。
哪怕發的俸祿,花的都是皇帝自己的小錢錢。
錦衣衛不一樣,錦衣衛的俸祿,是朝廷下發的。
也正是為此,錦衣衛在有明一朝,強得可怕!
無憂郎搖頭道:“諸侯王身邊,不曾有繡衣郎的存在。”
劉據撫摸著下巴道:“為什麼不往諸侯王們身邊滲透一些呢?”
無憂郎目露震驚之色,陛下要搞大事啊!
“別這麼緊張,朕的意思是,朕想把繡衣使者設定成為一個獨立於百官之外的朝政機構。”
聽到這話後,無憂郎目中的震驚之色已經變成了犬馬一樣的震恐之色。
這哪裡是要搞大事,簡直就是要翻天覆地啊!
“怎麼?你覺得不妥當?”
“不敢!”無憂郎低頭道。
“繡衣,那也就是錦衣,是否?”劉據問著,他甚至感覺錦衣衛,可能就是老朱從繡衣郎這裡尋到的靈感。
為了區分古今之別,所以改繡衣為錦衣。
漢帝國的勳貴太多了,開國冊封侯國的更多!
這些老勳貴們形成後世的世家大族,那是必然。
現在自己很強,他們自然溫順如小狗。
但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啊!
科舉制是言論統一,瓦解世家大族的最強利器。
但是,這個軟刀子,也需要一把雪亮的硬刀子輔助才能成功!
所以,劉據想到了將繡衣使者制度化。
只不過,一下改制成為錦衣衛,設定什麼錦衣衛指揮使,千戶等等這類的,肯定不行。
內閣、議郎才開始,就已經受到了這麼大的阻力。
任何事情,都不可操之過急。
誠如母后衛子夫所言,自己還年輕,有的是大把的時間和這些老勳貴們鬥爭。
無憂郎撓撓頭:“繡衣和錦衣,總歸有些不一樣,然而一切遵從陛下的意思,若是要改繡衣為錦衣,稱錦衣郎,自然無不可也!”
“大戰在即,調動部分機靈的人,往東越國刺探一些軍情,朕想讓天下人看到,繡衣使者並不是只是刺人陰謀,窺人暗處,捕風捉影的鬼,也是可以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的真英雄,真豪傑!”
“奴臣遵旨!”
無憂郎已經清楚了,皇帝這麼做,就是想要將繡衣使者變成一種官制,而不單純只是作為皇帝的一種私人武裝。
“卓氏女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劉據笑吟吟的問話,讓還處在震驚之中的無憂郎又哆嗦了好幾下。
“不該知道的,奴臣就是知道了,那也是不知道。”
劉據哈哈笑道:“很好,這就是你為什麼能在宮中,成為一顆常青樹的原因了。”
“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讓太后知道,也不要讓兩位夫人知道,後宮裡邊的那些八子什麼的,也不要讓她們知道。”
劉據道:“時機成熟了,朕自然會和母后去說,自上次卓女被刺殺過後,你這邊也調派一些人手暗中保護她。”
“奴臣遵旨!”
“行了,前邊兒就到鬥獸城了,你自個兒下車去溜達吧!”
劉據揮手讓李延年停住馬車,步行走入鬥獸城裡。
而此刻,劉陵有些虛弱地靠在曹襄床上。
曹襄看到她就哆嗦了:“你瘋了?真想弄死我啊?”
劉陵發虛道:“至少半個月弄不了了,你真夠狠的,為了錢,命都不要了?”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叔父都讓皇帝砍了,我再不拿出點誠意來,到時候把我阿父也給砍了,我還怎麼混啊!”
兩人正在談話的時候,家僕忽然倉促闖入,急忙稟報道:“侯爺,陛下微服到了!”
“到哪了?”曹襄急忙問道。
“門口!”
劉陵嚇了一跳:“那我!”
“躲床上去!你別吭聲,陛下肯定說幾句話就走!”曹襄做出一副緊張的樣子看著劉陵。
劉陵立刻鑽到床上,扯過被褥,蓋住自己的頭臉。
堂堂平陽侯在鬥獸城裡玩幾個女人,這不很正常?
金屋藏嬌這種事情,當然不只是先帝劉徹的專屬。
“臣恭迎陛下!”曹襄人都沒走出門,劉據就已經走了進來。
躲在被褥裡的劉陵不知道曹襄給劉據瘋狂使眼色的事情。
劉據也是個聰明的,這種用眼神說話的方式,他早就學會了。
於是,劉據立刻厲聲道:“平陽侯,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罪啊!”
“啊?”曹襄嚇了一跳,踉蹌著跪下:“陛下饒命,臣不知道犯了什麼罪啊!”
“哼!”劉據故意走進屏風後,看了一眼躲在被褥底下的劉陵,扭頭衝著曹襄露出一個壞笑,然後伸手點點指指曹襄,嘴唇動了一下,無聲道:“你小子!”
“不知道犯了什麼罪?”劉據故意坐在床邊上,嚇唬劉陵。
果不其然,被褥下的劉陵嚇個半死,直接用手捂住嘴,愣是不敢叫自己發出半點聲音來。
“朕在外邊累死累活,你在裡邊搞女人?鬥獸城的腳建設,都做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