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漢帝國的第一場準科舉考試
招賢館!
一則爆炸性的訊息瞬間傳開!
皇帝將在一個時辰後親臨現場,出題考核,透過的人,便可以直接授予官職。
許多懷有真才實學的人,頓時激動無比。
但是,也有不少藉著招賢館名頭,進來蹭吃混喝的人,頓時緊張無比。
這可是皇帝親臨啊!
司馬遷已經先一步到了,他面色嚴肅的看著匯聚在一起的幾百人。
“本官之前就已經說過,沒有真才實學的人,如果只是進來蹭吃混喝,那一旦被查出來,就是要送往邊關戍守邊境的!”
“現在,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如果有誰是進來蹭吃混喝的,你們自己走,本官可以不予追究,這是彰顯陛下的仁德,但是如果還不走的話,等到陛下到了親自出題,發現你是毫無學識,濫竽充數之輩的話,那時候可就晚了!”
人群中,不少人面面相覷。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誰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沒有學識的人。
司馬欣見狀,也沒說什麼,轉身進了裡屋,和招賢館的小吏們,低聲吩咐起來了等會兒考試需要注意的事情。
“嗡——”
人群中,談話聲響做一片,自己有沒有真才實學,總是自己最清楚的。
這些人中,立刻就有人悄然退至眾人身後。
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更是悄悄往邊上走開,如果發現有人注意到了自己,便邀請對方一起茅房出恭。
眾所周知,自古以來,只有女人在上茅房的時候,才會結伴而行,男子什麼時候有這種癖好呢?
“啟稟司馬公,一共走了七十五人!”
司馬遷愕然了片刻,“居然這麼多,名字都記錄下來了嗎?”
邊上一個小吏立刻將冊子遞了過去,恭敬道:“七十五個人的名字,都在這裡,而今還有五百多人留在外邊,等候陛下親臨出題。”
司馬遷點點頭道:“知道了。”
不一會兒,劉據到了,司馬遷領著所有人外出恭迎。
劉據進入招賢館,上了高臺,坐在主座上,高聲道:“朕欲招攬天下有才之士,為朕所用,朕一不看出身,不論你出身寒微,亦或只是家族中不受寵的庶子,只要你有才能在身,便可以出仕為官。”
“二則,第一場考試持續時間為一個時辰,考題會寫在朕身後的白色大旗上,一個時辰後收卷,再過一個時辰後宣佈考核結果,晉級的人留下。”
看著眾人臉上流露出輕鬆的樣子,劉據也沒有說什麼,便笑了笑,提起筆來,飛快地寫下這次的題目。
司馬遷走上前來,掃了一眼後,面露愕然之色,但卻不敢說什麼,自個兒提著那手臂粗的毛筆,在平鋪地面上的白色大旗上,寫下了這次的考題。
“論述自大漢開國以來的國策得失,可隨意選擇任何一個方略,無須面面俱到。”
這個題目相對來說,非常簡單。
司馬欣隱約感覺,這會不會沒有任何選拔性質呢?
只不過,當這一面寫了考題的白色大旗立起來後,下邊在座的考生中,還是有不少人面露難色。
至於坐的遠一些的,則重新立起另外書寫的白色大旗。
“諸公,計時已經開始了!”
跟隨劉據一併過來的張安世也充當了小幫手,指了指邊上的更漏。
還在沉思的人中,立刻就有人飛快的選定了方向,然後提筆在紙張上作答起來。
只是,也有人還是一臉思索之色。
劉據扭頭看了一眼邊上的張安世:“你也過來作答此題!”
正抱著水碗喝水的小霍光一看,立刻走上前來:“陛下,我也要做題!”
“你?”
劉據樂了。
朕知道你在歷史上的名聲很大。
伊尹霍光,那都是後世人談起來,就放在一起並列的賢才。
可是,你這才幾歲啊?
今年是八歲還是九歲?
見劉據臉上的笑容,霍光自然清楚皇帝在想什麼,乾脆自己取過來了紙筆,放下水碗在邊上,趴在案桌上,便開始伏安寫了起來。
司馬遷走上前來小聲稟報了什麼,劉據一聽,點了下頭。
司馬欣遍敲了一下邊上的編鐘,吸引著所有人抬頭後方才道:“陛下有言,考場之上,言者無罪,諸公自可暢抒胸意,大膽地談論自我大漢開國以來,所有的政治得失,選定任何一個方向,任何一個國策,都是可以的。”
“陛下聖明!”
眾多考生聞言,紛紛齊聲山呼。
這一次,先前還在遲疑的大部分人,瞬間沒有了後顧之憂。
帝王說話,如果食言而肥的話,那就代表著朝廷對於天下子民,都沒有信譽可言。
所以,有了劉據這番話後,許多不敢隨意論述國策的人,一個個都膽大了起來。
只是,就算這樣,也依舊還有極少數人盯著那白花花的試卷發愣,完全就不知道如何作答一樣。
對於這些人,劉據也是著重觀察了一下,估摸著戍邊又多了幾個細皮嫩肉的傢伙。
也不知道,是能戴著鐐銬,活著走到邊關,還是到了邊關後,這小身板能活下來?
時間不會停留。
大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後,已經開始有人停下筆來,安然等著小黃門上前來收走答卷劉據率先將霍光的答卷拿了過來,掃了一眼後,愕然發現這小子寫的居然是鹽鐵官營利弊陳述。
看完後,劉據忍不住摸了摸霍光的頭。
霍光認真的問道:“陛下,我能做官了嗎?”
這話,不僅把劉據給逗笑了,就是下邊捱得近一些的學子們,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寫得不錯,先收下。”
劉據抬手道:“開始收卷吧!”
他又示意張安世將答卷取來。
這次看了幾眼後,劉據就露出吃驚的神色來了。
這可真是,聰明的人打小就聰明啊!
張安世年十五,論述的是酷吏治國的得失。
這簡直就是騎著他爹張湯的臉開大!
真正的騎臉開大!
還別說,論述的還是相當有道理的。
酷吏治國的利弊,儼然羅列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也可以從張安世的行文中看出來,他對於論述這件非常敏感的事情,有著相當的剋制。
並非沒有剋制的行文。
否則的話,劉據確認,這小子肯定能寫出更多的東西來。
“過來!”劉據微笑著看向張安世。
張安世走上前來,跪坐行禮:“陛下!”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霍光的小腦袋往前伸了過來,但是被劉據用手按了回去。
李延年走上前來,拉著霍光到一邊上坐好。
“你論述的很好,可是朕看出來了,你的膽子有點小,你在怕什麼?”
劉據微笑的看著張安世。
張安世的瞳孔劇烈收縮,沒想到皇帝居然能透過自己的行文論述,反推自己的內心活動。
“小臣……小臣害怕……”
“大膽些,朕也只是長你幾歲而已,就要治理偌大的一個天下,大丈夫不可膽怯也!”
“臣遵旨!”張安世磕頭道,“臣害怕陛下有一日,會處死臣的父親!”
此言一出,整個考場瞬間寂靜無聲,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