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卓文君:以柔克剛,我也會啊
這一幕太突然了,說好的送贏到手的錢,誰能想到劉據來這麼一出啊?
只不過,武帝劉徹嘴角泛起一抹怪笑,他年輕的時候,是能和熊徒手格鬥的狠人。
真以為乃翁的諡號為“武”,是叫著玩的?
武帝后發先至,猛地扼住了劉據的手腕。
然而武帝還是低估了劉據,他年輕的時候,能徒手和熊搏鬥,為什麼就會覺得他的兒子不行呢?
畢竟,這可是實打實他的種!
所以,就算劉徹扼住了劉據的手腕,劉據依舊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斗笠邊緣垂下的黑紗,拽下了斗笠。
“啊——”
韓嫣嚇的發出女人一樣的尖叫。
劉徹神色平靜,但是卻沒有用眼睛去看劉據。
他怕劉據透過他的眼神認出自己,於是微微側過頭。
白色絲布纏住的臉,把劉據也嚇了一跳,這要是個什麼傳染病的話……
“冒昧了!”到了這一步,劉據自然不好再做什麼別的動作。
“我只是看你的背影和我的一位家中長輩很像,所以貿然打掉先生的斗笠。”劉據道:“先生面部的疾病,可以來找我的妻子幫你醫治。”
劉徹低垂著臉,從劉據手中接過黑紗斗笠,重新戴在頭上,整個過程依舊一言不發。
只是,他內心的感觸很深。
這小子,還記著乃翁呢啊!
邊上嚇得發出女人叫聲的韓嫣這才想起來,先前太上皇不想戴帽子,在臉上纏繞了一層白色絲布,沒曾想……
還是太上皇技高一籌啊!
誰能想到,斗笠下邊,還有一層絲布?
“你怎麼像個娘們兒一樣?”劉據扭頭嫌棄的看了一眼韓嫣。
韓嫣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忽然想到了什麼:“劉公,他這個皮膚病,好像會傳染的,我……我這才給嚇到了!”
劉徹無語,心中暗罵:“你全家才有皮膚病!”
“冒犯了!”
劉據衝著車內的神秘人拱手一禮,退到了一邊上。
韓嫣立刻驅趕著馬車,往邊上走開。
“陛下……”
李延年快步走上前來,看著滿臉沉思之色,甚至有些出神的劉據輕輕喚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太相似了而已。”
劉據搖搖頭:“去見見卓女!”
“喏!”
李延年立刻點頭道。
鬥獸城雅間裡,曹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扭頭看這邊很不盡興的劉陵,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最近太累了,你也知道,因為我叔父的事情,我都嚇得縮小了。”
“行了行了!”劉陵一臉嫌棄地擺手:“這種藉口我聽多了……不過,老勳貴們,什麼都沒說?”
“說什麼,我阿母都救不了我叔父,本來我都要受牽連的。”曹襄回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於是更小了。
劉陵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光著曼妙的身子,從一邊上摸過來了一個檀木盒子,一臉神秘笑容的看著曹襄:“這是我父王煉的丹,你可要試試,只要一顆,就能讓你做大男人!”
“大”字發音,格外加重。
曹襄嗅著那奇怪的味道,便覺得一股燥熱從心底生出,他也不擔心劉陵會給自己下毒,張口便把丹藥吞了下去!
“怎麼沒什麼感覺呢?”曹襄感受了一下,自己還是軟趴趴的,跟一個鼻涕蟲一樣。
劉陵嬌俏地笑了起來:“你以為是殺頭呢,一刀下去,人頭就滾了?哪有那麼快?那老勳貴們就什麼話都不說,不會對陛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這我哪知道啊!”曹襄哪裡不清楚劉陵陪自己睡覺是為了做什麼。
洩漏什麼重要的事情不合適,但是不洩露點東西,也不合適。
畢竟,他還指望能從劉陵這邊刺探到一些淮南王的事情呢。
“不過,有幾家勳貴膽子很小,聽說皇帝要建立大漢第一人民醫院……就是城南那個,不知你見過了沒有,他們主動送出來了一些醫者相助。”
“我料想這些人未必願意,畢竟醫者從第一代侯府到而今,都一直是稀缺貨,培養了那麼多代人,也就十來個而已。”
“不知是哪幾家?”劉陵那一雙桃花眼帶著柔媚的光。
曹襄道:“給我清理下,我等會兒去翻冊子看看,找到了告訴你。”
劉陵媚笑一聲,便俯下身去……
……
“再這樣躺著,我感覺自己都要生鏽了!”卓文君打著哈欠,忽然想到了什麼:“劉郎?要看看我屁股上的傷長得怎麼樣了嘛?”
“不看,我怕看了後腰子疼!”
劉據頭也不抬,一個勁兒翻看著卓文君辦公案桌上的冊子。
“訂單這麼多?”劉據震驚地抬頭:“那些老勳貴們,都知道水泥了?”
“當然啊!”卓文君在窗邊曬著太陽,本就嫩白的她,被陽光照射著,好似渾身都在散發著牛乳一樣的白光,白的刺眼,動人心魄。
劉據心中暗道真是個勾魂的小妖精。
卓文君道:“鬥獸城這邊已經先用過了,這些老勳貴們貪戀享受,說是也想參照鬥獸城這邊的做法,給他們修建新宅子……”
“初一,把那邊的冊子展開!”
卓文君指使著屋內的婢女。
這是她從孃家帶來過的內門侍女,這些人除了容貌姣好之外,還有一個特點,每個人都精通算數,每個人都是人精!
那位名叫初一的內門侍女展開一卷畫卷,邊上另外一個叫做十五的侍女立刻走上前去拉開。
“先前劉郎說的燒製紅磚,我們已經研究出來了,燒製好了三萬塊紅磚,水泥細沙紅磚做的房屋,可以平地起三層樓,一層樓高一丈,那就是三丈許的總高度。”
“我們有陶管運水的辦法,可以在三丈高的樓頂放置好了水池,水池下邊連線了更細的陶罐,可以保證三層樓房每一層常年都有用不完的新鮮活水,而外邊則規劃好了一處池塘。”
“池塘有活水灌輸進來,流水不腐,現在已經有三十六位勳貴找我們定做這樣的宅院,我們收價五百萬錢!”
五百萬錢一套別墅?
劉據腦子裡忽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只不過,漢朝的五百萬錢和後世的五百萬元子,那是兩碼事兒,不能隨意簡單類比的。
但是,很明顯,這已經是非常昂貴的價格了,勳貴中,也只有那些開國就傳承下來的老勳貴們,才花得起這個錢。
“如何?”卓文君柔媚地看著劉據:“算上人工,我們淨賺四百五十萬錢……”
她的手輕輕撫摸上劉據的臉龐:“都是你的哦!”
劉據捉住那是帶著誘人香氣的嫩玉小手:“不是還有你的?”
“我整個人連皮帶骨頭,從內到外,都已經給了你,還有什麼是我的?整個所有的一切,可都是你的!”
劉據看著卓文君那充滿了濃烈愛意的眼神,緩緩說道:“若有一日,我騙了你……”
香嫩的小手瞬間捂住了劉據的嘴:“騙了就騙了,能與你相愛一場,你就是把我的皮,我的骨頭,我的肉,全都騙了去,又何妨?”
懂事的內門侍女已經開始放下設計圖退了出去。
劉據咬牙:“不行,等你傷好了,傷沒好之前,什麼都別想做!”
“劉郎可曾聽過一個傳說?”
“什麼傳說?”劉據見卓文君眼裡恢復了清澈,不再是被愛慾所佔據,頓時鬆了一口氣。
核動力驢也該歇歇了吧?
剛來的時候,就已經有過了,現在還來?
“據說,老子講究以柔克剛,他年紀很大後,牙齒都掉光了,又張開嘴巴,讓弟子們看他的舌頭,說他的牙齒雖然掉光了,但是舌頭依舊在,所以說剛強的東西,無法持久,而柔弱的東西,往往可以長存。”
劉據奇了怪了:“你要治經做博士不成?”
如今之博士,不同於後世之博士,這是一個官職,漢武帝時便設定有五經博士的官職。
“當然不是!”卓文君緊貼著劉據,兩人彼此都可以嗅到對方身上的氣味兒。
這是非常貼近,非常親近的距離了。
卓文君一雙粉眸中,滿是愛意地看著劉據:“人家是說,人家這條舌頭,會比老子的更靈活喲!”
“滾你孃的蛋吧……”
半個時辰後,劉據服服帖帖地靠在將作府按照他的意思,給卓文君製作出來的寬大靠椅上,一臉的愜意。
“還別說,還別說……還真是啊!”
“聽著人說,鬥獸城裡邊入駐了御察使?”
“這些人監管不到你,你以前怎麼做事,現在還是怎麼做事兒。”
劉據愜意地說著。
“有個叫金宓,到底是什麼來頭?”卓文君又問道,一雙妙目,卻已經在劉據身上認真打量了起來。
這般模樣,真是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卓文君是什麼意思了。
“是我的小妾。”
劉據一把將卓文君輕輕攬入懷中:“還想試探什麼?若不是我親近之人,又怎麼可能那般輕易地接觸到鬥獸場的所有賬目呢?”
“唔——”
卓文君驚呼一聲……不,應該是半聲後,便被徹底堵住。
直到她眼神中滿是求饒之意後,劉據這才鬆開了她。
對付什麼樣的女人,用什麼樣的辦法。
劉據在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就清楚了。
義妁和史金盞是良家女,卓文君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寡婦,她有的是手段和技巧!
“既然是這樣,那可否讓我也看一看鬥獸場的賬目呢?”
“這個簡單。”劉據道:“稍後我會讓人送過來,不過……你看著做什麼?”
“鬥獸場的賬目,其實可從一個很側面很客觀的程度,反映長安城這些老勳貴中,哪些人捨得花錢。”
卓文君嘻嘻笑道:“劉郎你看啊,這些人如果都捨得花錢看打完就沒了角鬥,那於他們而說,這花費五百萬錢,便可以子孫相傳的新式宅院,又算什麼呢?”
劉據驚訝地看著卓文君:“妙呀,主動尋找潛在客戶啊!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都一併與我說說看,如何?”
“別的想法……”卓文君忽然正色起來:“劉郎別說,還真是有件事情要與你說呢!”
“什麼事情?”
“一個叫劉陵的人,找上了門……”
“劉陵!”劉據眼神驟然冷了下去:“她想染指水泥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