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劉據：朕和她都是母后安排的，沒感情的
曹敏聽到這話後，嚇得瞬間小便失禁，雖然他在監獄裡被拷問的時候，已經被打得小便、大便失禁很多次。
但是這次，他幾乎差點被嚇暈。
曹敏緩緩又吃力地扭過頭去，看著被從下邊掀開的床榻，床榻下有一個暗格，這裡邊居然躲著人！
一個光溜溜的腦袋，從裡邊鑽了出來。
對方身上的繡衣嶄新，年紀不過四十來歲的繡衣使者，笑呵呵地看著嚇得渾身顫抖，大小便失禁的曹敏，愉快地拍手道：“曹侯爺說得對極了，整個鬥獸城裡邊，到處都是繡衣使者……嗯，其實以前也不多。”
繡衣使者笑了笑：“但是，自從陛下的后妃發現賬目有問題之後，這邊就悄悄入駐了大量的繡衣使者，所以，曹敏，你現在是老實交代，還是，我繼續對你用刑呢？”
看著被嚇得只會流口水，不住哆嗦的曹敏，繡衣使者搖搖頭：“裝瘋可行不通的，我們繡衣郎對付裝瘋的人，都是想辦法殺掉，然後再偽造出來我們想要的罪名，上報給陛下……嗯，其實也不是我們想要的罪名，而是陛下想看到的罪名。”
曹敏“噗”的一聲癱坐在地上，一股更難聞的氣味冒了出來。
這次真的是屎都嚇出來了。
“所以，乖乖說話，你才能有活命的可能哦！”
“我說！我說！”被嚇得癱坐在地上，屎尿都無法控制的曹敏忽然振奮的喊了起來：“是劉陵這個賤貨和我說，我的侄子平陽侯已經為朝廷捐獻出去那麼多的家財，我這個做叔叔的，貪墨一點錢糧，就算真被人發現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可是……”
繡衣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取出紙筆，開始記錄曹敏說的話。
只是，他寫了寫後，忽然抬頭看著曹敏，露出一個甜的好似看到初戀的笑容：“那不知，你可有什麼證據，證明這番話是翁主說的？抑或者，書信往來這些東西？”
“哦！沒有書信往來是吧？”繡衣郎貼心地幫著曹敏回憶起來：“那你們說話的時候，邊上一定有旁人吧？”
曹敏哆嗦著搖頭：“沒有，我和她……”
繡衣郎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聲音發狠道：“曹敏，你不會是想說，劉翁主和你說這番話的時候，邊上沒有任何人，而你和她都脫得光溜溜的，所以任何證人都沒有？”
“包括……”繡衣郎的眼中已經滿是冷漠：“推背的人都沒有嗎？”
“不！我是和她在，和她……對，那天我走在鬥獸城裡，司馬相如正在臺上聲色並茂地給人介紹一個匈奴美姬，我就感嘆了一句，老子要是有錢，也買幾個回去狠狠地玩！”
“一輛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就停在了我身後，我扭頭一看，發現就是劉陵這個賤婢！”
“請注意用詞，劉翁主可是我大漢皇族，你雖然也是皇族末枝，但很顯然，你是沒什麼關係的那種。”
繡衣郎眯著眼睛笑了笑，只是那笑聲，聽在人耳中，完全好似走夜路的人，忽然聽到樹林中傳出幽鬼的低聲飲泣，瞬間就能讓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我……”曹敏咬咬牙：“她便說，我是平陽侯的叔父，平陽侯又是鬥獸城的主丞，我挪用一些錢糧，沒有人會說什麼的，也不會有人並報給平陽侯，就算是平陽侯知道了，也會對此睜一隻眼閉隻眼的。”
“您可真是糊塗啊！”繡衣郎將冊子合了起來，輕嘆一聲：“現在為了下邊的小頭，差點丟了上邊的大頭，折了這輩子所有的富貴，子子孫孫的富貴，也讓您給折了，您說說，這值得嗎？”
“我——”
曹敏一陣哽咽，無聲地流著淚。
繡衣郎搖搖頭，一臉惋惜地走了出去，吩咐外邊的人進去，伺候曹敏梳洗，更換衣裳。
這畢竟也是曹侯爺的親叔叔，總該伺候好了才是。
曹敏被一群粗手笨腳的男子圍著熟悉完畢了後，忽然才想到了什麼。
“你們是匈奴人？”
一個男子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匈奴人，但是我們歸順了大漢，現在是大漢的子民。”
曹敏一愣，無奈的揮了下手，自己披上衣服，走進屋內去了。
先前的汙垢已經被清理乾淨。
但是，曹襄卻在等著曹敏。
“叔父，還有什麼沒有說的，一併告訴侄兒吧，免得繡衣郎又來試探，告訴我，可以從輕免罪，如果是讓繡衣郎知道了，你難道不清楚會是什麼結果嗎？”
“我……”曹敏哭著哽咽道：“為什麼自己的侄子，都要這樣懷疑我？我真的什麼都沒有隱瞞了，之所以不告訴你劉陵的事情，是因為你現在都已經和劉陵睡到一起了，你讓做叔叔的怎麼說出口啊？”
曹襄嘆了一口氣，眼神卻更冷了：“這麼說，倒是做侄子的不是了？”
“當然不是啊，叔父怎麼會這麼想你呢？”
曹襄嘆了一口氣：“叔父真的沒有什麼秘密了？”
“真的沒有了！”曹敏苦笑一聲。
曹襄嘆氣道：“叔父，整個鬥獸城裡邊，遍地都是繡衣使者，您還是留個心眼兒吧！”
看著曹襄走出門外，曹敏忽然想到了什麼，原來之前這大侄子，就提醒自己，有繡衣使者藏在屋內啊！
那不知……
曹敏忽然聰明瞭起來，忍著斷了八根手指的疼痛，在屋內敲敲打打起來。
確認沒人後，曹敏躺倒在了榻上，仰頭看著屋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聽那些王八蛋的話了。”
“咯吱——”
寬闊的房樑上，露出一張笑呵呵的臉，手裡拿著筆和本子，居高臨下，好像是忽然出現的惡鬼一樣，盯著曹敏愉快的笑了起來：“曹敏，不知你說的那些王八蛋，具體都有哪些人呢？”
未央宮，清晨的陽光帶著春日裡的暖香，照在了劉據的臉上。
劉據看著懷裡睡得爛熟的史夫人，忍不住甜蜜一吻，看著剛剛醒了的史夫人就要說話，劉據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含糊不清道：“夫人再睡會兒，別說話，沒有什麼是點個頭不能表達的嘛！”
史夫人只以為皇帝是憐惜自己，畢竟昨天晚上的酣戰，可是打出血來了的呢！
“稍後一會兒，會有女官過來伺候你穿衣，今個兒按照母后的意思，要設宴慶賀，你和另外一個夫人……”
劉據神色黯然道：“那都是母后選的，我和你不一樣，我和你是有感情的，那個麼，只是為了完成母后的任務罷了，和你不一樣啊！”
劉據又一次強調了一下：“你可是我的心頭肉喔，所以，如果有什麼不順心的，不要與她一般見識，以免惹得母后不快，到時候，等我回宮了你與我說就好。”
看著史夫人開心甜蜜的點了個頭，劉據也笑，開心的像個孩子：“對嘛！沒有什麼意思是點個都不能表達的嘛！”
“陛下，那你看晚上你……”
剛要邁步走出門檻的劉據，聽到這大妮兒的聲音後，頓時起了毒啞她的心思。
這是朕的啞巴皇后啊！
“不知道，要和臣子們喝酒呢，若是朕能過來，早些時候就會差人過來說的！”
劉據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自己美好了一夜的心情。
“夫人，奴僕等伺候夫人起身。”
劉據剛走，女官就走了進來，單獨是伺候史夫人穿衣稀疏的宮女，竟然就已經多達二十人了。
恩寵之深，並非只在啪啪作響，也就是打蚊子的時候，此事也可見一斑。
轉到前殿，劉據回想著昨天晚上洩洪的場景，真是開心到飛起了。
“陛下，曹侯爺到了，說是有事情求見！”
“阿襄啊？”劉據的好心情，完全寫在臉上了，“讓他過來，朕先喝點肉粥再說。”
“喏！”
李延年躬身退下，將曹襄領了進來。
劉據一看曹襄沒睡好的樣子，便樂呵著笑了起來：“喲，昨天晚上讓劉陵把腰坐折了？咋這麼一副樣子呢？”
“我……”
曹襄苦笑。
劉據揮了下手，邊上就有侍女給曹襄也端上來了香噴噴的養生肉粥。
曹襄謝過跪坐在支踵上，吃了幾口，抬起頭來，不等他說話，劉據就分享慾望十足地道：“阿襄，你聽我說，原本以為我得了個蜜罐子，就已經很稀罕貨了，昨個兒才發現，世上還有開閘洩洪這回事兒啊！”
“啊？”曹襄驚訝道：“哪裡洩洪了？莫非是什麼地方遭了水災？”
“瞧你這樣子，還侯爺？”劉據嫌棄道：“也沒吃過什麼好貨啊！”
曹襄一臉懵逼，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自己這不什麼都沒說呢，就被陛下給嫌棄了？
“你這麼早進宮，是要去主持我的婚宴？”劉據問道。
曹襄聽著皇帝自稱為“我”，而不是“朕”便知道是用親近的身份與自己說話。
他稍作思考，放下筷子，起身離席拱手，聲音略帶驚疑和懼怕道：“陛下，曹敏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