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卓氏富貴,在此一搏
“哎呀呀!”
張安世喳喳的叫了一聲,就被邊上的李延年扯了過去捂住了眼睛。
李延年再一看,霍光還瞪大了眼睛看著,也立刻伸手就把霍光的眼睛捂住了。
霍去病翻了個白眼,總覺得李延年大題小作。
“你看看看……傷風敗俗啊!這個傷風敗俗啊!不敢看,不敢看吶!”
曹襄反話正說。
司馬遷的表情更復雜了。
陛下啊陛下,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你睡了匈奴王的女人,那誰都沒什麼可說的。
可是,你假借著微服出巡的名頭,跑到臨邛來,和著小寡婦如此親親我我,光天化日之下,簡直成何體統啊?
你這叫臣以後的國史,該怎麼寫啊?
臣可是秉筆直書的錚臣啊!
“喲!都來了!”劉據擦了擦臉上癢酥酥的唇印,耳邊傳來卓文君倒吸涼氣的聲音:“我親也親了,你還不告訴我,到底誰才是曹侯?”
似乎劉據再不說,卓文君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他的耳朵咬下來一樣。
劉據立刻低聲道:“看到那捂著小孩眼睛的了嘛?”
卓文君立刻仔細看了過去,低聲驚歎道:“看著確實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人,只不過怎麼有點……”
“有點像是宦官?對嗎?”劉據偷樂,這小娘們兒,怎麼這麼好騙啊!
自己只是讓他看捂著小孩眼睛的,又沒說這個就是曹襄啊!
“對,確實像是閹宦。”卓文君嘿嘿地笑著。
霍去病走了過來瞅了瞅兩人,看了一眼邊上其他正在圍著羊肉串烤的婢女們,眼看著肉都糊了,也沒人翻一下,頓時揮手把所有人都驅趕走。
“起開,真是沒見過這麼蠢笨的!”
曹襄好似變成了霍去病的嘴,大聲驅趕著眾多婢女。
眾多婢女不敢不從,立刻退到一邊上啊。
霍去病坐下後,親自開始烤起來羊肉串。
“這位是……”
卓文君湊在劉據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曹襄的表親……”劉據低聲道。
卓文君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將軍大司馬衛青的長子衛伉?”
劉據聽完卓文君這話後,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這娘們兒,怎麼這麼會整活啊!
自己都沒想好怎麼騙她呢,她就已經自己想出來了。
也罷,既然她已經自己想出來了,那自己又何必糾正呢?
見劉據不說話,卓文君便以為是真的了。
在場這些人,真是隨便伸一根小指頭,也能碾死卓氏啊!
卓文君一時間是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都分不清楚了。
“要不,你出去考慮清楚了?”劉據看著已經走路順拐了的卓文君。
卓文君用力點頭,然後帶著婢女們一溜煙兒地離開了這邊的院落。
“什麼!”
卓王孫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剛知道一個平陽侯曹襄,現在又蹦出來了一個大將軍大司馬衛青的長子衛伉!
這不是要命了!
這種二世祖,就是把蜀郡太守招來伺候,那也不過分啊!
“文君兒,這可是潑天的富貴輪到了我卓氏頭上,你一定要伺候好了那個劉豐年,為父懷疑此人可能是皇族!”
“皇族!”
卓文君本以為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嚇到她了,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一轉頭,又給自己嚇得一激靈。
“你想想看,若只是一個普通的門客,怎麼可能和曹侯爺,衛伉這些人走在一起?”
“而且……”卓王孫看著女兒,搖頭道:“你可是有我蜀中第一美人的名頭,這曹侯爺和衛伉,卻好像對你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樣子,這合理嗎?”
卓文君也抓到了什麼細枝微末的地方,美眸一動道:“先前,我問他誰人是曹侯爺的時候,他嘲笑過曹侯爺像是一個閹宦,這相當不對勁,一般的門客,怎敢這樣嘲笑自己的主公?”
“那必定是如此了!”卓王孫額頭上的汗水狂湧,“真不知道這次是咱們家的福氣,還是咱們家的要倒黴了,一下來了這麼多的大人物!”
“阿父,你鎮定點!別忘記這些人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卓文君反問道。
“做什麼?”卓王孫這會兒嚇得方寸大亂,緊張地看著女兒。
“鹽鐵官營!”卓文君立刻道:“皇帝鹽鐵官營的政令下達後,他們就到了,而且非常湊巧的賀錢三萬上了父親您的上座賓,你想想看,他們難道真就只是湊巧路過嗎?”
卓王孫哆嗦道:“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抗朝廷啊!”
“阿父為蜀中鉅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是否會犯錯……”
卓文君也覺得心臟狂跳:“但是關鍵並非在於你是否犯錯,而在於你這個位置上,很容易出錯。”
“父親,不如我們賭一把!”
“賭什麼?”卓王孫緊張地看著女兒。
“學曹侯爺!”
“學什麼曹侯爺?”卓王孫端起水來,牛飲一口,額頭上全是冷汗的他猛然回過神來:“乖女,瘋了不成?我卓氏這麼多的財富,都無償捐獻給朝廷?”
“阿父,卓氏的財富再多,難道還能比得過平陽侯府?”
卓文君反問道,見卓王孫陷入沉思,卓文君接著追著問道:“卓氏想要真正的天大的富貴,那就應該先讓這些權貴們看到我們的誠意。”
卓文君在原地轉了一圈,看著自己曼妙的身姿:“父親不會真以為,那個劉豐年很痴迷女兒嗎?”
卓王孫當然清楚,這些權貴們從不缺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自己的女兒佔據蜀中第一美女的名頭,但並非真就是蜀中長得最漂亮的女人。
那個疑似皇族的劉姓年輕人也不可能真的就變成了女兒的傀儡,任由自己女兒操縱。
他親自和這個年輕人交鋒過,感受過對方身上那似有若無的可怕氣場……
可是,這卓氏的一切,都是他辛辛苦苦奮鬥而來的。
真的要學平陽侯曹襄無償捐獻給朝廷,他實在是做不出來!
“父親既然如此猶豫,那就請將留給女兒的那份財產,全部捐獻出去!”
卓文君當機立斷道。
卓王孫睜大眼睛看著女兒,驚歎道:“為父著實沒有想到,你雖然是一個女兒身,但卻有如此膽略,只不過你可確定,我們將這些無償捐獻給朝廷,能換來豐厚的回報?”
“我不確定。”卓文君乾脆地回答,差點讓卓王孫噴出一口老血。
“你既然不確定,那為何要……”
“父親,正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才要抓緊時間!”卓文君反問道:“我且問父親,平陽侯將平陽侯府的一切都捐獻給了朝廷之後,那平陽侯會因此而落魄下去嗎?”
“這怎麼可能?”卓王孫立刻否定道:“平陽侯還會因此更加顯貴。”
“這就是了!”卓文君果斷道:“平陽侯是第一個捐獻所有家財的貴族,而我們卓氏,是第一個捐獻所有家財響應皇帝的百姓,想想看,這是讓皇帝記住的事情,從今以後,姑且不說這水泥,就算是沒有這水泥產業,皇帝會讓我卓氏子孫淪落到沿街乞討的地步嗎?”
“父親!子孫後代的富貴,在此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