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衛青：陛下太強了
只見得前方那蜿蜒起伏的山巒松林中，忽然出現密密麻麻的人影。
期間更是能清楚地分辨出來，是許多騎著馬的漢軍鐵騎，儼然是一副刀出鞘、箭上弦，厲兵秣馬，隨時都會衝殺下來的樣子。
為首的一杆大旗豎了起來，迎風招展著，上邊一個斗大的“衛”字，異常醒目。
正躊躇滿志，以為自己要創造大匈奴神話戰績，從漢人手中奪回河南地的右賢王於單見此一幕，頓時大驚失色，倉皇地按住馬頭，定睛朝著山上看去。
“於單！你中我的計了！”
山坡上，那迎風招展的“衛”字大旗之下，有一整列的魁壯軍漢齊聲大喝道。
隆隆作響的聲音，獵獵迴盪開來。
“中計了！”於單驚恐地喊了一聲，猛然看向左右，憤怒地吼道：“蘇武呢！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左右的將軍臣僚們也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各自扭頭去找蘇武。
可這時候，哪裡還有蘇武的影子啊！
“大王，蘇武那狗崽子在那裡！”
一個匈奴當戶大喝了一聲，伸手一指的同時，直接拍馬衝了出去。
眾人順著他直衝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蘇武這廝，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騎著馬悄然跑到快一百步開外的距離了。
只是，眼下看到衛青帶領的漢軍嚴陣以待，右賢王於單和麾下的群臣將領們，都不敢貿然強攻高闕。
於是，整個戰場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匈奴當戶在後邊追，蘇武在前邊跑。
漢軍這邊，也沒有人貿然舉動。
因為，漢軍在等右賢王於單屁股後邊的友軍合圍，前後夾擊於單這一萬匈奴精銳。
只是，諸多漢將都有個疑惑，自己等人在等友軍合擊，匈奴這個右賢王於單又在等什麼？
“賊子！把我們騙的好慘！”
匈奴當戶大喝一聲，手裡的弓一扯，便直接射了出去。
蘇武感覺背後惡風不善，立刻趴在馬背上，手裡有一個小盾牌熟練地倒扣在了屁股上。
“叮叮！”
匈奴當戶連射兩箭，都被小盾牌擋住，頓時氣惱不已，盯準了蘇武胯下的戰馬連發數箭。
蘇武猛然感覺胯下急奔的戰馬陡然一個趔趄，發出一陣嘶鳴便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倒了下去。
蘇武低喝一聲，就地滾了幾圈化解衝擊的慣性，還不等他起身，就感覺身後馬蹄聲隆隆。
他心頭一震，腦袋後邊好似長了眼睛一樣，迅速往邊上跳開，避開了匈奴當戶在馬背上側身下探的致命一刀。
匈奴當戶怒吼著撥轉馬頭，雙腿夾著馬肚子，策馬揮刀衝了過來。
蘇武冷哼一聲，反手拔出環首刀來，盯著那策馬朝著自己撞擊過來的匈奴當戶。
眼看著戰馬就要撞到他的瞬間，蘇武猛然往側邊一閃，揮刀朝著戰馬前蹄砍了出去。
“噗——”
溫熱的馬血混著戰馬的慘叫，一併傳入蘇武耳中。
蘇武感覺後背上一陣悶疼，但他就地一滾之後，便立刻站起身來，看著那從馬背上摔下來，踉蹌著起身的匈奴當戶。
匈奴當戶大聲喝罵著，提刀撲了過來。
蘇武面無表情地閃過一刀，手裡的環首刀猛然往匈奴當戶脖子上一劃。
另外一條手臂用力握著刀背，死死把環首刀壓在了匈奴人的脖子上。
就這樣用力一拉！
“嘩啦”的熱血噴湧而出。
蘇武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手裡的環首刀好似鋸子一樣，又是用力一劃拉。
這樣來回數下之後，匈奴人的頭，就這樣被他用環首刀活活“鋸”了下來。
渾身是血的蘇武冷酷地高高舉起匈奴當戶的人頭，朝著身後那靜默無聲的匈奴人大軍發出挑釁的怒吼！
“啊——”
“漢軍威武！”
蘇武的怒吼咆哮迴盪在兩軍陣前。
直到這個時候，衛青振臂一揮：“殺——”
“殺！”
在他身邊的蘇建聲音震天動地，率先驅馬衝殺了過去。
“殺——”
到了這個時候，由不得右賢王於單怎麼想，只能一戰！
蘇武衝回漢軍陣列，正在衝鋒的騎兵都有意的讓開了他.他尋了一匹戰馬，縱身一躍跳上去後，顧不得後背上先前斬馬腿被匈奴當戶劈砍的震傷，策馬衝殺在漢軍的軍陣最前沿！
“殺——”
“殺——”
兩邊衝鋒的騎兵，如同兩股對沖的洪流一樣。
匈奴人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漢軍可以在馬背上同他們廝殺。
可是剛剛交鋒的瞬間，匈奴人的軍陣就有一種朽木和鐵棒對撞的粉碎感崩開！
是粉碎！
抑或者，漢軍的槍盾騎兵，更像是一把鐮刀，朝著枯草收割過去。
匈奴騎兵便是瞬間倒伏下去的枯草。
只是一輪衝陣，匈奴騎兵在陣面戰場上，便潰敗了。
這種潰敗，讓於單心驚膽顫。
這怎麼可能？
他完全就沒有任何指揮軍隊重新反撲的可能。
只是一輪衝陣，漢軍的槍盾騎兵就已經以碾壓一樣的姿態，狠狠地將他最為自豪的精銳騎兵擊潰！
粉碎、破碎的感覺，出現在匈奴騎兵中。
漢軍的槍盾騎兵展現出來了不應該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
斗大的“衛”大旗迎風招展著，衛青看著只是一輪衝鋒，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匈奴騎兵，臉上卻沒有多少狂喜的神色，反而越發流露出凝重之色來。
他比誰都清楚地認知到一點。
馬鐙、高橋馬鞍，甚至於馬蹄鐵的秘密，保不住太久了。
匈奴人很快就能學會製作這些東西。
到了那個時候，漢軍對於匈奴軍的優勢，會飛快被拉平。
不過，眼下的勝利，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點不假。
他都不知道，陛下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學到這些關乎帝國命運的東西的？
“右賢王敗了！”
“活捉右賢王！”
“休要走了右賢王！”
“……”
士氣高漲的漢軍發出狂熱的呼喊聲。
衛青依舊不為所動，此處有他一萬槍盾騎兵衝陣，後邊還有兩萬騎兵等著於單呢！
他可不相信，於單真有天助，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逃走不成？
“大將軍！”
蘇建縱馬衝到了衛青身邊，側身跳下馬背，提著血糊糊的長槍，丟下手中的盾牌。
“陛下真乃神人也，此等槍盾騎兵，令我大漢戰無不勝！完全以碾壓的姿態，輕鬆橫掃了整個戰場啊！”
看著蘇建如此狂熱興奮的樣子，衛青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潑冷水，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此戰過後，陛下的聲威將在軍中達到極致，這是天大的好事！”
“將軍，我們是現在去朔方城稟報陛下，還是等捉到那右賢王於單後，再一併呈報給陛下？”
蘇建這顆瘋狂蹦動的心，已經完全按捺不住了。
他二人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坐鎮在朔方城的那個“陛下”，實則是御史大夫張湯的兒子張安世假扮的。
“急什麼！”衛青笑了起來：“先拿了右賢王於單再去！”
“得令！”蘇建亢奮道。
衛青翻身上馬，看了一眼蘇建：“你兒子蘇武做得很不錯，我會親自稟明陛下，給他封賞！”
“謝大將軍！”蘇建更加亢奮了。
衛青高舉右臂，下達了全軍追擊，痛打落水狗於單的命令！
“壓過去！撕碎一切敢於反抗的敵人！”